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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吃痛,放下了扬在半空的手,抬头寻那石头是谁扔出来的,司北温也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孩儿坐在墙头,双腿垂下晃晃悠悠的,头上扎着根艳红的发带,眉目生得极为漂亮,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可爱得很,如果不是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样子也有些瘦,倒像是谁家的小少爷一样。 那孩子看男子盯着他,笑嘻嘻的抛着手里的石头,旁边还有一个装满石头的小筐,道:“大人欺负小孩子,呸,真不要脸。” “关你这个小兔崽子什么事!”男人怒道。 “当然关我的事,”那孩子一本正经的晃悠着脑袋,“这可是我小弟,你打他问过我了吗?” 男子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怒喝:“把我钱袋还回来!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嘿,死定了?”那孩子笑得更开心了,慢慢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对着那个男子,“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死?” 司北温定睛一看,登时被吓得不轻。 那是一把刀,寒光凛凛,看上去就锋利得很。 那孩子拿着刀对着男子,手都没有抖一下,笑盈盈的模样看上去可爱得紧,司北温却感觉不到任何“这个孩子在吓唬人”的意味。 这孩子真的会动手。 男子明显也吓得不轻,抓着另一个孩子的手松了几分,那被抓住的孩子忙挣脱开来,连滚带爬的要跑,男子回过神来,更是怒火中烧,伸手要把他抓回来,眼前却是寒光一闪,同时身后感到一股大力的拉扯,耳畔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把他拉得退后几步,定睛一看,登时吓得冷汗直冒。 刚刚还在墙头的孩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里那把刀对着他,旁边的墙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崭新刀痕。 那道刀痕太过可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孩子做得到的! 司北温心有余悸的拉着男子背后的衣裳,他刚刚如果慢了一步,男子的手估计会被那一刀直接砍个残废! “咦?还有一个人啊。”那孩子撇嘴道,“两个大人……打不过怎么办。” 司北温吞了口唾沫,后知后觉的放心自己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低声对那男子道:“我劝你算了吧,这位兄弟你看上去也不差那么一点钱,就当积德好了……” 那男子显然吓得不轻,愣愣的点了点头,被司北温拉着走出了巷子。 那孩子站在那里,看着司北温带着人退出了巷子,这才把刀收起来,蹲下来看着那个崴了脚的孩子,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苦恼道:“有点严重,估计得养十多天。” “溯,溯哥……”那孩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谢谢……” “谢什么。”唐溯让那孩子拿着刀,自己蹲下来把那和自己一样高的孩子背起来,“走啦,我们先回去吧,我想办法给你治。” “嗯……”那孩子趴在唐溯背上,抽着鼻子。 司北温悄悄地跟了上来,不远不近,也不会让唐溯发觉。 如果让个小孩儿都能发现他跟踪,他就不用待在唐门了。 唐溯背着那个孩子穿出了小巷子,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城里那座荒废多年的破庙里,那几个孩子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看见唐溯和背上那孩子忙迎上来,那个子最大的孩子接过了唐溯背后的孩子,一群孩子就这么走进了庙里。 司北温看着破烂不堪的庙,墙上有几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屋顶也是破破烂烂的,明显是挡不住多少雨的,只能勉强算个避处。 那群孩子住在这里? 司北温愣在原地,庙门突然开了,唐溯走了出来,应当是打算去找些草药,看见不远处的司北温眼底狠戾突现,道:“怎么?打架吗?” “不……”司北温干涩道,沉默着把手里的包裹递到唐溯面前,“给你们的。” 唐溯狐疑的接了过来,凑近嗅了嗅,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更加疑惑了。 是吃的。 “你什么意思啊?” “……别去偷东西了。”司北温哑声道,“万一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唐溯嗤笑一声,道:“不偷不抢,去干活赚钱对吗?说得真是简单。” 司北温眉心微蹙,正要反驳,唐溯指着庙门冷声道:“你以为他们不想吗?我们都试过去做事,个子小的没人要,老板觉得没用,个子大点的那几个给人做了一个月的工,一分钱没拿到还被打了出来,你说,不偷不抢,我们是不是应该跪在城门口哭爹喊娘求求那些大爷赏口饭吃啊?” 司北温哑口无言。 唐溯冷哼一声:“又没偷你的,多管闲事,我们也只偷那些看上去有钱的,反正他们也不缺那么一点钱。” 唐溯说完了就拎着那包裹走远了,留下司北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破庙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杀!_(:з)∠)_顺便今天第三次申签失败,这本就不申请了,第二本再继续古耽申签!预告第二本是古耽仙侠,同样剧情流不小白,过一段时间我会先开坑,当然这边会更完再写那边,谢谢你们陪着我写完这一个故事。
