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唐溯笑嘻嘻的伸手把这个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一个圈,“伊伊乖!” 苏伊伊被唐溯抱着转圈,开心的咯咯直笑。 “小姐……”那小厮欲哭无泪,“大少爷还等着呢!” 苏伊伊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 唐溯又逗了一会儿苏伊伊,这才把她放下来。 那小厮松了口气,对着唐溯和柳君则拱了拱手,道:“请诸位跟我来。” 苏伊伊拉着唐溯不松手。 唐溯眼珠转了转,笑道:“怎么?不去找你君则哥哥待会儿?他可比我难请多了。” 苏伊伊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跑到柳君则旁边拽着他袖子。 柳君则:…… 那小厮带着一行人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一众少年差点没被绕晕了。 唐溯和柳君则倒是熟的很,任允漫不经心的跟着,默默地记下了路线。 “少爷此时应当在书房……”那小厮边走边道,“柳仙长,唐公子,你们待会儿得好好说说少爷,让他好好休息……啊!” 那小厮突然一声惊呼,错愕的看着廊外的庭院,一众人茫然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院子里种着一株玉兰。 玉兰下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发未束冠,鸦羽一般漆黑的长发顺从的披散在肩上,仅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青白长衫。 闻这一声惊呼,那人转过头来,日光正好,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叶洒下了一地碎金,那人眉眼似画,淡色眼眸像是高原上的一潭湖,嘴角噙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站在那儿就好像一幅水墨画般。 “我的娘啊——”那小厮这一声哀嚎惊得众人一抖。 只见那小厮兔子一样跑下长廊,哭丧着脸跑到庭院那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个响亮,“大少爷啊!大夫吩咐过不让你出门啊!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任允眉梢一挑,苏家大少爷苏长留? 那人笑道:“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马上回去。” 语调温和似是三月春风,那小厮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少爷啊!您能不能好好听听大夫的话啊!” 您要是再病,苏老爷回来不得要了咱们的命啊! “清宴!清宴!”唐溯一脚踩上长廊的栏杆,对着苏长留挥手喊道。 苏长留往这边看了一眼,眼底露出几分欣喜,语调轻快:“唐溯,知归!” 唐溯踏上那栏杆,足尖一点身形翩然,又踏假山怪石借力三分,跃至苏长留面前,笑道:“清宴,我上次让你藏的酒,还在吗?” “在的。”苏长留眉眼弯弯,“等你们来喝呢。” 柳君则自台阶而下,走了过来,对着苏长留微微颔首:“清宴,许久不见。” “嗯,别来无恙。”苏长留笑道。 唐溯撇了撇嘴,伸手捏住苏长留脸颊:“什么别来无恙,你怎么又生病了?” “这个……”苏长留欲言又止,无奈道,“前些日子染了点风寒而已……没什么的。” “什么没什么!”唐溯转头看着柳君则,“喂,咱们可是担心得很。” 柳君则颔首。 任允折扇轻摇,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个人,这苏家大少爷看上去不太像是个习武之人,内力不如同辈不说,身子也是弱成这副模样,看样子这病……应当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我的大少爷嘞……”那小厮快哭出声了,“您赶紧回去啊!” “哎,不急……”苏长留话音刚落,一道低磁男音传来:“找你好半天了,该喝药了。” 唐溯挑眉望去,来人身高八尺,眉如刀刻飞扬入鬓,眼似星辰熠熠生辉,行似一阵疾风,瞬息之间就到了苏长留面前,把手里那碗黑褐色的药汁递到苏长留面前。 唐溯没见过的人。 那药汁的味道古怪刺鼻,唐溯闻着就直皱眉头。 苏长留接过那白瓷碗,叹了口气,面不改色仰头把那苦涩到极点的药汁喝了下去,想来是自幼喝惯了这味道,倒也没什么不舒服。 唐溯道:“清宴,这位是?” “府里去年招的厨子。”苏长留把碗递给那人,“叫崔杼。” 崔杼拱了拱手:“见过三位公子。” 那小厮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忙拉着崔杼道:“快催少爷回房!” 崔杼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苏长留,扬眉道:“少爷还不回去?” “……马上。”苏长留无奈,对着唐溯几人道,“来书房慢慢聊吧。” 那小厮麻溜的回到长廊,对着少年郎们笑道:“我带你们到处逛逛好了。” 苏伊伊正拽着董渊的衣摆咿咿呀呀的玩儿着。 董渊紧张得身子崩得跟块铁板似的,生怕一不小心这小姑娘磕着碰着哪儿了,不仅得罪人,师兄还得罚他抄更多的书。 小厮哭笑不得道:“小姐……” 崔杼走了过来,蹲下来看着苏伊伊:“刚刚黎娘做了核桃酥。” “要吃!”苏伊伊一听,松开了董渊衣角,拽着崔杼不松手,“带我去!” “遵命。”崔杼看了一眼董渊,微微颔首,带着苏伊伊远去。 苏长留带着唐溯他们穿过庭院碎石小径,一路尽是奇花异草,亦或是假山奇石。 