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要求?”杨广思回道。 赵乾给了刘公公一个眼神,刘公公会意,立马领着屋内的宫女们退了出来,并将门合拢。 屋内仅剩赵乾,梅贵妃与杨广思三人。 “朕这些年身子愈发不爽,多年喝药未见效果,望神医能替朕调养一番。”赵乾目光如炬地看着杨广思。 杨广思垂下头,不知想些什么,许久,抬起头,对着赵乾拱手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赵乾激动地拍着桌子,“那就说定了,神医这段时间便在宫里住下,要什么尽管说就是。” 杨广思:“谢陛下。” 一旁的梅贵妃目光与杨广思对上,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国公府内,梅邺听着宫中传来的消息,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意,鱼儿终于上钩了。 “外祖父,那杨广思,真的能治好父皇的多年旧疾?”赵凌风带着一丝怀疑。 梅邺睨了眼赵凌风,“当然不能,他只是一个骗子。” 杨广思原名章思,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骗子,无论男女老少,他都骗,喜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被几路仇家追杀。无意中被梅邺所救,因着章思祖上是行医,便寻了个办法,通过梅贵妃,引荐给赵乾。奈何章思仇家太多,面容被人熟知,于是只好给他换了一身装束。 “此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母妃。”梅邺捋了捋胡须,欣慰地说道。 梅贵妃根本没病,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梅邺的计谋才如此,先前种种,只不过是服用了“寐”这种药,“寐”的药效就跟人大病的模样一样,却又查不出究竟是何种病。是以太医们才会束手无策。等杨广思出现后,她也就无需再装。 “那杨广思的药也是假的么?”赵凌风问。 梅邺点点头,“自然。” 赵凌风眼里划过一抹失落,他真的以为杨广思是神医,想着从他那里拿药去给宋谙。 “风儿,我们不能再等了。”梅邺看着赵凌风,正色道,如今赵凌云风头渐长,本就守了十年皇陵,赵乾对他心生愧疚,再加上白马郡之事,对他愈发看重,这样下去,对他们不利。 赵凌风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阵子,不知赵乾究竟是怎么了,早朝不上,修建了一个了炼丹房,与杨广思终日待在里面。 杨广思擦去额间的细汗,手心拖着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赵乾,“陛下,这是虎骨丸,有舒经活血之效,对陛下的胸闷气喘有利。” 赵乾看着那药丸,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杨广思见状,轻笑一声,“怎么?陛下怀疑我杨某人?”说完,便将手中的药丸塞入自己口中吞下。 赵乾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神医说笑了。”说完,便将桌上托盘里剩余的药丸中捻起一颗,借茶水进入腹中。 不一会儿,便感觉心头的沉重减少了些许,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对杨广思称赞道:“神医这药,效果当真不错。” “陛下抬爱了。”杨广思恭敬地回道。 “朕只要服用这些虎骨丸便好了?”赵乾问道。 杨广思摇摇头,“虎骨丸只作调养之用,对陛下多年的旧疾起不了太大作用,在下还需尝试其他方法。” 听到杨广思这话,赵乾深信不疑,“若是神医能将朕的旧疾除去,朕必厚赏。” “那就谢过陛下了。”杨广思说道。 待赵乾带着所有的虎骨丸离去后,杨广思嘴边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容,脑子里想的都是日后的富贵荣华。 秦晏正坐在院里的树荫下听着闻玉吹箫,悠远轻快的声音围绕在耳间,使人忍不住闭上眼,沉醉其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番惬意的景象。 “秦无争!”赵凌云快步走进,略带焦急地喊道。 萧声适时而停,秦晏不悦地皱了皱眉,睁开眼,看着赵凌云,“你来做什么?不应该在巡防营操练么?”难得和闻玉独处一下。 前些日子,赵乾将巡防营交与赵凌云管理,是以这阵子赵凌云一直在城外。 赵凌云脚步一顿,看了眼闻玉,称赞道:“方才的萧吹得真不错。” “多谢。”闻玉对着赵凌云拱手。 赵凌云悄悄地瞥了眼秦晏的脸色,见他神色恢复自然这才继续说道:“父皇把那个杨广思留在宫里,开始炼丹了。” “我知道。”秦晏淡淡道。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想长生不老?”赵凌云挠了挠头,不解地问。 “长生不老?怕是不可能。”闻玉嗤笑一声。 “什么意思?”赵凌云看着闻玉。 闻玉修长的手指在萧身上摩挲,漫不经心地说道:“国公爷与阳武王可不想他长生不老。” 被闻玉这么一说,赵凌云脑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这杨广思与他们有关?” 闻玉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放在萧上。 “喂,秦无争,你来说说。”赵凌云只好问秦晏。 秦晏睨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不会吧?”赵凌云低声惊呼,“难不成他们想弑君?”古来有多少帝王痴迷炼丹之术,寻求长生不老,到头来都不得善终。 “他们没那么蠢。”闻玉抬起头说道,“只是医治旧疾。” 赵凌云的心这才放下,虽说赵乾对他不怎么样,可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这样见死不救的事,他做不到。 赵凌云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便又匆匆离去。 “将军,你说,平山王这种性子,适合上位么?”闻玉状似无意地问。 