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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璟拍着她的背,“我会对你好的。” 楚姒瑟缩一下,心口抽搐着疼起来,她拽着他的衣袖道,“……吃药。” 谢煜璟慌忙抱她起身,跑着到柜前,在里面取出一瓶控心丸,倒了一粒放进她的嘴里,直间她眉间舒展才缓过来一口气。 他搂着人坐到榻边的小杌上,剥掉湿衣给她换上了宽松的袍衫,才放她回榻里。 有人推开了房门,谢煜璟没回头,眼睛还望着床上熟睡的人,道,“公主府的医女到现在还不能让她的心绞疼根治?” 夏岫英递过来醒酒汤,道,“这病时重时浅,只能细心养着,万不能再负重。” 人心柔弱,伤的久了就会疼,到最后成了疾,再难治愈。 谢煜璟舀着汤喂进楚姒嘴里,“找机会抓到和绿竹接头的人。” 夏岫英应是,“您不能一直在这里。” 谢煜璟说,“我不放心。” “殿下若知晓是您,更不会原谅您,”夏岫英踌躇着道。 谢煜璟喂完汤,将药递回给她,“我已经做错了很多事,现今只想追回她,我若不就近,她更不会回头看我,纵使她发现了,我也想赌一次。” 夏岫英张了张唇,到底没再多说。 -- 鸡叫时,楚姒开始起热了,公主府里乱作一团,宫里也得了消息,司马骏急慌慌的赶过来。 医女才给楚姒把完脉,他进来就冲向床头,急声道,“襄华如何了?” 四周仆侍皆跪地,医女伏在地上道,“回禀陛下,殿下着了些风寒。” 司马骏提着的心才放下,他侧头对夏岫英道,“她身子骨弱,你们不看紧点,要真有事,朕绝不饶你们。” 夏岫英佝着腰道是。 司马骏的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恰见角落里跪着一人,他看着陌生,扬声道,“你是何人?” 谢煜璟抬袖与他一拜,“回陛下,奴是殿下身边的随侍。” 司马骏皱起眉,“抬头让朕瞧瞧。” 谢煜璟泰然自若地仰起头,迎接着他的审视。 司马骏看到他地脸,脸色瞬间变差,斥道,“一副媚主相,谁准你进公主府的!” 夏岫英俯身道,“陛下,他……是王小郎君送过来的。” 司马骏黑沉着面,“来人!把他给朕轰出府!” 这一声惊醒了楚姒,她沙着声道,“父皇。” 司马骏赶紧放轻声,“朕吵醒你了。” 楚姒摇摇头,眸子望过谢煜璟,道,“父皇要赶他?” 司马骏拧眉,“他一个男人在你府里,回头外面人还不知怎么传。” 楚姒探指过去,在要碰到他时又缩回来,“他给儿臣念经的。” 司马骏便不好再说,心底却记着要给王旭宴教训。 恰好底下婢女端过来药汤,夏岫英上前用银针探了探,确定没毒,才捧着碗要给她喂药。 “给朕吧,”司马骏接过药吹了吹,拿勺舀一下要喂给楚姒喝。 手还没近前,房梁上一块木头忽地掉下来,他吓得朝后一退,药撒了一地,那块木头正砸在他坐着的位置,要不是他反应的快,那可能就砸到他身上了。 他赶忙将药碗还给夏岫英,面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襄华,你好生修养,朕想起来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得回去理政,等朕闲了再来看你。” 楚姒眼下灰蒙蒙,乖乖点头。 司马骏便如来时般一阵风离去,恰似逃跑。 他一走,房内静的出奇。 夏岫英重又捧来药给楚姒喝了,她侧卧回榻,眼眸注视着谢煜璟。 他的唇边有细小伤口,是她咬的。 谢煜璟上前两步,低垂着头道,“殿下可是要听奴念经。” “跪到外面,”楚姒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夏岫英想出声制止。 谢煜璟瞪一下她,她便闭住了唇。 谢煜璟闲步出了房门,正跪在烈日下。 -- 楚姒这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屋内已掌了灯。 她踩着木屐下地,恍惚着转过屏风往外走,拉开门时正瞧见院内还跪着人,她驻足在门前,低着眸看他,身形在晚灯下消瘦的仿若一阵风就能吹跑。 谢煜璟抬起头,仰视着她,“殿下睡醒了?” 楚姒往台阶下走,直走到他面前立住身,她冷视着他,“你昨晚对本宫做了什么?” “奴都是遵照殿下的吩咐行事,”谢煜璟笑一下,望向她裸露在外的细足,寒秋霜重,她的身子熬不住,他好声道,“您回屋吧,外面冷。” 楚姒眯起眼,“本宫现在可以放你出府。” 谢煜璟止住笑,认真的凝视着她道,“奴是殿下的人,此生只愿追随殿下。” 楚姒隐在袖中的手微抖,她忽然转身往回走,快进屋时,她暂住脚道,“你起来吧。” 谢煜璟勾唇应道,“是。” 他立起身,随着她进了屋。 房内早有人摆了饭菜,楚姒坐到上首。 谢煜璟走到她身旁为她布菜,执箸时的身姿挺拔,不含一点低微,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覆一层薄薄的茧,夹菜间的谨慎很让人有安全感。 “你习过武?”楚姒问道。 谢煜璟摊开手掌,“从前在寺里师傅教过些拳脚功夫。” 那边侧有牙印,看形状是女子所为,有些微暧昧。 楚姒沉目,“你的手很像一个人的。” 灯油快要烧尽,谢煜璟往里续了些,道,“您是说谢都督?” 楚姒垂首不语。 