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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今的我,到底是洛静静,还是平嘉? 「昔日之错,皆是卑职无能,望殿下宏德,恕了她。」范公子双手奉起长剑,「卑职一身,任凭殿下处置!」 辛无双倒是有点生气了,他怒气来了倒是笑起来,绮丽妖媚更盛:「你这话说得无理,我又连你一并杀了又如何?」 「臣也附议。」林相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温和地从左侧扶着我,使我又陷入了左右为男的境地,只是现在我身前还跪着个范公子,背后还有生闷气牙膏崽,我突然被四面夹击:??? 林相还是林相,温文儒雅,却一句一句把对方往断头台上带:「范将军是臣,殿下是君,臣子何能求君呢?」 「莫非范将军还觉得殿下仍然身在慕容府,处处为人挟制?」 「够了!」 我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急于摆脱这样四面夹击左右为男的处境:「范公子,本宫与你都是故人,但是处境已不如故。」 我声调平平:「白身之女,妄入内廷,更是挟持妃子,以刀剑向于本宫。」 「范公子。」 「如今是你在为难本宫。」 我看着他,似是看着什么让人恍惚的过往,最后只是笑了笑,倦与累都上涌,只成了一句:「……算了,让他们走罢。」 范公子仍是半跪于地,人却怔忡,女配再也不敢说话。 许是今天春光太好,好得我有点头晕眼花,辛无双护着我走了没几步,牙膏崽才迎上来,看他模样像是想说点什么话,却有一人从宫道上疾驰而入,声嘶力竭:「报——」 「蛮族偷袭边关!!」 「魏将军战死——长信城破了!!!!」
第12章 打爆他们的狗头 全场静寂。 往日再有什么风浪也不过是一颗石子掉进湖里翻出来涟漪,此言却像巨石掉下来直接把湖填平了,当时是连假笑 boy 林相都笑不出来了。 春日烂漫,过于晃目,我只觉出了一阵一阵的头昏,但是这些时日我总是如此,当即我也只是袖下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手,力图清醒些,哑声问身前跪倒的烽使:「荒谬!」 「那长信城当毗邻大楚才是,如何为蛮族而破!」 我缓了一下,压下脑里的眩晕感:「莫非楚地也归了蛮族不成!」 烽使跪在地上,黝黑的汉子猛的抬头看向我,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殿下……」他这样说,「楚地借道给了蛮族!」 「荒唐。」 我倒是平静极了,「楚与那蛮夷分明是仇怨在前,如何能借道伐我大齐呢?」 大约我这是疑问句,一旁某位世家子倒是脱口而出:「他们合兵而来——」话未落,他随即就脸色惨白了下来。 我:「……」大兄弟你才是穿书来的吧,一口一毒奶。 说到这个合兵啊,他合得就很好,他好就好在,好他奶奶个腿儿。 我看了旁边的世家子一眼,对方自知失言,脸色已经惨白得比这明晃晃的日头还淡了。
我们林相就不一样,我们林相只愣了一瞬间,转而又微微地扬起了笑,那语气,简直是跟说今天花儿草儿开得很好一样,漫不经心,又点儿缱绻:「殿下,咱们城破了,他们打过来了。」 我又不是小聋瞎,老子当然知道啊!这兄弟淡定得不得了,我皮笑肉不笑:「本宫听见了,国破家亡当前林相还能如此淡然,竟不知修养太好,还是早知有今日了。」 「两者皆非。」 他眼瞳深深,似乎是在笑,带点说不清楚的懒散意味,他看着我:「因为殿下也丝毫不乱,臣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 老子懒得跟他扯,只是挑了眉梢回头,拿出来长公主殿下的娇矜模样:「诸公可听闻了方才的边关急讯?」 这群衣冠博带的大兄弟们打刚才就一直骇得呆若木鸡,听见我发问,才胡乱点头。 我:「……」这是群什么水平的傻批玩意啊。 这群大哥呆若木鸡,我巡视了一圈,发现巧还是挺巧的,人不多不少,当即和颜悦色:「诸公是方才正议事,才与林相赶来么?」 林相含笑:「正是。」 这感情好。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模狗样的呆逼,寻思不愧是原作者故意放水设定成的一群酒囊饭袋,蛮子都把家门拆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是,这大齐本来就是门阀的大齐,眼前这群人知道长信城在哪里都还不错了。世家推崇清高贵雅,也盛产这样的斯文人,行伍之流都是下九道的丘八,万不可能如此。 他们的领头羊,我们清高贵雅公子权臣之首,林相,丝毫不慌,还是彬彬有礼地模样,只与我拱手一礼:「既如此,此处万不好议事,殿下不妨移步上书房,细商对策。」 我看他一眼:「林相如今倒是乖觉起来,认本宫这个殿下了。」 「可沙场点兵之事,都是男儿的事情。」我拖长了音,「此理也正是尔等所言,怎么事到如今,又不提是本宫僭越了?」 「殿下从来都是臣的殿下,是这大齐的殿下。」林相对答如流,水平堪称一流,「储君殿下年少,殿下从来替其分忧,如何能言是僭越呢?」 狗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说到底不过是图老子背后的郑国公府。 我似笑非笑:「这倒是不敢当,如今看来,林相莫抬举本宫了,又不是将本宫糊那边关墙上,蛮子就退却了。」 「事态情急,莫再话这些闲言。」