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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任允笑着打断了那人的话,“我可没你这个属下。” 那人猛的抬起头来,惊惧万分的跪着爬过去:“主上!主上我知错了!求主上饶我一命!求……” “我可担不起这声主上。”任允轻笑着坐起来,下了软榻赤脚踩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伸手轻轻的拉过那人的下颌,“咬主子的狗,谁会要呢?” “主上!求求你……呃!” 任允屈指成爪,扣住了男子的咽喉,把他从地面上提起来,指尖刺入皮肉,丝丝血红流出,染得那白皙手指上一片艳色。 “不听话还咬主子的狗,自然是要好好清理的。” 骨碎声响,黄泉路,奈何桥,又多了一个亡魂。 清理了杂碎,任允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一向不会出问题的魔教居然出了叛徒,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或许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清洗一下魔教了。 任允倚在白石砌成的浴池旁边,漫不经心的舀起一捧热水浇在脸上,眯眼想着。 ……尽快弄完吧,小祖宗还等着呢。 这次要带点什么给他呢?酒确实是不可缺的……得好好的想一想其他的。 任允又花了几日时间对教内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重新提拔上来了几个人,便是去采购了些好酒和有趣小玩意,赶回了苏家庄。 苏家庄依旧是一派平和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嬉笑玩闹。 任允一手提着琼浆玉露,一手提着装满了各色点心的包裹,披着残阳血色穿过苏家庄,径直走到了唐溯房门口,伸手轻叩房门,柔声道:“祖宗,我回来了,给你带了酒。” 无人回应。 “小祖宗?”任允又唤了一声,凝神细查,发觉房里空无一人,沉吟片刻后,便是提着东西寻苏长留去了。 小祖宗应该在那边吧。 待任允寻到苏长留细下询问过后,这才知道自家小祖宗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说起来,容与已经出去快七日了……”苏长留喃喃着,“也该回来了吧。” “这么久了吗?”任允眉心微蹙。 苏长留笑了笑:“任公子莫要担忧,容与又不是小孩子了。”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任允低声道,“苏少爷可知他去哪儿了?” 苏长留摇了摇头:“容与只告诉我他要去买点东西,并未告知具体位置。” “这样……”任允敷衍的回了一句,便是拜别苏长留,回了卧房。 小祖宗去哪儿了啊…… 夜色渐浓,任允抬手点燃了桌上莲花铜烛台上的半根蜡烛,幽幽烛火摇曳,在墙上映出一道孤独的剪影。 要不要查一查祖宗跑哪儿去了呢…… 任允把玩着一块雕刻精细的玉佩,沉思着。 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呢…… …… 明天祖宗还不回来就去查查看好了,被发现了大不了花点功夫哄哄。 打定主意,任允把酒收好在柜子上,打算吹灭了蜡烛歇息,窗台却传来声响。 任允眉梢一扬,走过去打开了窗户,一只信鸟正歪着脑袋蹲在窗台上。 “嗯……唐门那边送过来的吗?”任允轻喃着,伸手让鸟儿跳到了手上,将它托进室内,坐下来取下了绑在鸟腿上的信,在烛火下展开。 ……?! 任允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阴沉,幽蓝凤目里跳动的怒火几乎将双眼染红,最后直接一掌将信纸震得粉碎。 怪不得小祖宗要离开唐门。 怪不得小祖宗那么讨厌唐汜柳。 怪不得…… 唐门的混账东西!!! 任允取出一张信纸,寥寥几笔写下命令之后绑在鸟儿的腿上,让它飞入夜空之中。 随后,任允又写了几封信,披上了大氅,出了房门后唤来几只信鸟,将信送了出去。 任允转头看着夜色中灯火朦胧的苏府,轻轻的一抱拳,转头离开了苏家庄。 那日唐溯被绑回唐门,被任允安排进唐门的钉子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溯儿!”唐汜柳看见唐溯被人押回来了,又喜又恼,“你们做什么呢!松开他!” 几人道了声知罪,解开了绑着唐溯手脚的铁链子。 唐溯被绑了好几天,手脚都有些僵硬了,此刻得了自由,活动着手腕盯着满脸写着关爱和担忧的唐汜柳,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唐汜柳早已习惯了被如此对待,依旧笑着说道:“溯儿,你已经二十了吧,爹没有赶上你的生辰,今日帮你补上生辰宴好不好?” “我呸,谁他妈稀罕你个死人渣办的生辰宴,”唐溯冷笑道,“恶心死了。” “溯儿!”唐汜柳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又勉强作出一副慈父模样,“听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来呢?爹这也是无可奈何……” “哈哈,死人渣你这嘴脸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唐汜柳脸色愈发难看,周围唐门众人也对唐溯这幅冷嘲热讽的模样厌恶无比,唐溯却是突兀的笑得开心,可心里真的痛快吗? 曾经是唐溯暗卫的一个小哥看着笑得灿烂的唐溯,只觉得唐溯现在说不出的不对劲。 “我为什么讨厌你?为什么不回唐门?”唐溯腻声笑道,“我回来干嘛啊?送死吗?” 唐汜柳眉心微蹙,道:“唐门是你的家,怎会是送死!” “哈哈哈哈……”唐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身子来,眼眶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要笑出眼泪来了,“家?