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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十天时间。 还需要解药。 唐门……! “咳咳!”唐溯咳出几口黑血,茫然的睁开眼睛。 任允眸光顿时亮了几分,忙拉着人道:“小祖宗。” 一声尖利的鹰啸划破了半空。 任允侧头,疑惑不解,苏家庄内怎会有鹰? 苏长留和柳君则却是知晓些什么,苏长留眼里浮现出欣喜神色,几步走出门。 一只巨鹰扇动着羽翼,落在了院子里。 巨鹰上面站着三个人。 一人戴着一个竹编斗笠,一袭墨黑轻袍,一头鸦羽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斜挎着一个檀木箱子,足点鹰背腾空而起,轻巧落地。 “子佩!”苏长留欣喜万分,“你来的正好!” “哦?”那人推了推斗笠,露出一张带着三分阴郁的俊美面庞,眼若点墨漆黑深沉,像是装进了所有的黑暗,“怎么了?你的病又复发了?” “不是我……是唐溯受了伤。”苏长留拉着人就往里面走,鹰背上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儿刚刚落地,慌慌忙忙的跟了过去。 任允眉心微蹙,看着这个人。 “还有个生面孔。”那人摘了斗笠,递给旁边一个小孩儿,理了理袖子拱手,“在下江湖鬼医,墨迟生。” 作者有话要说: 求多评论,光看不留属于白女票
第十二章 墨迟生径直走到了床边,任允自觉退开几步。 随后墨迟生俯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唐溯背后的伤口,一股一股黑血冒出,疼的唐溯脸色苍白。 “扎得很深啊,还有这毒……”墨迟生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凑近创口嗅了嗅,又探了唐溯脉象,探究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任允。 柳君则蹙眉道:“毒?” “十息绝命散。”墨迟生拿了方巾擦净指尖血迹,“中此毒者,十息之后,必死无疑,内力深厚的可能会活得久些,但也不过二十息。” “那唐溯……?”苏长留有些错愕,按照墨迟生的说法,唐溯应该早就是具尸体了。 墨迟生放下那檀木箱子道:“我探过他脉象,有中毒迹象,但是被一样东西压制住了,那东西让他活着。” “听上去有些……” “不可置信对吗?”墨迟生接下了苏长留的话,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剪开唐溯伤口处被血粘住的衣服,“但确实有这种药,九转乾坤,回魂人间,留命人间十日,待得神医归来。后面再慢慢说,现在,闲杂人等,出去。” 两个小童机灵得很,一个帮忙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在桌子上摆好,另一个帮忙收拾着墨迟生剪下来的衣物残骸。 “啧……”墨迟生在那堆瓶瓶罐罐中间扫了一眼,瞟向那小童,“麻沸散呢?” “先,先生……”那小童怯懦的答道,“您忘了吗……一个月前……就用掉了……” 就算墨迟生再小心,毕竟伤口和衣服已经被血粘成一片,剪的时候难免牵扯到伤口。 唐溯痛得脸色发白,闻言一咬牙:“子佩,没有麻沸散就没有!直接弄!” 墨迟生瞪了唐溯一眼,恶狠狠道:“你想痛死去见阎王爷的话我立马成全你。” “总不能不拔啊!忍一忍就成,子佩你快点!”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闭嘴!”墨迟生一声怒喝,一把一指长的小刀摔在了桌面上。 苏长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吵闹声,沉吟片刻快步转身离去。 不过一盏茶时间,抱着一把通体墨黑的古琴走了进来,还拿了一个锦盒进来放在桌子上,盘腿席地而坐。 墨迟生看着苏长留,一挑眉。 一个小童打开那锦盒,硕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亮了不少。 苏长留微微颔首:“我用《沉墨》暂时剥离唐溯五感,和麻沸散差不多。” “我可不知道要多久能取出来,清宴你这身子骨能撑得住?” “能。”苏长留信手拨弄几下琴弦,低沉琴音流出,随后扔给墨迟生和那小童特制的耳塞,“戴好。” 墨迟生和小童依言戴上耳塞。 唐溯看着苏长留:“清宴其实没必要……” “有必要。”苏长留淡然道,眼梢一弯笑起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且忍忍。” 言毕,苏长留眼眸微垂,修长十指置于琴弦上,指过琴弦,琴音宛若潺潺流水倾泻而出。 唐溯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只觉得眼前一片浓墨覆上,耳畔琴音消失,四周寂静无声,嘴里那股子血的铁锈味儿也感觉不到了,身体的感觉仿佛被人剥离了一般。 墨迟生拿了染湿的白巾擦净唐溯背后黑血,小刀在火上掠过,一寸一寸缓慢而小心的划开伤口。 一旁的小童乖乖的捧着夜明珠照亮伤口。 另一个小童不断的用白布擦去伤口流出的黑血。 墨迟生额头隐隐浸出细细的汗珠,慢慢的划开创口,不知道用了多久,终于看见了箭头。 “该死的!”墨迟生看清楚那箭头,心底一凉,骂了一句,那箭头上有不少倒钩,有两个好巧不巧勾住了两条极为难办的经脉。 房门外,任允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看着那房门,眼底一片灰暗神色。 “……放心。”柳君则淡然开口,“没有墨迟生救不回来的命。” “……嗯。”任允抿唇,点了点头。 一阵脚步声传来,崔杼端着个托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少爷吩咐我给你们备点夜宵。” “……嗯。”任允看了一眼那托盘里的肉羹,随后继续看着房门。 柳君则微微颔首:“有劳。” “应该的。”崔杼道,把那肉羹强硬的塞进两人手里,“少爷吩咐了,必须吃了。” 