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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累了,不打了。”唐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下了场。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唐溯下了场,那台上的姑娘家也是呆愣愣的,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出。 “清宴——”唐溯慢悠悠的回了高台,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坐在苏长留身边,撇嘴道,“累死我了。” 苏长留不禁失笑:“我看你可是玩儿得很开心。说起来……” 苏长留微微一顿,笑道:“任允今日怎没有跟着你?” “他啊?”唐溯懒懒散散的窝在椅子里,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他说有事。” 苏长留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身侧漆黑古琴,似是在思索什么。 待到晌午已过,这一届后生间的魁首终于选了出来,照例一番赞扬奖励后,便到了下一个环节。 难得的武林盟会,几乎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来参与,甚至还有一些神出鬼没的世外高人,很难见到一面的掌门人。 若想与他们过手一二获得指点,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 虽没有说明,但是大家都是默认,被挑战是不能拒绝的,自如果出现恶意挑战弱者的情况,武林盟自会有人出面处理。 若是拒绝,就是拂了武林盟的面子。 主持人照例交代完规矩,顺便提醒挑战者,莫要招惹一些脾气古怪的人,这些人要是一不小心把你小命玩完了,武林盟可帮不了你,也好言请求各位高人手下留情。 说完了话,主持人便是宣布开始。 “我先来!” 一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台上,一柄长剑骤然出鞘,直指昆仑派的高台,青年冷声道:“昆仑派,柳君则!” 唐溯一挑眉,饶有兴趣看着这个青年,又看了看苏长留,问道:“这人和知归有过节?” 苏长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知,我已经很久没有关心武林里的事情了,知归也没说过。” 白淇早就在青年说柳君则的时候便料想少爷可能会想知道些什么,下了高台到人群里晃了一圈,不消片刻便回来了,柔声道:“少爷,这人上次是武林盟会的第二名。” 上一届武林盟会,柳君则夺魁,这人应当是不服,憋了六年想要一雪前耻。 “想一雪前耻?”唐溯笑了起来,“我觉得他是自取其辱。” 场上,柳君则已从高台上飞落,广袖展若飞翼,白发胜雪,恍若天上的仙,神色冷淡的落在场内,静静地看着青年。 “请赐教!”青年冷声道,手中长剑一转,嗡鸣着宛如白虹贯日袭向柳君则。 很快的剑。 众人眼前一亮,有看头! 只听一声兵刃相接的清脆金属音,柳君则裂风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稳稳的横在他面前,挡住了青年的剑。 一招。 青年眼睛微微发红,当年就是这样,一模一样,让当年的他在门派里丢尽了脸面。 内力流转,青年想要压下剑刃,柳君则举着的裂风却是不动半分,青年只觉得一股夹杂着恼怒羞愤和不甘的邪火烧尽了五脏六腑,一咬牙骤然撤招。 随后青年手腕一抖,剑身隐隐似蛇身弯起,剑尖宛若毒蛇之口,剑快如闪电,身快若虚影,剑尖裹着凛凛剑气,直取柳君则命门。 柳君则身形不动,手中裂风一转,寒光一闪,内力聚于剑上,隐隐可见剑气流转,金石声响,顷刻击开青年长剑。 两招。 还未等青年作出反应,柳君则微微上前一步,雪色长发无风微扬,裂风瞬息再进,挑飞了青年手中长剑。 三招。 柳君则缓慢的收回了裂风,那比谪仙还要更甚三分的眉目间似是凝着千年的飞雪,眉心那一点辟邪朱砂没添半分艳色,反而衬得人愈发冷淡,抬眼看着青年道:“胜负已分。” 随后,柳君则对着青年行了个道礼,从容不迫的回到了昆仑派高台。 唐溯坐在高台栏杆上晃着腿,看得人好不心惊,笑嘻嘻的回头道:“我就说吧,自取其辱啊。” 苏长留轻咳两声,刚刚喝完崔杼送来的药汁,喝了口茶微微颔首,笑道:“是。” 接下来又有几位江湖人上来挑战,大多选择了一些性格温和武艺高强的前辈指点自己,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唐溯把崔杼送来的黎娘做的桂花糕吃了个饱,只觉得满嘴都是那桂花的甜香滋味,轻轻的打了个嗝,心满意足的窝在椅子里打盹。 又一个人走上了高台。 此人身负一把长刀,箭袖灰袍,身长八尺,气宇轩昂,二十多岁模样,静静地站在场内,片刻后,看着苏长留所在高台,抱拳道:“在下想要挑战苏家庄大少爷,苏长留!”