唐溯细细观察一番,又见到几个连他也叫不出名的绮丽小花,散发着独特的香味,唐溯停下脚步道:“清宴,知归,你们先去,我看看这花,看上去挺好玩的。” 苏长留和柳君则深知唐溯性子,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远去。 任允依旧站在唐溯身后。 等到苏长留走远了,唐溯这才蹲下身子,凑近那花闻了闻,眉心微蹙。 味道很像,但又有一点不一样。 “小祖宗,怎么了?”任允看着唐溯盯着花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 唐溯对任允的称呼已经懒得改了,问道:“你认识这花吗?” 任允伏下身子,长指捏住那指甲盖大小的淡粉色花细细的端详一番,又闻了闻,说道:“认识,此花名为□□兰,原来是西域绿洲的东西,因为味道好闻而且颜色不错,多用来做胭脂水粉什么的。” 唐溯心头一跳,猛的站起身来,却是忘了任允就在旁边,只听碰的一声闷响,唐溯的头狠狠地撞上了任允下颚。 “嘶……”任允捂着下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见唐溯捂着头顶,忙心疼的伸手给唐溯揉揉,“小祖宗你没事吧?小心点。” “疼死老子了……”唐溯那一下撞得可谓是相当的恨,脑袋上肿了不小的一块,疼得很。 任允哭笑不得,一边伸手给唐溯揉着那被撞的地方,一边问道:“小祖宗,你刚刚怎么了?这么激动。” “……”唐溯不语,片刻后却是转头问了一句,“你觉得刚刚那个崔杼,是普通百姓吗?” “……”任允挑眉,对于唐溯这话题转移并不多说什么,“我觉得,不太像普通百姓。” “行似疾风,站如苍松,虽然极力掩藏,但那股子杀过人的戾气是藏不住的。”任允道,“我猜,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
第八章 唐溯眉心微蹙,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士朝廷应当是会有所安排的,怎会来苏家庄当厨子? ……还是注意一下好了。 啧,清宴没看出来吗?没道理啊。一个将士的气息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任允看着唐溯沉思,时而皱眉时而疑惑歪头,无奈开口:“小祖宗,花也看了,不去找那两位?” 唐溯闻言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道:“嗯,现在赶过去茶应该差不多了,走吧。” 唐溯带着任允熟练的穿过迷宫般的庭院,七拐八拐到了掩藏在一棵怪松后的书房。 唐溯推开那檀木雕花莲纹门,踏进书房,古朴象肚铜炉里焚着提神醒脑的清冷龙涏香。 苏长留和柳君则坐在枣木八仙桌面前,桌子上静静地摆着四杯茶,茶水翠绿若翡玉,茶叶悠然在里面漂浮着,白雾氤氲。 苏长留见人来了,笑道:“茶刚好,你们就到了。” “那可不,我会算的。”唐溯笑嘻嘻的坐了过去。 任允对着苏长留拱了拱手,看见苏长留轻笑着微微颔首后,这才拂袖落座。 “清宴,我听说这届武林盟会要在苏家庄举行?”唐溯问道,“苏老爷子居然同意了?” 苏长留端起白瓷绘翠竹茶盏轻抿一口,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家父已经同意了。” “这可稀奇了。”唐溯眉梢一挑,“你们苏家不是早就不插手这东西了吗?” “家父本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苏长留道,“前些日子又从边塞那边来了传信,似乎是一笔相当大的生意,家父没个一年半载估计是回不来的。” 唐溯心头一跳,忙道:“那现在苏家庄岂不是就你一个人撑着?” 柳君则闻言,放下了茶盏,安静的看着苏长留。 苏长留点头:“嗯,这几日不是正在忙着把以前的账目一类的先处理好,武林盟会刚好赶上农忙时期,得尽快……” “不准熬夜。”柳君则冷声道。 苏长留一噎,张口欲说什么,半晌,却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好……” “就是,清宴你熬夜很容易染风寒的。”唐溯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点了点苏长留额头,“看看,眼睛下面都青了。” 苏长留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任允用余光打量着这间书房,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装着几卷书画。 一张黑木长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书,旁边的狼毫毛笔静静地躺在笔架上,那叠书应当是苏家庄的账簿。 还有一个能装进好几个人的大柜子,墙上挂着几幅题了小诗的丹青水墨画,另有一个不到膝盖高的小柜子,墙边一张软塌。 任允看着唐溯和这两个人聊得开心,自顾自的喝着茶看着唐溯。 苏长留看了一眼任允,问道:“还不知这位公子姓名?” “在下任允。”任允放下茶盏,“算是唐溯的护卫?” 苏长留一愣,转头看向唐溯:“你又得罪什么人了?都要找护卫了。” 唐溯:“……” 唐溯道:“我没有!这不是我找的!是那人渣派过来跟着我的!” “……”任允默脸喝了口茶,小祖宗太不给面子。 柳君则却道:“他得罪的人还少吗?近日又得罪了北冥长刀堂。” “北冥长刀堂……”苏长留喃喃,“不算特别大的门派,但势力也不小,可是唐溯不是去边塞玩儿的吗?怎么会撞上北冥长刀堂?” 唐溯急了:“喂!我真的没惹事!这次真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莫名其妙找我麻烦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