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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订亲呢，您老人家咋知道的。 不不不。 这是新式的问候语？ 见人就问这是你媳妇儿吗？
第21章 借花献佛 有调性的趣怪老头子。 不得不说，村子里的传言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眼下就站在林岚跟前，就差鼻尖对鼻尖地凑上前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老头子，确实是有点额……不修边幅。 这离得近了，林岚的感觉是首当其冲的。 其实……林家村人说得还真是没错。 这裘老头子面色红润，生龙活虎的，看着就精神十足，只是这一头乱糟糟的好像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再加上那身灰扑扑的似乎沾染了好些污渍的衣裳。 ……确实是有点有碍观瞻。 难怪村子里的孩童都觉得对方是疯疯癫癫的怪老头子。 咳咳。 虽说林岚不会凭着一个人的外貌就轻易评判贴标签，可是不得不说，这传言中的裘老先生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林岚也没有像村子里其他的姑娘那般，轻易就被裘老头子的模样吓到，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半晌。 还是秦钰先开的口，“裘老，你就别故意凑到跟前吓唬人了，她的胆子可不小。” 秦钰语音刚落，老头子就缩回了脖子，摸了摸红彤彤的酒糟鼻，问他：“你媳妇儿？啥时候成的亲？” 裘老头子皱着眉头想了想，他依稀记得秦钰这小子貌似是没有成亲的？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成？ 哎呀不管啦！ 好在老头子也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人，瞬间就把这些问题抛在了脑后，随即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秦钰就要进屋去。 把林岚都忘在了脑后。 不管不顾地就想拉着秦钰进屋去。 走了两步才猛地反应过来，用力拍了拍脑门，“欸，你媳妇儿是哪家闺女来着，怎么之前也没见你提起过？” 裘老头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既然今儿秦钰破天荒地把人领了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的罢。 这小子的媳妇儿，怎么着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不能往常那般不理人。 裘老头子这般想着，觉得自己可真是够义气。 秦钰这小子今儿给他带来的东西好吃，改明儿得让他再给自己送些过来才是，不然枉费自己这般识礼数给他脸面。 林岚这下算是有点体会到林家村人的感受了，虽说这裘老先生穿着有点邋里邋遢的，行事也是有点古怪不着调。 也还远没到疯疯癫癫的那份上，就是可能一般人不太能接受他这样说一套来一套的跳脱性子。 要不然的话，秦钰怎么可能三番四次地上门拜访个疯老头。 就眼下这种程度的话，林岚觉着自己的小心脏还是能承受的，她还没胆小到别人凑上前来就会轻易被吓着。 只不过，林岚觉着，这裘老先生也还是挺有趣一老头。 很有调性。 跟林老爷子的性子也有点像。 也不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被秦钰格外看重的。 林岚着实有点好奇。 “这是村子里林屠夫家的小闺女，也是秦某的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就订亲了，这次跟着我过来上门拜访，还请裘老不要见外。”秦钰跟裘老头子解绍林岚。 “啊？”听了秦钰的话，裘老头子有点懵。 “林家村的？林屠夫家的小闺女？” 裘老头子挠了挠脑袋，仔细想了想，才终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哦，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那壮得跟头牛似的小子啊，我知道我知道，那憨小子力气大得很，要是早些上了战场历练一番肯定令人闻风丧胆，如今年岁大了倒真是可惜了！” 终于把人想起来的裘老先生捊了捊下巴上的短髯，觉得有点可惜了这人的天赋。 “憨小子”的小闺女林岚：“……” 看来裘老头子应该是见过林父打过交道的，只是林岚也没听他提起过。 说了这句话，裘老头子又转过头来打量林岚，啧啧称奇道：“怪道我觉得这女娃娃有点眼熟，原来是林家小子的闺女，长得倒是比你爹那五大三粗的家伙要俊好些，不错不错！” “林家的女娃娃，叫什么名字来着？”裘老头子确实是有点不着调的样子，但是很显然是没有恶意的，林岚也不在乎这些小礼小节。 倒是乖巧地朝老头子行了个礼，笑着道：“小女子林岚，今日突然上门叨扰，还请裘老先生不要怪罪才是。” 也不知是裘老头子今日心情好，还是看在秦钰的面份上，对待林岚可说的上是和颜悦色了，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可理喻、疯癫古怪。 “不怪不怪，有空就过来找我老头子玩，反正都在一个村里的，来去都不碍什么事！”裘老头子爽朗地说道。 让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有空过来找自己玩，这话也就只有裘老头子说得出口了。 “好呀，秦钰你这小子倒是有福气，拐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回去，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裘老头子的话里，根本没有纠结秦钰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秀才，为何要娶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的姑娘。 也没从世俗眼光来判断，两人到底般配不般配。 由此看来，这裘老先生倒真是不拘小节的人，虽说性格有点跳脱不按常理出牌，也有趣好玩得紧。 这不，话音才刚落，眼光瞄到秦钰手里的东西，就立马一把给抢了过来，兴高采烈地道：“好小子，又给我拿了什么好东西？今儿桌上放的吃食是你带来的罢，味道真不错，我都给吃光了！” 夺过秦钰手里的小包袱，裘老头子迅速在里头扒拉几下，发现除了一些装在食盒里的吃食，竟然还有一小壶酒，顿时两眼发亮。 “还是你小子够醒目，知道给我老头子带酒，给你记下一笔功劳！”见了酒壶，裘老头子就立马乐得见牙不见眼的，三两下就把酒塞拔了下来。 耸动着红彤彤的酒糟鼻，享受般地嗅闻着烧酒从瓶口飘散出来的味道。 虽说这酒不是什么出了名的好酒，比不上大酒坊的出品，然而也是当地的特产，够劲儿够酒味儿，林家村里的老酒坛子都爱喝这口。 比如林老爷子就很喜欢。 眼下看来，就连好酒的裘老头子也不例外。 当下就见老人家抱着那酒瓶不撒手了，恨不得立马就喝到肚子里头去。 林岚见老头子这般欢喜，顿时也乐了。 嘿，好家伙，这裘老头子也跟林老爷子这般好酒，就连喝酒的品味也差不离的。 这酒还是林岚出门前，林奶奶塞给她的，让她顺带拿给裘老头子喝的。 无他，这其实是从林老爷子虎口下夺食而来的，席上剩下的最后一壶没喝的酒。 林奶奶亲自下的手，惧内的林老爷子心里委屈也无处可诉啊。 林老爷子借着秦钰的东风，让自家儿子买了好些酒回来，席上当着孙女婿的面，林奶奶自是没说什么的。 只这被林老爷子宝贝着的最后一壶酒却是藏不住了。 这不，硬是被老妻拿来借花献佛了，偏食林老爷子还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林老爷子：委屈巴巴。 裘老头子：多谢老兄款待~
第22章 “正经人” 失策了。 秦钰看了眼正好奇地打量着裘老的林岚，添补道：“这些都是林家老太太跟林家婶子特地让拿过来的，里头还有些小吃食，说是给裘老您下酒吃用的。” 裘老头子这下才不拘是谁送的，只要是好东西就断然不会拒了。 要不是前头才刚把秦钰放在屋子里的东西给吃了，眼下肚腹还是圆鼓鼓的撑得有点慌，裘老头子肯定就不会客气，得准立马扒开食盒把吃食吃了个一干二净才是。 是的，老头子不仅是好酒贪杯的老酒坛子。 而且还是个妥妥的吃货。 有啥事要帮忙的话，拿好吃的好喝的来蛊惑他就准没错。 当然，这个准测不是对什么人都适用的。 毕竟裘老头子说过，自己是个有追求的人，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能往他跟前凑的。 老头子性情跳脱，不按常理出牌，最是不耐烦应付人情往来那些个玩意儿。 所以，好些人不明就里地就这样触了他的眉头，被毫不客气地用扫帚撵了出去。 看顺眼了的好说，不合眼缘的就赶紧哪边凉快哪边去。 甭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根本不给好脸色。 久而久之，性情古怪的名头就按在老头子身上了，不管是在林家村，亦或是在别的地方都是这么个说法。 甚至还被人暗地里叫过“疯老头”咧。 “甚好甚好，这卤味的味儿闻着就很够劲儿，就着这些吃食下几杯小酒，真是美极！” 裘老头子把木塞塞回了酒壶里，又打开了食盒，耸动着鼻尖嗅闻着这些吃食的味道，眯着眼睛满脸的享受。 林岚看得好笑不已。 这些卤味是林家今儿才刚新卤的，卤料还是林岚跟王氏她们一手调配出来的，还拿了些准备给秦钰带回去的。 想着秦钰要过来裘老头子这处，林奶奶想了想，便让王氏给老头子也备了些。 毕竟自家孙女跟秦钰就要订亲了，既是孙女婿交好的人家，又同住在林家村里头，往后多些往来也是应当的。 况且能被秦钰这般敬重的人物，想来本事不会差，多些往来自是错不了的。 林奶奶心里想得可周到妥帖了。 王氏也不是蠢笨不会来事的，林奶奶一句话出口，她就立即猜到了个大概，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裘老头子打开了食盒就忍不住了，直接用手拿了个卤鸡爪整个都塞到了嘴里，这吃相着实霸气不拘小节。 林家的卤鸡爪卤了不短的时间，鸡爪卤得很是够味酥烂。 入口即化。 只见裘老头子嘴巴努动几下，手里拿出来的就是一副几近完整的鸡爪骨头，只不过都是散了架的。 “这卤鸡爪好吃！” “咦，这卤大肠味道也不错，一点儿腥膻味儿都没有！都怪晌午吃撑了，我要留着今儿晚配着小酒好好品尝才成！” 裘老头子吃完了这卤鸡爪，还想着朝食盒里的其他卤味下手，只不过肚子实在有点撑得慌，捏了一小块卤大肠扔到嘴里这才作罢。 林家这一锅卤都是些零头杂碎，猪脚、大肠、猪耳朵、鸡爪子等等都有，卤好了都各自挑选了些切好放进了食盒里。 都是刚出锅不久的食物，喷香喷香的，眼下还带着些许余温，入口的温度正正好。 秦钰早就深知裘老头子的这副德性，根本不觉得意外，倒是林岚，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裘老却丝毫不怵。 眼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头子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满脸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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