谢煜璟转到柜子边,拿出一双履鞋,蹲回到她脚边,伸出手掌来将她的脚托起来,轻缓地替她换下木屐。 楚姒看着他动作,半晌犹豫道,“……你说你要跟我?” 谢煜璟昂起首朝她笑,“殿下愿意吗?” 楚姒拿箸的手稍顿,依然夷由着问道,“你命硬吗?” 谢煜璟道,“奴少时曾算过命,是极凶悍的命格,所以父母不喜,殿下若介意,奴就离开吧。” 楚姒的唇畔微微挑起,“留下吧。” 谢煜璟凝望着她嘴边的笑,目露欢欣,“殿下该多笑笑。” 楚姒扒一口饭,“你真的是和尚?” 手上有咬痕,嘴巴也甜,她觉得他很会讨女人欢心。 谢煜璟生起炉火,将茶壶堆上去,“奴是俗家弟子,那些清规戒律只要记在心底就好,不用事事遵循。” 楚姒放下木箸,慢着步子上了罗汉床,“你会说些什么禅理?” 谢煜璟冲一杯花茶放到床几上,“殿下想听什么,奴就讲些什么。” 楚姒指一边的凳子让他坐,“儒家引经据典,道家修仙炼丹,佛家遁世修禅,本宫只懂得过且过,他们这些学派理说于本宫而言只像是镜中花。” 谢煜璟屈膝下坐时,膝盖跪久时得酸疼令他揪一下眉,“殿下的想法才是最现实的,人活着只为当下,那些空谈学说都是饱腹之人的闲谈,真要说起来,其实没用。” 楚姒看着他的膝盖,“本宫让你罚跪,你恨本宫吗?” “奴昨夜冒犯了殿下,殿下罚奴是应该的,”谢煜璟欠身道。 楚姒便将眼目放空,她轻声道,“有的人生来就是大富大贵,有的人却卑微低下,这是宿命定的,谁也奈何不了,可是总有人会不甘心,活了半辈子发现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这是何等的悲哀,你们佛家说因果轮回,什么样的因才造成什么样的果,可才出生的婴孩有什么错,白纸一样的人,分明也没做过恶事,却生生因着命就比别人坎坷,公平吗?”
第35章 第二个万更来啦! “不公平, ”谢煜璟拉过棉被替她盖好,眸光定在她的指尖,从前她身体好时, 那指甲盖上的粉色很是润泽, 如今她养在公主府中,却愈加脆弱, 指头上只余一层浅白, 削薄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掐断,“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运气使然,但不是仅此而已, 只要肯拼搏,这枷锁就能挣破,从来人定胜天, 只看这人自己怎么想。” 楚姒看着那烛火晃动,道一声,“是吗?” 她打了个哈欠,闭目睡过去。 谢煜璟端详着她的睡容, 俄顷听到外面细微的鸟叫, 他轻着声走出去。 夏岫英站在院里。 “郎主, 益州那边的人参运进来了, ”夏岫英将名单递给他看。 谢煜璟粗粗看了看,道, “益州产药材, 那边的田产往后归你管,她缺什么都从那边运来,切不可让他人经手, 她身在宫中,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我回头会再调一千人给你,切莫出差错。” 夏岫英抱拳,“郎主即有心,与其置她于这危险处,当初为何不娶她?” 夜露降至,枇杷叶上有水珠滑落,谢煜璟放目过去,声线中潜藏着忏悔,“我犯了大错。” 害她受苦。 夏岫英弯腰退出了院子。 谢煜璟返回到屋内,过屏风时见楚姒微睁着眸子,他往前道,“奴又吵醒了殿下?” 楚姒明显一震,她带着浓浓的睡意道,“谁准你进来的?” 谢煜璟便知她没睡醒,他将脸靠近,与她鼻息相闻,“殿下要奴留下的。” 楚姒眨一下眼,纤长浓密的睫与他的交织在一起,莫名有一种眩晕感,她晕着眼道,“来人……” 谢煜璟伸手穿过她的后颈,托起她的头,与她贴着额头,热稍稍退了些,他吻一下她的鼻尖道,“奴在。” 这一吻太轻,轻的楚姒分不清现实和梦,她只借着本能说,“我想喝水。” 谢煜璟腾手摸到床几上,把花茶递到她的嘴边,促狭地问道,“殿下会喝吗?” 楚姒像受了蛊惑般的摇首。 谢煜璟低笑一下,一口喝掉花茶中的水转而衔住她的唇哺进她的嘴里,他的舌头挑逗着她的小舌,在听到她迷茫的微喘时,他印着吻往她的眼睑下,他徐徐道,“殿下还渴吗?” 楚姒无促的揪住他的衣裳,满脑子混乱,她像是清醒了,又像是还在梦里,她被他的吻困住,呓语道,“大胆……” 谢煜璟嗯着,勾住她的身子倒进自己胸怀里,他摸到她的手,握着它们来到唇边,他将吻烙在上面,虔诚的祈愿着,“我想殿下能一世安稳喜乐。” 不被邪祟阴煞困扰,不被世俗烦忧。 楚姒就在这时彻底惊醒,她猛地推开他,侧身倒进被里,“现在出去。” 谢煜璟跌倒在地上,他的衣衫敞开,胸前的伤口袒露出来,他抻起身爬上了榻,将她罩在身下,他说,“奴想伺候殿下。” 楚姒盯着那伤,懊恼在心头,可再见到那张相似的脸,她胸腔里的怒怨就激起,她抬手抵挡住他,寒声道,“现在出屋,要不然明天滚出公主府。” 谢煜璟一怔,旋即下床老实站好,“奴有件事要报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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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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