我没忘记一边的男三,这兄弟虽然顶不上男主,打一个蛮族总能用的上吧,「范将军,天赐的良机,为国为民也好,戴罪立功也罢,莫在那跪了,还不随行前去看看军情?」 范小将军面露些惭愧神色,起身行了一礼。 我看了他一眼,亦是看着他身后的这些女配:「如今国难当头,本宫无意纠缠于些小事,尔等既身为东宫妃妾,不为殿下分忧就罢了,如今闹闹嚷嚷,是何体统?有何颜面!」 「身在何地,应行何事。」我掉头就走,「好自为之!」 君臣浩浩荡荡而去,辛无双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人,若有所思,又回来贴在我身侧:「静静如何打算?」 「敌情不明,」我被问得一愣,苦笑,「待会儿方知,这事来得猝然,我竟也不知如何打算了。」 当初看小说时,我倒是仔仔细细看了这一段,问题是当时齐国应敌缓慢,平白让了先机,又有大楚出手劫掠。 各方压迫下,齐国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兵败如山倒,又有奸臣譬如我身边这位林姓大哥不懈内斗,在各国大乱斗里弱鸡齐国直接当场去世,国都都让人屠了。 「非边关事。」辛无双桃花眼往后示意,「那几人——留着也不过是吃空粮,我替静静博个清净罢。」 我闻言,伸手弹他一个脑门儿崩,还没有笑骂出口,另一侧林相就开始了:「辛公子辛劳,如此小事也挂心。」 这人笑得温雅,折扇轻敲我的衣袖:「殿下为边关而烦,辛公子如此为殿下谋,何不解决战事?」 这是拐着弯儿骂辛无双小家子气不识大体了,辛无双脸一黑,却未发作,却倏然一笑,艳丽晃眼,亲昵地偎我肩怀来:「静静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若叫我此番西去解决倒也不难,只一点,平白叫我远离静静,我实不放心。」 他口吻缱绻,实足的面首模样:「而林相也在,我便更不放心。」 我……我已经麻木了,这俩人是在一处堪称杠上开花,而偏偏这种时候又没有一个臣子能跳出来拿些琐事烦我让我脱离苦海了。 这群不争气的。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我这群鹌鹑臣子:他们平时背后骂老子骂得口吐珠玑锦绣文章,现在又一个字儿都不敢说了? 鹌鹑群臣被我看了一眼,明显地缩了缩头,显得更鹌鹑了。 我:「……」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这些事情便无意义。」 我看着这群鹌鹑,气不打一出来,拍了拍两边的大哥,示意他们别争了。遂而转身回首,看着我身后这群畏首缩头的大齐臣子,扬声:「蛮夷犯远,是为当今第一要事,本宫决意要点将夜赴边境,诸卿有人可荐否?」 遇到这种内斗的事情,这群鹌鹑又基因突变成了斗鸡,才窃窃私语未几,正如原文里那样就有人站出拱手:「平嘉殿下,依臣看,此有不妥——」 「张阁老年事已高啊!」老子就知道你会跳出来说不妥,我打断他给他噎回去,讶异,「张老竟自请远去前线呢?」 「???」张阁老有点懵,「臣不曾——」 「阁老大义。」我轻轻拊掌,激赏极了,「阁老如此大义。」 张阁老被我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环节搞蒙了,但是他们的领头羊适时站了出来,林相温雅地一礼,示意张老爷子退回去,语气温和:「殿下何必打趣张阁老呢,阁老所欲不过是想言出兵一事罢了。」 我挑了眉眼看他,幽碧的凤头珠串在鬓发间微摇,一如跋扈而高高在上的平嘉本嘉:「那林相何不问问张老,是否听见了本宫所言决意?」 林相笑得仍是极温和:「张阁老许是年迈耳背,殿下体谅些也是好的。」 张阁老被我一通抢白,只是尴尬,如今被领头羊如此圆场,脸色才微变,也不跳了,遂退了回去,我仍是不依不饶:「那足以讲明张阁老大义,本宫自然体恤张老年迈,但是本宫记得张家不少好儿郎……」 我故意缓缓看了一圈过去,大有昏庸公主点面首的架势,可惜倘若真是点入幕之宾,他们也不必如此避如蛇蝎,但是我理解,毕竟我是点他们去死的:「边关烽火,正是建功立业大好时机,男儿何不带吴钩,一日入阁紫衣侯?张阁老不来,自有后辈在此呀。」 我收了娇矜而散漫的笑意,瞳仁深深,带一点森然:「本宫犹记得张阁老膝下有几位子女,如今张阁老是望举荐哪一位为大齐分忧呢?」 张阁老脸变了,才想说话,却被林相挡阻了。 他没想到我下手这么黑,张嘴就要送他的嫡子上战场去死。 「张阁老是大齐文魁,张公子也自然是继父之业,为君效力了。」林相含笑:「术业有专攻,如今之事万不能应了张公子之身,原是殿下说笑了。」 我挑了挑眉,还未开口,旁边一直低着头的男三向公子就二话不说走出来跪下了:「臣愿请为前锋,与殿下分忧!」 想那慕容傻狗诈逃楚国,那场景,眼见是他丢下来男三这一溜儿世家将门之子的好基友,丢下老子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媳妇儿,丢下堂堂一个慕容府,头都不回地就带了几个光棍儿秃头死士心腹跑路了,也不知道他这是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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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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