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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车夫倒是会一些皮毛,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好在小沅自小牧羊放马,对牲口这类小毛病很是熟悉,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便自告奋勇地去看了,回来只告说是小毛病,已然配了药掺入草料喂给它们吃了,再过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 而我约莫是那日在雪中呆久了,伤了风寒,只觉浑身乏力头疼不已,兼之在这等天寒地冻的地界,连带着背后的旧伤又犯了,戒了酒和阿芙蓉,除了苏喻每天来为我推拿一番,也没有旁的办法。这种日子自是苦不堪言,我很是委顿地躲在被窝里喝了两天药,也未见好转,横竖睡不着,叫人帮我取来整套账本翻看,权当解闷儿。 谢时洵来看我时,生平第一次都被我挡在门外——我实在怕将病气过给了他。 到了第三日,谢时洵似乎有些咳嗽,清涵顿时大为紧张,同苏喻来我房中商议了一番,都觉得此地苦寒,以谢时洵的身子在此地再拖不得,不如将健康的马儿编为一队,他与谢时洵先行,让苏喻留下来照顾我,顺便等小沅治好马匹。之后择取关内一处与他们会和便是。 我闻得此事,紧张之情不亚于清涵,听完后连连称是,眼下这种情况,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他们临行前一日当晚,谢时洵来看我,这一次分别在即,我天人交战一番,还是打开了门将他让了进来。 他坐在床边看了我半晌,呼噜了一把我凌乱的头发。 我裹着被子向后退了退,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向他蹭了蹭,问道:“你摸摸我,热不热?” 他依言抚上我的额头,道:“不热。” 我也心知不热,找个由头骗得他的抚摸罢了,于是“哦”了一声垂下了头,想再躲远些,谁知他的手指却缓缓移过着我的脸颊,一寸寸划过我的耳廓。 我在这堪称亲昵的动作中阖上双眸,其实我心中是依依不舍的,但是为今之计,也只得暂时分别了。 尽管我是那么讨厌分离,哪怕是短短十来天。 想到此处,我取下他的手指握在手中,将他的袖口撩开了一些,抚着他手腕上的牙印,更觉百感交集,讷讷道:“这个……好像消不下去了。” 谢时洵也看了看,叹道:“是么……无妨。” 我捧着他的手腕在脸颊蹭了蹭,还是没忍住,在那牙印上轻吻了一下,道:“太子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性情变得……温和了好多啊……” 昏暗暧昧的光线下,谢时洵的黑眸却仍是明亮的,他仿佛觉得我的话很蠢似的,渐渐蹙起眉来。 他终究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只是揽着我的后颈,渐渐凑近了些,低声道:“这里的痕迹,消掉了。” 说着,他的拇指摩挲上我的喉结。 我虽然任他抚摸,但也随口抱怨道:“为何你总要碰这里,又疼又痒的……” 谢时洵道:“那你喜欢碰你哪里?” 我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反手解起了腰带。 谢时洵二话不说,一手将我按倒,另一手扬起来就打上我的屁股,这次万幸隔着厚重的被子,何止不觉得疼,简直觉出几分调情般的意味了。 我更觉羞惭,在被窝中半真半假地挣动半晌,忽而他从我背后覆了上来。 他勾开我的衣领,低声道:“这一处呢?” 我的后颈本就敏感,加之那一处又是鞭痕所在,他说话时的气息拂上那一处,更是添了一层酥麻的触感。 我几乎本能地想要逃开,却在他那一吻落下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我想,这是一个很深情的吻吧。 仅仅因为这般动作,我就险些激动起来了。 然而谢时洵适时撑起身子,与我对望半晌,道:“好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又拍了拍我的后背,便离去了。 第二日他们走得很早,我装睡没有去送,大约是不想看到他再次离我而去。 等马匹恢复元气,已是十日后的事了。 至于我,我眼看着苏喻的眉尖越蹙越紧,方子改了又改,终于才起了些效用。 按苏喻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再在此地多休息几日,只是我自觉好多了,又急于和谢时洵会和,执意不从,他叹了口气,也就由我了。 谢时洵与清涵回程时走的是东南方向大路,那条路绕山而行,地势平缓,只是要多费些时候,是最适合他的。 我算了算,我们若是原路返回,穿山而过,不消五日便能追上他们。 如此,便定了路线启程。 临行前一晚,我不知为何梦到了谢明澜和苏喻。 更为荒诞恶心的是,梦中,我竟然在和他二人翻云覆雨,苏喻从背后环住了我,扳着我的脸颊与他接吻,而谢明澜竟然伏在我身上凶猛动作着。 梦中的我似乎觉得苏喻更为可靠一些,一个劲儿往他怀中缩,这激怒了谢明澜,他握着我的脚踝将我从苏喻怀中拖了出去,他的双臂环过我的肩膀,将我牢牢禁锢在他身下,泄恨一般用力撞击着,就连做那事时,他的眸子都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中尽是恨意,他咬牙切齿道:“谢时舒,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巧不巧,我从这噩梦中惊醒时,苏喻正站在床边,一副在犹豫叫不叫我的模样,屋内已是大亮,竟是清晨了。 我发着怔,抚着额头好容易平复了气息,方觉自己竟然一直在颤抖。 