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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则顿了顿,微微颔首,道:“徒儿知晓。” “贫道前来,一为让自己这倔强徒儿安心,二为给武林盟主道别,”那男子正是柳君则的师父,昆仑派掌门人,微微错开柳君则对着罗棣衡他们行了一记道礼,笑道,“多谢武林盟诸位这些日子对我昆仑派弟子照顾。” 一位长老立即起身与这掌门人礼貌客套几句,随后昆仑派掌门人便带着柳君则和一众弟子离开了苏家庄。 直至今日黄昏,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在武林盟的命令下,离开了苏家庄。 黎馆内一到晚上便是热闹得很,唐溯根本睡不安生,只得改了作息,昼伏夜出,这才睡了个好觉。 任允的安排一向很合唐溯心意,连床榻的被褥都是换了最舒适柔软的,还染了助人安睡的药香,唐溯昨日和自己那死而复生的师兄折腾了不少时间,吃过了晌饭才安稳睡下,直到黎馆重新热闹起来这才悠悠转醒,习惯性想翻个身,正要动作,脸色却是一变。 唐溯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微跳,伸手抓住任允环住自己劲瘦腰身的手,用力一掰,没掰开。 ……??? 任允环着唐溯的手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实则用了暗劲的,唐溯一时间没料到这家伙力道这么大,愣了几秒,一股子无名火烧了起来,运上内劲这才掰开任允的手,爬了起来,抬起腿毫不犹豫的就是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任允在唐溯醒过来,气息变动时便是醒了过来,只是想看看这小祖宗的反应,就装作熟睡样子,感觉到小祖宗去掰自己手没掰开的时候顿了几秒,心底发笑,随后被唐溯用内劲掰开,正想睁开眼睛,没料到唐溯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好像玩儿过头了。 任允轻咳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房内地上都铺了一层干净软垫,倒也不疼,幽蓝凤目藏着几分笑意,映着唐溯一脸想揍人的模样,柔声道:“小祖宗,睡醒了吗,想吃点什么?” “……”唐溯不应,只是盯着任允。 任允被盯得心底一阵阵发毛,想了想低笑一声坐到床榻上,伸手把一脸不爽的唐溯拉到怀里,讨好而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唐溯耳廓,低声道:“小祖宗,我那么喜欢你,让我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唐溯啧了一声,伸手拍开任允的脑袋,扭过头去:“老子又不喜欢你,死开。” 任允深知唐溯口不对心的性子,更何况看见唐溯耳尖发红心情大好,秉承着一贯的狗皮膏药精神,再次凑过去讨好的蹭着唐溯,恨不得把这几年深埋心底的甜腻话语尽数吐露。 过了半晌,唐溯忍无可忍,再次一脚把任允踹了下去。 “老子要吃饭。” 任允笑着应了一声,从容不迫的穿上外衫,走了出去。 唐溯也下了床榻,走到床边打开窗户,外面莺语笑言尽数传入耳中,夜空中挂着雪白的月钩,隐隐有几缕浮云绕在旁边。 苏家庄不知道怎么样了。 清宴……还好吧? 唐溯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那雪白月钩出神。 任允轻车熟路的到了黎馆后院的厨房,那群正在忙活的厨子看见任允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任允行礼。 任允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走到一个厨子旁边,柔声道:“做个辣子鸡和水煮肉片,再蒸个鲫鱼汤蛋羹,炒个蜜酿醉藕,做好了喊我一声,我在外面等着,记得快点。”语毕,任允便走出了厨房。 那厨子一愣,慌忙招呼了几个同僚过来,开始准备任允吩咐的吃食。 任允知晓一时半会儿厨子做不完,便又转到了酒窖里,在里面逛了两圈,挑了一坛子上好的美酒走了出来。 那些厨子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任允要求的吃食,恭恭敬敬的把那托盘递到任允手里,目送任允远去后,这才继续投入工作之中,却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主上怎么亲自下来端菜了?” “听守楼的人说,好像是主上带了个人回来,似乎是给那个人吃的。” “……难不成是主上的娘来了?” “不是啊,是个公子哥。” “……奇了怪了,主上这是打算做什么?” “谁知道,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管那么多可是很容易没命的,诶,把姜给我一下。” …… 任允端着满满一盘子菜回了阁楼,唐溯也是真的饿了,看见任允把菜放好便拿着筷子吃起来,任允给人倒上一碗酒,也给自己倒上一碗,拿着筷子和唐溯一起吃饭,时不时帮人挑出菜里的辣椒。 一方天地之间,酒香融着菜香,杯箸碰撞,无人语,外有银月如钩勾人情思,内有心上之人撩动心弦,纵那江山如画,锦绣山河,也比不过这一方狭小天地。 苏家庄内,原本应该入睡的苏伊伊扒拉着窗框,眼巴巴的看着苏长留卧房的方向,水灵灵的一双眼里满是担心,侍女好声好气的把苏伊伊哄下来,再三表示大少爷定会平安,让她好好睡觉。 苏长留的卧房附近也有人把手,那守卫警惕非常,时不时四处张望查看是否有可疑情况,夜风微拂,隐约送来几缕醉人香气,约摸小半柱香后,那守卫只觉得困倦非常,踉踉跄跄的走到树下,扶着树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却还是昏睡过去。 