第三十五章 朗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小心的抬眼看着任允的神情,任允不知何时已经侧过头去了,额前墨发微垂,月色昏暗,朗黎看不清任允的表情。 “继续。” 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说了这么久,朗黎的嘴唇有些发干,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快要起皮的嘴唇稍微濡湿了些,朗黎也侧过头去看着亭外的湖中月,心绪重新回到了当年那同样月色晦暗的夜晚。 司北温再一次看见唐溯的时候,已经过了不少时日,本来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遇到过这群孩子。 唐溯他们当时所在的城镇,虽的确属于唐门的地方,但与唐门有着不短的距离,平日里除了有些外出的弟子歇脚以外,几乎是没有唐门的人。 那日过后,司北温回到唐门之中,闲了好一段时日,便收到了一封上头来的信。 信是黄纸,字是朱砂写的,血一样的色泽看上去颇有些瘆人,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如同阎王爷的判决书。 信上面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他的住处,以及常去的地方,背面画着画像。 最末写着——三日。 司北温需要在三日之内把这个人的人头送回唐门。 总算来活儿了。 司北温打了个口哨,记住了信上的东西,随手把信纸丢进火盆烧了个干净,立刻整理好东西,策马赶往信纸上写的地方。 随后司北温花了一天时间彻底摸清了任务目标的生活轨迹,查到这个人每月初五会去一趟莹莺楼寻欢作乐,雷打不动。 今日正好初五。 入夜,司北温换了身夜行衣,戴上了面巾,只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眼,轻手轻脚的从客栈的窗户翻了出去,落进一侧昏暗小巷,像只在黑夜里游荡的鬼魅,悄无声息的踏着瓦檐,身形飞跃,绕开了明亮地方,不出一时三刻已经到了莹莺楼。 司北温绕至探查清楚的那个房间外面的瓦檐处,屏息凝神,贴着窗侧的墙,开始等待时机。 月亮越升越高,却总是被乌云掩盖着几分光芒,月色晦暗,倒是方便了司北温躲藏。 “赵老爷!您可算是来了!”随着一声开门声,老鸨那亲热得不得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司北温向来是不喜的,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这次咱们给您准备的人可是漂亮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抓着的,包老爷您满意,您看这价钱……” “那得让爷先看看再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年轻,保守也得估计有个四十多岁了,步伐沉重虚浮,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司北温轻轻的撩开面巾一角,手指沾了点儿唾沫,轻轻的往那窗户纸上戳了个洞,伏下身子从洞里窥视,确认是不是画像上的人。 肥头大耳,身子已经有些臃肿,一双小眼睛眯得就剩下一条缝,那衣裳倒是上等的货色。 确认无疑。 司北温并没有移开视线,他刚刚听见那老鸨说什么好不容易抓到的,莫不是什么清白人家未出嫁的女儿?若是如此,他就不能按平日作风行事,待那老鸨一走,立刻取了那人的颈上人头! 司北温默默地捏紧了掌心里的几枚毒镖。 屋内暖香融融,幽幽的烛火在床头的琉璃灯里摇曳着,床上红帐层层叠叠,隐隐约约看得见里面躺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影,司北温看着那男子走过去,急不可耐的掀开床帐,一双眼睛登时放光,连连说好,扔给一旁的老鸨一块金锭子,那老鸨登时眉开眼笑,拿着金子识趣的退了出去,替那男人锁了门。 待到那男人侧身,司北温这才看清床上的人,眼仁蓦然一缩,心头一紧,心脏在一瞬间近乎停止跳动。 上次那个孩子! 司北温不是没听过有的人喜欢亵玩孩童,却是从来没有真正的遇见过这般行径,一腔怒火夹杂着恶心的感觉差点烧光了他的理智,司北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情绪的波动对他们来说是大忌,极易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然后,床上的孩子身子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看着床边的男人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端的一幅单纯柔弱孩童模样,朗声道:“叔叔,你是谁?” 不对……!司北温微微一怔,手里将发的毒镖重新收回,这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难不成…… “我是城北的赵家老爷。”男人似乎有点意外,平日里抓过来的孩子醒过来不是警惕非常就是又哭又闹,这么乖巧的孩子倒是头一回看见,心下高兴,暗道不急一时,“你倒在我家门口,我把你捡回来的。” “哦……”唐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纱衣茫然道,“可这不是我的衣服呀?” “你衣服太破了,我给你换了身衣服,只是家中没有合适你的男子衣裳,只能用这个凑合。”那赵老爷俨然是个老油条,说起谎话面不改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唐溯的脸,毫不掩饰那贪婪的眼神。 唐溯抬头看着赵老爷,眼梢一弯笑了起来,暖色烛光映着那张稚嫩却昳丽的面容,倒像是从市井香艳话本里钻出来的妖孽,单纯道:“那谢谢赵叔叔,唔,既然肯救我回来,那你一定是好人吧?叔叔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好久没人陪我玩了……” 语毕,唐溯微微低下头来,颇有些可怜哀求意味,那赵老爷心想反正门锁了人也跑不了,多点趣味也好,便是欣然接受。 唐溯笑得更高兴了:“那赵叔叔陪我玩捉鬼好不好?你来抓我,范围是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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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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