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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风上前,对赵乾拱手道:“父皇,儿臣冤枉。” 赵乾挑了挑眉,“科举题目只有朕与你二人知晓,难不成是朕?” 此时,潘秉诚上前,将买题的学子之名写在纸上递给赵乾。 赵乾拿起纸,细看一番,而后拍桌,气得咳嗽起来,刘公公赶忙上前拍着赵乾后背,“陛下可要注意身子。” 赵乾推开刘公公,将纸狠狠摔在赵凌风眼前,说道:“总共近百考生,买题的便占了四成,一人一百两,你阳武王就这么缺钱吗?” “儿臣冤枉!”赵凌风掀开下裳跪下,直呼道。 赵乾怒极反笑,依着方才的记忆,点了几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人皆上前一步,头埋得很低,身子微微颤抖。 “你们都说说,是在谁那买的题?”赵乾眸里压抑着怒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人开口。 “再不说全部拖出去砍了!”赵乾不耐地说道。 “草民是在王爷那买的,考试前一天,王爷身边的徐东大人找到草民,说王爷看中草民的学识,但今年考题较难,便说让草民早些准备好。”一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草民也是。”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荒谬!”赵凌风嗤笑一声,“徐东前几日偶感风寒,一直卧床,根本不可能出去。” “哦?是吗?”潘秉诚适时出声,击了击掌,就看见两个侍卫拖着一个人走进来,而后问赵凌风,“敢问王爷,这人是谁?” 赵凌风看清那人长相,分明就是徐东,面色一沉。 “昨日臣亲眼看见他在诸位学子中间贩卖考题,是以才亲自带人将他抓住。”潘秉诚缓缓说道。 “阳武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赵乾阴沉着脸问道。 赵凌风看着徐东红肿的嘴唇,唇边还留着血,双眼迷离,一看便是受过刑罚。此事早已清晰,赵乾一开始便在算计他,看来赵乾已经开始忌惮他了。 赵凌风闭上眼,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儿臣知错了,王妃多年未有所出,四处寻医问药,府里的花销越来越大,儿臣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念在你是为王妃才如此,且有悔过之心,朕便不再多加追究,今日起,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王府半步!”赵乾说道。 “可是儿臣手上的事物”赵凌风话还没说完便被赵乾打断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明日云儿便回来了,交给他便是。” 一听到赵凌云的名字,赵凌风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多年不回京的人,突然回来,是为何? “听见了没?”赵乾问道。 赵凌风收起心头的杂绪,恭敬地回道:“儿臣遵命。” “至于你们。”赵乾目光瞥向跪在桌前的学子,“方才念到名字的,除去功名,三年内不得参加任何考试。” “谢陛下。”那些买题的学子眸里泛着星光,不停地磕头,喜忧参半。喜的是命保住了,忧的是三年之后才能再考,他们这里面有的已过而立之年,好不容易多年才考取举人,如今又要从头开始,想想都累。 “至于剩下的。”赵乾犹豫了一下,“明日回礼部官衙继续考试。” “谢陛下!”余下的人激动不已,余下的也才几十人,竞争一下子少了许多。 走出御书房后,闻玉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随着风轻轻移动,带着一丝不羁的自由,心里下了个决定,而后快步朝宫门外走去。
第17章 风起 闻玉刚走出宫门口,就见秦晏骑着马,急匆匆地赶来。 闻玉停住脚步,歪着头看向秦晏,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明珠般闪亮。 秦晏翻身下马,站在闻玉身前,仔细打量着他,然后一把将他搂在怀中,“没事就好。” 闻玉比秦晏矮半个头,耳朵恰好贴在他胸口,听着秦晏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一阵柔和,低声唤了句,“将军。” 秦晏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闻玉,“走,咱们回家。”听到闻玉被带进宫,他一时间乱了分寸,生怕再遇到当年那事。 赵凌风走在后头,看着前方秦晏二人的身影,再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一阵不爽,脑中浮现一个身影。猛地摇了摇头,想到明日赵凌云要回来,心头一阵烦躁,快步朝王府走去。 谢岚站在安平侯府门口,来回踱步,不时伸长脖子往街口看。终于,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闻玉!”谢岚大声唤道,并挥动着手。 秦晏抬起头,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圆领袍的少年,腰间系着墨灰色的宫绦,头上绑着墨色的发带,面容英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闻玉踏上台阶,走至谢岚身前,问:“你怎么来了?” 谢岚一把搂着闻玉的肩头,抱怨道:“你个没良心的,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去找我玩。” “没空。”闻玉将肩头的手拍开。 谢岚再一次自然地将手打在闻玉肩上,担忧地问:“听说今日科举所有考生都被带进宫了便特意来看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闻玉摇摇头,“没事。” 秦晏看着自己遭到忽视,不由得轻咳一声。 谢岚这才反应过来,秦晏还在身侧,立即收回搭在闻玉肩头的手,朝秦晏拱手道:“安平侯好,我叫谢文谦,与闻玉是同窗好友。” 秦晏微微颔首,“原来是广陵侯世子,进去坐坐。” 走进大厅内,谢岚一直拉着闻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指责闻玉没良心,不知道去看他。 