身着黑色劲装的方文睿自暗处走出,脸上是一贯的浮浪笑意,径直走向苏长留的卧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掩上门,快步走到苏长留床边,伸手搭上苏长留手腕,片刻后眉头紧蹙。 好生奇怪的脉象。 “苏少爷?”方文睿试探着轻喃,指腹摩挲苏长留面颊,“苏少爷,是我。” 苏长留没有反应。 方文睿叹了口气,借着微弱的月光以指尖眷念的描摹着苏长留的面容,月色朦胧,白日里苍白的面容在月色笼罩下有些迷蒙,倒是看上去没那么糟糕了,眼窝的青黑却依旧显示着,情况不容乐观。 “这步棋虽然是对的,可真的让方某人心疼得厉害。”方文睿呢喃着,俯下身子以鼻尖轻蹭苏长留耳垂,“劳少爷受苦了,很快少爷就能看到,方某人全部真心了。” 语毕,方文睿起身,复而又伏下身子,以唇轻吻苏长留鼻尖,柔声道:“少爷好好休息。” 那致人昏睡的药效果没有太久,而且快到守卫换班了。 方文睿仔仔细细的帮苏长留掖好了被子,化作一片阴影,隐入这片夜色,离开了苏府。 方文睿离开后,苏长留缓慢的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哪有半分病重之人的样子? 墨迟生听着屋顶隐隐传来的踩踏瓦砾声,烦躁的翻了个身,恨不得直接把自己一包银针全扎进那群混账玩意儿的脑子里。 武林盟的这群家伙吵死了,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声音歇了下去,墨迟生却是没了睡意,越想越窝火,腾的一掀被子爬起来,咬牙切齿的坐到了桌子前,打开自己的药箱,摆出一排瓶瓶罐罐开始配药。 不给这群混账一点儿教训他就不姓墨! 两日飞逝而去,苏长留也应了墨迟生的话,在第三日转醒,喝下了墨迟生吩咐人煎好的药,脸色缓和了几分,勉强撑着床坐起来看着一屋子武林盟的人,歉意道:“劳诸位侠士挂心了,苏某已无大碍,给武林盟添麻烦了。” “苏少爷哪儿的话,若不是那混账硬要挑战苏少爷,苏少爷的病也不会复发。”白髯长老叹道,“也怪我们武林盟的人阻止不及,让苏少爷强行应战,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不,咳咳咳……!”苏长留本想说些什么,却是突然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肩头一阵巨颤、眼眶发红流泪,一旁的白淇忙去给苏长留顺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另一位长老待苏长留缓过气来,这才继续道:“武林盟会已经结束了,除了谢过苏少爷,还有一件事,武林盟想要苏少爷给个交代。” 来了。 墨迟生眸光一闪,敛目浅酌一口清茶,悠然自得的翘着脚坐在一边,丝毫没有退场的自觉,把一旁几个武林盟频频的眼神示意全当成了狗屁。 苏长留只是面露疑惑,柔声道:“苏某做事一向自认问心无愧,敢问诸位想要苏某交代什么?” “这个……”那长老迟疑的看了一眼墨迟生,笑呵呵的一拱手,“墨大夫还要给苏少爷再诊诊脉吗?” 言下之意,让墨迟生没事就赶紧走人。 “呵,”墨迟生低笑一声,悠然道,“我怕你们说的话让苏少爷病情加重,自然要看着才妥当,怎么,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长老一噎,讪讪的笑了一下,道:“自然不是。” “武林盟前些日子屡遭陷害,”罗棣衡冷淡开口,“不仅有人往水里下毒,仓库遭窃,更有几位长老的心腹突然对其发难,伤了几位长老。” “这与苏某何干?”苏长留微微蹙眉,看着罗棣衡。 “自然是与苏少爷无关,”那白髯长老接过罗棣衡的话头,“诡异的是,那几位心腹的功力原本是伤不了长老的,怎料他们突然功力大增,不仅伤了长老,更是杀了不少豪杰,但在我们抓捕到他们准备审讯一二的时候……” “那几个心腹纷纷心脉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苏长留心头一跳,错愕的看着一群人。 罗棣衡看着苏长留,冷声道:“看起来苏少爷也是个聪明人,那几个心腹的死状与诡异的行为,只有苏家庄的一曲傀儡才能做到。” “这不可能,”苏长留冷声道,“修习苏家琴谱的人必定是苏家庄之人,且控制人心最多三日,苏家庄离武林盟的据点就算用千里马日夜兼程也至少要五日,更何况傀儡一曲,使用者也必将死亡。” “使用者是否真的会死亡,谁也不知道。”罗棣衡道,“但除了傀儡,还有什么方法让他们的死状与傀儡一般无二?” “那烦请武林盟主为苏某解惑,”苏长留道,“傀儡仅有三日效用,如何让人在三日内赶往武林盟?修习过琴谱的在苏家庄内仅有家父和我……” 苏长留突然想起来什么,死死的看着罗棣衡。 “自然不是苏大少爷和苏老爷。”罗棣衡道,“苏大少爷似乎还忘了,您的弟弟,正在外游历,且事发之时,我们在武林盟附近的客栈,将其逮捕。” “念苏家庄救助江湖多年,我们将此事压了下去,带着他来到苏家庄,让苏家庄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二十九章 苏长留沉下心绪,不动声色的按住一旁错愕惊怒的白淇,温和道:“那烦请诸位将人带上来让苏某辨认一二,毕竟口说无凭。” “自然。”罗棣衡微微颔首,又道,“可不知苏少爷可否介意直接将人带入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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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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