死人渣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汜柳不解,唐溯却是抬头看着他,双臂缓慢张开,做出了一个貌似是戏台上丑角的动作,笑吟吟的开口,一段明显是半吊子的戏腔婉转流出:“那孩子不过是贱种,收入唐门为我用,我嫡子才是我唯一,贱种不过为药引,少主不过是哄他,待他二十一到就死期——” 唐汜柳现在又是错愕又是愠怒,惊的是唐溯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怒的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唐溯眼里不过是耍猴戏一样可笑。 “哈哈哈——”唐溯看着唐汜柳难得的失态神情大笑起来,眼角湿润,“老子十三岁就知道了!死人渣你意不意外哈哈哈哈——” 真的是笑出来的眼泪吗? 怎么可能是笑出来的。 唐溯回归唐门后,在唐汜柳日复一日的温和对待下,心里的尖刺其实已经逐渐软化了,只是表面上依旧别扭,冷嘲热讽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唐汜柳捡了个白眼狼回来。 在唐溯十三岁那年,他别扭的决定,真正的喊唐汜柳一声爹,在唐汜柳生辰那日,于是,他提前了一年多,潜心研究,勾画好贺礼的结构图后一头扎进了唐门密室,开始费尽心思制作唐汜柳的贺礼,几日不睡是更是常态,直到整整五个月后,唐溯完成了足以让世人惊叹的杰作—— 那是一只机关鸟,高三丈,长七丈,肚可容纳近十人,形态似鹰,可飞入云层。 随后唐溯稍作休息,便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密室的门,吩咐禁止任何人进入,随后施展轻功去找唐汜柳了,想要让他先看看。 哼,如果敢说不好我才不会叫你爹。 当时唐溯这样别扭的想着,却是远远的看见唐汜柳房间灯火通明,依稀还有几个人影,心下疑惑又好奇,便是屏息凝神隐了气息,随着一只夜鸟小心落在了不远处的枝丫上,茂密的树叶掩藏了唐溯的身影。 随后,唐溯凝神细听—— 唐汜柳的声音有些冰冷:“李长老,某是看在您一手机关之术出神入化,才对您尊敬有加,莫要不识抬举。” 李长老就是那个对唐溯又爱又恨的古怪老头,算是唐溯的师父。 正当唐溯满心疑惑的时候,李长老恼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唐汜柳!我可不管你是门主!想动我徒弟!门儿都没有!” “笑话,那是我儿子。” “你有把他当儿子看?!若不是我无意知晓此事,怕是唐溯到死都不知道你是个骗子!” 唐溯心里一咯噔,这李长老脾气虽然古怪,可他从不会骗人。 “那又如何?我还有另一个儿子,他娘不过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死人!就算是生前也比不上我妻子!” 唐溯脑子一嗡,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失了焦距,看不分明,欣喜的笑容慢慢的凝固在脸上,渐渐的消失了。 一颗好不容易从黑暗里钻出来的心,被丢进了幽深的冰窟中。 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全身。 “你何必要用一个儿子的命换另一个儿子的命!糊涂啊!” “……为了救下我的嫡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没得商量!” “唐汜柳!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徒弟一下!我就毁了所有的机关!” “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吗?” …… ……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为什么?
第五十章 唐汜柳看着面前固执的李长老,冷声道:“李长老,你应该分得清,按照地位来说,渡灏和唐溯到底孰轻孰重!” “我不清楚!”李长老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怒喝,“我只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学东西都很认真!” “可我保不全两个!”唐汜柳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必须舍弃一个!不是唐溯死,就是渡灏死!” 李长老捏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半晌后怒道:“还不是你自己当年欠下的风流债!为什么要让两个孩子帮你还债!你有什么资格!” 唐汜柳当年仗着一幅好皮相和花言巧语,又有着唐门下一任门主的身份,风流一时,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姑娘家。 这其中,就有一个精通蛊毒之术的妖冶美人。 唐汜柳当初与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誓做一生一世一双人,把那美人迷的神魂颠倒,可后来玩儿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自然是没有任何交代的。 唐汜柳没料到那美人是个烈性子,又固执非常,好不容易打听到心上人的下落,得到的确实唐汜柳即将与宋家大小姐成婚的消息。 美人一怒之下,制出了江湖上为之诟病的噬心蛊。 这种蛊能一口一口吃掉中蛊者的心脏,内力越深厚,身体越强健的人都心脏它越喜欢,而死亡的过程绝对是痛苦万分。 而当美人将蛊彻底养成后,恰巧赶上了唐渡灏的满月酒,宴请江湖各位侠士。 美人趁此混了进去,看着唐汜柳和抱着小娃娃的宋家小姐和和美美的模样,美人突然改变主意了。 让他这么简单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那昔日的爱意,在经过了寻找心上人途中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早已变成了无尽的恨。 美人用了些法子,让蛊虫沉睡了下去,再将蛊虫种进了唐渡灏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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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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