秦晏坐在一旁,看着谢岚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闻玉,嘴边笑容愈来愈深。秦晏心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瞧上了的感觉。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压制住心头的不适,秦晏只好借口离去。 秦晏坐在书房,拿着毛笔,蘸好墨,手举在半空停了下来,似在想什么事,迟迟不肯落下。笔尖的墨汁顺势滴落下来,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点点墨痕。 “将军。”这时,闻玉推门走进来。 秦晏这才回神,将笔放下,抬头看向来人,“他走了?” 闻玉点点头。 “将军这是在做什么?”闻玉缓缓走近,看着秦晏桌上铺开的纸。 “没什么。”秦晏起身,“咱们去花园走走。” 春日里的花园,百花盛开,芬芳馥郁。一阵风吹来,花朵随风摇摆,似在向人炫耀自己傲人的美貌。 秦晏伸手拂去闻玉肩头的落花,调侃道:“怪会拈花惹草的。” 闻玉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好,就看见秦晏大步超前走,无奈,只好跟上。 二人一路慢慢悠悠地走着,没有说话。 “将军,你可想过成家?”闻玉率先打破尴尬。 “没有。”秦晏没有一丝迟疑。 “那今后呢?”闻玉继续问道。 秦晏盯着闻玉看了许久,眉宇微蹙,道:“以后再说。” 闻玉没有再问,低着头,默默地跟在秦晏身侧。 翌日,平山王赵凌云归京,全城百姓纷纷站上街头,想要一睹贵人尊颜。 赵凌云骑着马,嘴边噙着温和的笑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与百姓们打着招呼。 街旁的茶楼上,闻玉看了眼窗外的场景,低头看着杯中浮起的茶叶,眼里划过一丝深色,要变天了。 此时,踏云正向秦晏禀告事情。 “主子,属下已查明,早在三年前,平山王与朝中官员有密切联系。”踏云说道。 秦晏双眸微眯,“谁?” “礼部尚书,潘秉诚。”踏云回道。 秦晏划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下朝后,潘秉诚总是有意无意的与他套近乎,原来是想替赵凌云拉拢他。 踏云看着秦晏,眸里划过一丝犹豫,“属下还有一事。” “什么事?”秦晏挑了挑眉。 “公子今日没去考试。”踏云道。 “什么?”秦晏很是惊讶,“那他在哪?” “对月楼。”踏云将自己知晓的一一告知。 “和谁一起?”对月楼离侯府最隔了几条街,以自己对闻玉的了解,若无人一同,他根本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广陵侯世子。” 又是他?秦晏沉眸,而后挥了挥衣袖,“你先下去吧。” 皇宫内,赵凌云驻足,看着四周的景物,陌生又熟悉,长吸了口气,眸里划过光亮,从今往后,他也该争一下了。收敛思绪,迈着大步,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 刘公公站在门口,看见赵凌云走进来,脸上挂着笑,“陛下等候多时,王爷快些进去吧。” 赵凌云对刘公公微微颔首,而后走进御书房,往最里面的身影,慢慢靠近,而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儿臣,参见父皇。” 赵乾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五官与自己颇为神似,年轻的容颜,带着朝阳般的气势。 “快起来。”赵乾起身,走到赵凌云身前,将他扶起。 赵凌云这才得以近距离打量赵乾,鬓边的头发已经斑白,额间的皱纹越来越深,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再无以前的光亮,看人还需要眯成一条小缝,不时轻咳几声。 “多年来,儿臣未能在父皇面前尽孝,还望父皇恕罪。”赵凌云带着歉意地说道。 赵乾摆摆手,“你替朕守皇陵十年,这边是尽孝了。” 十年前,有个云游道士预言,赵乾晚年坎坷,病死龙床,无人问询,要么立即退位,要么守十年的皇陵方可化解。 赵乾听后,怒斥道士造谣,派人将他抓住,处以极刑。但道士的话他还是信了,不过,他是不可能放弃皇权的,于是,便派了赵凌云替他前往。 “好了,多年不见你母妃,赶紧去看看她。”赵乾催促道。 “谢父皇。”赵凌云说完后,便在内侍们的带引下,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处幽深的寝宫,墙内藤蔓伸出来,挂着紫色的小花。 赵凌云看着紧闭的大门,伸手轻轻敲了敲。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着丁香色宫装,稍显年长的宫女走了出来,看着赵凌云愣了一下,而后转过头对里面的人喊道:“秋水姑姑,平山王殿下来了。” 被唤作秋水的人连忙上前,看着赵凌云,双眼突然红起来,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 赵凌云抬脚迈过门槛,问:“母妃呢?” “娘娘马上出来。”秋水回道。 赵凌云是惠妃之子,惠妃本是长公主身边的一品宫女。一日赵乾喝醉酒,误打误撞把人家睡了,无奈,碍于长公主情面,便将她收入后宫。惠妃也是个争气的,一次便怀上龙种,再加上有长公主护着,才得以诞下赵凌云,母凭子贵,封了个贵人。再到后面赵凌云前去皇陵,赵乾为了安抚他,便将他母妃升到妃位。 惠妃长相不似梅贵妃那般惊艳,只是普普通通,但是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干净,舒适。 惠妃听着外面熟悉声音,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水,双手合十,在观音像前虔诚地说道:“多谢观音菩萨保佑。”而后,转身出去。 惠妃出门便看见赵凌云修长的身影,眼眶再次泛红,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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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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