第二十章 本是昏昏欲睡的唐溯一听有人挑战苏长留,猛然惊醒,墨色眼眸里满是错愕,看着苏长留道:“清宴?怎么回事?” 苏长留那骨骼匀称漂亮的,宛若白玉一般好看的白皙手掌轻轻的按上嗡鸣琴弦,沉默不语。 场下也是一片哗然。 “苏家庄大少爷苏长留?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苏家庄早已退出武林多年,肯承办这大会已是给足了江湖各位面子,还有人挑战苏家大少爷?” “妈的,苏大少爷自幼多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这人哪个门派的?怎的这般不动礼数?” “这已经是恶意挑战了吧,武林盟的人呢?赶紧把这混账东西拖下去!” …… 苏家庄虽不入武林,但大多数江湖人士在受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寻求苏家庄的帮助。 当然不是什么武林纠纷,而是缺衣少食,急需用钱又求借无门。 亦或者那灾荒年间,苏家庄开仓布施米面不知道救了多少贫苦江湖人和百姓的性命。 就算是没受过苏家庄救济的人,也多多少少听闻过苏家庄的人究竟有多好,那苏家大少爷更是出了名的心善,如今这般,怎能不让这些人愤懑? 知晓内情的一些人默不作声,只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斗不过武林盟,武林盟自百年前便是一统江湖,它的命令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求这苏大少爷,能在武林盟的手中,全身而退。 “清宴,你说话啊?”唐溯猛的拉过苏长留的肩膀,艳红的发带落出发间,轻轻的摇摆着,急道,“你别去应战,我下去!反正这魔头称号还在,我不守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就下去把他废了……” 苏长留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溯,湖一样温柔的眼眸里倒映着唐溯眼底的星辰,却透着几分坚毅和无奈,轻轻的拍了拍唐溯的手,道:“我必须去。” “我不去,武林盟便会直接以此事拿捏苏家庄,以破了规矩之名,在苏家庄安下由头,然后……”苏长留微微一顿,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笑了起来,“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是子佩又得骂我了。” “武林盟?拿捏苏家庄?”唐溯却是糊涂了,还没来得及细问,苏长留却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暂时别说。 随后,苏长留起身,衣摆莲云暗纹流动若水,抱起一旁的古琴,缓慢的走下了高台。 “苏少爷?!” 一眼尖的人看见苏长留走下了高台,愕然喊道。 苏长留微微侧头,淡色薄唇噙着一抹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温和笑意,对着那个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容不迫的踏着步子,走上了石台,抱着琴对那人微微一礼,柔声道:“请。” 那男子微微一怔,清风拂过,吹动苏长留淡青广袖,暗纹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柔美光华,一袭华美的广袖长衫却是衬得这少爷身子愈发单薄。 男子心底有那么一瞬滑过不忍,随后便被掩去,男子抱拳,沉声道:“多有得罪!” 柳君则罕见的站在栏杆旁边,眼底浮现出掩藏不住的忧虑。 唐溯抓着栏杆的手寸寸收紧,指节作响,眼底阴霾覆盖了星空。 清宴没事最好,要是出了半分意外……唐溯静静地看着场上那个男子,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样貌,刻在心底。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头。 长刀出鞘。 苏长留却是一拂袖,席地而坐,微微垂下眼帘,古琴置于膝上,一只手轻轻的按上了琴弦,眉心微蹙,另一只手抵唇有些不适的轻咳了几声。 男子微微一怔,抿了抿唇,长刀一转,刀尖直指苏长留眉心,身若游龙一般飞快的袭向苏长留。 “铮——” 白玉长指划过琴弦,一声铮鸣响彻全场,随后琴音流淌似山涧奔流泉水,男子的刀生生在离苏长留一尺的地方顿住,前进不了半分。 有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男子的刀刃,那屏障像是被琴音引来的神明的双手,小心的把苏长留罩在了手心里,不让他受到半分伤害。 男子瞬间愕然,却又是冷静下来,从容不迫的继续进攻。 苏长留的身体,撑不了太久的。 他需要做的,也不是击败苏长留。 苏府内,苏伊伊正歪着脑袋趴在门边看着崔杼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崔杼哥哥,大哥今天还是只有晚上回来吗?” 崔杼停下了手中的事,转过头去微微颔首,笑道:“是啊,少爷这几日很忙的,小姐莫要缠着少爷,让少爷办不了事。” 苏伊伊乖乖的点点头:“我最听大哥的话了,才不会打扰他。” 崔杼笑了笑,一双星辰一般好看的眼睛霎时间熠熠生辉,继续转头给苏长留晚上的喝的汤里备好最后一味鲜美食材。 少爷喜鲜淡味道,且素来嘴刁,处理食材时得分外小心,莫要沾染其他不该沾染的味道。 崔杼给苏长留做饭已经是很熟练,最普通的食材在他手里也能做得分外合苏长留胃口。 崔杼正全神贯注地将手里的食材切成薄片,却是一瞬间心头一抽,手里的尖刀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骤然染上了食材。 “嘶……”崔杼慌忙割下沾了血的那一块,这才把手指上的血擦了擦,按好伤口。 清宴在搞什么啊? 唐溯在高台上急得要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对面的人揍得满脸开花。 已经半柱香了,苏长留只是防守,半分进攻意味也无。 该死的……唐溯咬牙一拳打在柱子上。 苏长留抚琴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男子已经有些冒汗的脸,五指张开扫过琴弦。 琴音骤然化作金戈铁马之声,生生的将男子震开数尺,琴音不歇,似看不见的刀袭向男子。 男子筋脉受震,口中血味泛上,内力运转不畅,慌忙一抱拳:“在下甘拜下风。” 苏长留按住嗡鸣的琴弦,琴音暂歇,微微颔首,柔声道:“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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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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