苏喻也是一副怔然神情,半晌才道:“被梦魇住了?”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苏喻问道:“是什么梦?” 这次我瞪着他半晌,方才那梦境太真,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苏喻取来帕子为我拭汗,迟疑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境,让殿下你……又脸红却又满身杀气?” 被他这样一说,我更觉心烦,谢时洵不在,我的刻薄性子又起,随口道:“我梦见我在与人云雨。” 说着,我撩开被子看了看。 苏喻约莫也没想到我这么直白,他微微睁大眼睛,可能是顿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他抵着唇轻咳了一下,耳尖红了。 我补道:“我本来看不见那人面容,后来仔细一看,发现竟然和你长得有几分像——诶,是不是你——弟弟?” 其实我本想说是不是你爹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苏喻待我十分真心,何苦这般揶揄他? ……当然,说人家弟弟也没好到哪去。 果然,苏喻顿时垂下手,回身便向门口走去,平平道:“我去唤人端水上来,殿下沐浴后就该出发了。” 我不依不饶道:“你弟弟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也姓苏……” 回答我的只有门扉被合上的声音。 我独自笑了半天,忽然想起他刚才那般情状,该不会以为我在梦中也是被压的那一个。 虽然真的如此,但…… 想到此处,我敛了笑,神情都木然了。 因着闹完这一出,待我沐浴完,这一行人已然套了车,整备齐全,清点了人手,我上了车,便出发了。 车队进了祁山,行了一日,已出了北国边境,我们又回到了两座高山之间的狭窄夹道中,眼看再行不多时就要回到那三块界碑之处。 日头正好,我晒着太阳有些昏昏欲睡,忽然间,伴随着一声马儿嘶鸣,马车猛然刹住,刹得太急,我一头撞进对面的苏喻怀中。 我抚着额头坐起身,不悦道:“怎么了?” 小沅撩起车帘回过头,一脸奇怪道:“隋公子,这里冒出好多官兵啊!” 此言一出,我的心底骤然泛起一阵凉意,本能地一把拽住苏喻,却见苏喻也是满面震惊之色。 我飞快地冷静下来,心道:未必是冲我来的! 撩开车帘的一条缝隙,我向外窥去,只见车队被一群齐国官兵层层包围了起来,我眼尖地看出这群官兵所着竟然是陇西府兵的盔甲。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陇西府早不是裴山行的地盘了,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 我的袖中滑下一把匕首,我将它隐在肘内,一手将苏喻握得更紧了些,继续观察起来。 车队一名管事的护卫上前与那统军交涉,他们说了不久,那护卫打马回来,停在车窗外道:“隋公子,说是陇西府兵近日在此剿匪,跑了几个山贼,怕他们混进齐国,故在此设卡抓捕,他们的意思说是要验明身份,若不是那山匪就会放行。” 那护卫也是机灵的,说完这些,他又压低声音道:“依在下看,不过是他们找个由头想要点好处,我去取一些银两打点了他们?” 我道:“好,去吧。” 那护卫得命,去前面那车中取出一匣银子,交给了那统军,又大约说了些好话,那统军顿时喜笑颜开,挥手放行了。 车厢微微一晃,再次启动了。 我刚松了口气,正要放下要车帘,忽见远处有两骑被一队骑兵簇拥而来。 我只觉其中一人身影熟悉,正在回想,却见周围的官兵忽然下跪行礼,齐声道:“见过苏大人!见过君大人!”又听他们小声抱怨道:“他俩怎么来了,断我们财路……”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那两人。
第16章 一人相貌出众,身段风流,不是君兰是谁! 而另一人乍一打眼十分眼生,但那些官兵叫他“苏大人”,再望去,确与苏阁老有几分相似。 片刻间,我的心思百转,这一年我隐隐有听过君兰的传闻,在民间,君兰被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有胆有谋的俊美侠客,听说兵变那日后,他被谢明澜赏识,被赏了个武职,放他去从军了,没想到竟是真的。而那个苏大人,应该就是苏喻那个庶出的弟弟,我记得叫苏容,他苏家立下大功,苏喻辞官后,苏容被赏替进了苏喻的观察使之职,只是没想到那观察使不是在京都府当,而是在这陇西府? 我倏地放下车帘,这些日子一切古怪之事都在这一瞬间被串联起来。 原来是苏喻设计将我困在北国多日,就是为了在等他的好弟弟布下天罗地网? 我又惊又怒之余,心道幸好谢时洵与清涵绕山而行,不经过此地,但……不知苏喻对朝廷报了多少实情!若是他全盘道出,谢时洵恐怕也凶多吉少! 下一瞬,我袖中匕首已然暗暗抵上苏喻后腰。 我将他揽得近了些,又急又恨,压低了声音道:“苏先生好手段!我太子哥哥呢?” 苏喻听得那些人唤他们的名号,顿时也明白了,他神情肃杀,一动不动地任我用刀抵着,他的胸口起伏了几次,紧紧抿了抿着唇,忽然无声地用口型道:“不是我。” 我冷笑道:“我当然信。” 苏喻微微垂了头,仍是沉思着,道:“来者若真是苏容,你可以以我为质。” 我道:“何止为质,你别急,若是太子哥哥有一丝闪失,你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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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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