秦晏勾了勾唇,“在皇家,能活下来,便是本事,有时眼前所见,并非真实。” 闻玉点点头,“也是。” “好了,继续吹首曲子来听。”秦晏单手撑着脑袋,带着一丝慵懒,他家闻玉,还真是优秀啊。仅因梅忘郁一句话,便知晓杨广思及他身后人真正的用意。想着想着,嘴角翘起,带着骄傲。 闻玉只好重新拿起萧吹起来。 自从赵乾服了虎骨丸后,整个人精神越来越好,双目炯炯有神,脸色不再是以前那般蜡黄,更加有水色。说话也是中气十足,比之先前那副怏怏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也正因如此,赵乾对杨广思信任有加,直接封了他做太医令,命他常伴左右。 杨广思待在屋里,将所有的箱子打开,将里面的金银财宝全部拿出来,摊开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坐下,张开双臂,抱住这些东西,眼底满是贪婪之色,“好多钱呐,够老子逍遥快活这一辈子了。” 门边忽有人影闪过,杨广思一惊,赶忙将桌上的东西装回箱内,然后拖着沉甸甸的箱子,塞在榻下。待所有东西藏好后,杨广思艰难地挺起腰,伸手揉了揉腰,转头便看见赵凌风出现在身后,瞬间吓了一跳,跌坐在榻上,丝毫没有人前那副清冷的模样。 赵凌风嫌弃地看着杨广思,冷哼一声,“就这点胆?” 杨广思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回道:“我也是四十多的人了,经不起这样吓的。” “抓紧时间。”赵凌风说道。 杨广思轻咳一声,而后说道:“什么事都要讲求循序渐进的。” 赵凌风瞥了眼榻下露出一脚的木箱,勾了勾唇,“待事情完成后,可不止这点东西。” 杨广思顺着赵凌风的目光看去,连忙用脚将箱子往里推,嘿嘿一笑,“好的好的,不过,那时你们可要保护好我,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嘴里会说出哪些不利于王爷的话。”说到后面,杨广思话锋一转,看向赵凌风,带着威胁的说道。虽说计划天衣无缝,可难免出现疏漏。 “这是自然。”赵凌风点点头。 “那便好。”杨广思满意地笑道,“我相信王爷定是守信之人。”
第28章 哄骗1 三日后,已经身为宁王的林岸归京述职,抵达城外时,便看见赵凌风与赵凌云两兄弟,站成两列,身后跟着一众官员。 林岸眉峰微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对着二人拱手。 赵凌风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在西北待得可还好?” “尚可。”林岸颔首,目光转向赵凌云,“平山王。” 赵凌云上前一步,拍了拍林岸的肩头,笑道:“好家伙,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赵凌风眸光微沉,“宁王,随本王进宫面圣吧。” 林岸看了看赵凌风,又看了看赵凌云,迟疑了一会,回道:“一身风尘,怕唐突了陛下,我还是回府换身衣裳再进宫,二位,林岸就先告辞了。”说完,重新上马,朝宁王府方向奔去。 待梳洗一番后,林岸站在门前,抬头看着天空,陷入沉思。 宁王妃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小姑娘欢快地笑声惹得林岸回神。 “清清。”宁王柔声唤道,然后弯下腰,将其抱起。 清清伸出肉肉的小手整理着林岸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一脸好奇地问:“父王,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林岸笑了笑,“不需要多久,待父王处理好手头的事,就可以回去了,不过,这次咱们回父王从小长大的地方,再把爷爷接过来,好不好?” 清清开心地拍掌,“太好了,我又可以跟爷爷玩躲猫猫了。” 林岸放下怀中的女儿,转头对着身侧的宁王妃说道:“我准备交出兵符,辞官还乡。” 宁王妃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但凡王爷决定的,妾身都支持。” 林岸对着妻子温和一笑,“不问为什么?” 宁王妃笑着摇头。 “等我回来。”林岸低下头,在宁王妃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又揉了揉不远处正蹲在玩蚂蚁的女儿的脑袋,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御书房内,赵乾看着林岸手中的兵符,脸色不好,没有丝毫接过的打算,“你这是做什么?” 林岸双手拖着兵符,回道:“陛下,臣近些年身子愈发不爽,父亲年迈,常年卧床,膝下独臣一子,然臣却多年征战在外,难在父亲跟前尽孝,如今臣请辞官隐退,陪家父共享晚年。” 林岸说得句句在理,可赵乾就是不想轻易让他离去,大宣将才稀少,秦晏与林岸可谓是两颗明珠,如今秦晏闲置下来,林岸断是不能的。 “老王爷不是与你一同在西北么?”赵乾问道。 “陛下,家父幼年丧母,中年丧妻,人生三苦便占了两,战场刀剑无眼,臣即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次次逃生,臣不愿家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愿家里留下孤儿寡母。”林岸为了辞官,甚至不惜诅咒自己。其实辞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参与这场夺嫡之争,赵凌风与赵凌云的关系,面上虽还保持着和气,可底下早已是水火不容,他虽然人在西北,但却不代表着对京城一无所知。他没多大野心,只想一家人好好的待在一起。自古异姓王多没好下场,他林家到这,也就够了。 见林岸一脸坚决,赵乾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说他,只好将兵符接过,“这兵符,朕就暂时保管着,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待你想通了,来找朕,朕再将它还给你。” 林岸重重地磕头道:“谢陛下。” 自从知晓林岸交出兵符后,赵凌风蠢蠢欲动,几次想从赵乾那将兵符要来,可始终没想到合适的理由,只好将想法暂时搁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