任允抬起手,也不管那肉羹烫不烫,机械的喝了下去,把碗还给崔杼,又保持原来那看着房门的动作一动不动。 柳君则从容不迫的吃完了那碗热气腾腾的肉羹,将碗递给了崔杼。 崔杼收了碗也不走,一掀衣摆坐在栏杆上,一手撑着脸看着卧房门那雕花。 柳君则挑眉,淡然道:“那我先走了。”随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任允,拂袖而去。 月影西沉。 “铮——!”琴弦一颤。 “咳咳咳!”苏长留一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小童看见苏长留这幅模样,慌忙放下擦血白布去给苏长留拍背顺气。 “当啷!” 墨迟生把那沾满了黑血的箭矢扔进了一旁的盘子里。 “苏少爷!”那小童慌忙摘了耳塞,又是给苏长留顺气又是给人倒茶喝,“您不能再弹了!” “咳咳……”苏长留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无妨。刚刚只是呛着了……” “清宴!别闹了!”墨迟生不知何时摘了耳塞,头也不回道,“救他一个就够伤神了,你那病若是再复发,想让我活活累死吗?!出去!” “可……” “出去!”墨迟生怒喝,飞快的从一旁药箱里摸出七根长针,手若虚影一晃,稳稳当当的扎在唐溯后背几处穴位上,“别碍事!” 苏长留无奈起身,眼前一阵昏花,踉跄两步扶着墙站稳,缓过来后抱着那琴推门而出,复而关好。 任允看着苏长留。 苏长留脸色现在可谓是相当的不好,却是依旧笑道:“箭矢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应无大碍……” 任允嘴唇有些发白,听见苏长留的话,恍惚的眨了眨眼,半晌才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苏长留眼梢一弯,“唐溯可是我们自己人。” 崔杼打了个哈欠,看着苏长留的脸色,怪声怪气的拖长语调道:“少爷——” 苏长留一抖,差点没抓稳琴,这才看见靠着廊柱的崔杼,一脸错愕:“你,你怎么……” “少爷,”崔杼一手拿着碗,两步走到苏长留面前,神色凝重看了他一会儿,星眸阴沉,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都快卯时了,请速去歇息。” 苏长留莫名感到一阵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本能的抱着琴后退半步,讪讪道:“好……” “啊——!!” 一声惨叫从房内传出,声音哀惨听得直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是墨迟生的怒喝,只是被那惨叫压着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任允心头一紧,慌忙两步走上去想要推开房门,房门却是自己开了,一个小童探出头来,认认真真的说:“先生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是苏少爷,先生说您再进来他就打晕您再扔出来。” 那小童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忍着!”墨迟生咬牙道,又含了一口药酒喷在唐溯后背,自己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飞快的划开那伤口,烧过的刀尖在伤口里一转,挖去一块已经彻底坏死的肉扔了出来。 唐溯此时嘴里咬着一团白布,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淋淋,神经传达给大脑的信息除了痛还是痛,墨迟生特制的药酒效果虽好,可浸透伤口的痛也是比烈酒还要厉害几分,唐溯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十指曲起死死的抓住身下被褥,指节半分血色也无。 墨迟生确认已经清理干净了,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会意,立马拿出银针在火上燎过,飞快的穿好了冰蚕丝递给了墨迟生。 墨迟生往那创口上撒了些药粉,唐溯只感觉又是一阵剧痛,呜咽着喉结滚动,死死的咬着白布,隐隐感觉到喉间泛出几分血腥味,墨迟生拿了针,深吸一口气捏住伤口,看了一眼唐溯,抿了抿嘴唇低声颤抖道:“忍着。” 语毕,墨迟生一咬牙,针尖发烫的银针引着线刺入皮肉,在唐溯背后织成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口。 唐溯早已痛得没力气抓住东西。 灼热的针穿过皮肉,残余的药酒寸寸浸入,趴在床上近乎奄奄一息,双目涣散的看着一处。 东方的天空泛起几分白色,撕裂了夜空的黑暗,圆月已经沉入了地面。 天光破晓,日出东方。 墨迟生侧头咬断了那冰蚕丝,打了个结,又给人包扎上一层,这才大功告成。 一地染透黑血的白布。 墨迟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坐在桌子前,拿了一个调药的罐子,用小勺从各色药瓶里舀出些许药粉,细细的调和。 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小心的滴了几滴到罐子里,揉成了一个樱桃大小的黑色药丸,走到床边让唐溯吞了下去。 “你小子命大。”墨迟生拍了拍唐溯的脸,一脸疲惫的笑了笑,“除了我,还真没几个人救得了你。” 唐溯痛得头昏脑涨,勉强牵出一个笑道:“辛苦了。” “……你也是。”墨迟生拍了拍唐溯头顶,“辛苦了。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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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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