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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毅俯身道,“柳淑仪上吊了。” 楚姒抓着谢煜璟的手,由他托起,她道,“她故意这样,就是想要你过去看她。” 谢毅支吾着声道,“倒,倒也不是……” 谢煜璟沉声问道,“死了没有,没死不必跟我说。” 谢毅搓了搓手,道,“她没死,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谢煜璟立时阴沉下脸,倏地他凉声道,“过去看看吧。” 楚姒抿紧唇撤回手,侧身不动。 谢煜璟握住她的肩哄道,“就看一次,我给她一个了结。” 楚姒这才勉强同意。 城西的宅子在涵西巷,地方不大,周围的邻居也少,再加上靠近坟场,鲜少有人在这边徘徊。 谢煜璟带着楚姒过去时,那条巷子里静悄悄的,分明是白天,愣是瞧不见一个人,只走到头才见到那宅子,侍卫看守在门边,瞧他们过来,赶紧开了门。 谢煜璟和楚姒入后院,就听见那屋里女人哀哀的哭声,听着是真的惨。 楚姒有些不适的向谢煜璟靠拢,谢煜璟抱着她一起进到屋内。 他们立在屏风边往里间榻上看。 那榻上沾了不少血,柳漪蜷缩在榻上,目中的恨在见到他们两人时彻底爆发出来。 “你们来干什么!想看本宫的笑话,你们做梦!”
第64章 楚姒背身不看她, 只垂首立在窗前。 谢煜璟搬来张长杌拢着她坐下,嘴边落半分笑道,“你的笑话, 我们都看够了, 现在就是来定夺你的生死。” 柳漪的瞳孔张大,凄厉着声道, “杀本宫?哈哈, 本宫寻死你们不让,非要亲自动手,你们这些人自持清贵高傲,便将其他人当成货物一般践踏, 你们觉得这是正义,你们站在众人之上,你们比谁都残忍!天理昭昭, 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姒厌烦的瞟过她,“我们没有践踏你,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你自己求来的。” 谢煜璟弯唇笑, “你若安分守己, 今天不会是这种下场。” 柳漪支起半身, 抖着声道,“本宫沦落至今, 难道不是你的缘故?” 谢煜璟望过楚姒, 淡淡回复她道,“这么说,那日你落入土匪窝, 我就不该救你,好让你在那匪窝里过的快乐,是吗?” 柳漪愣住,半晌道不出话。 谢煜璟交叠着腿,极温和道,“再怎么算,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还让你有地方可待,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若你没有耍心机,我还能勉强容你,但你一再挑战我的耐心,三番五次的寻机滋事,到头来竟还怨恨我,你怨我什么?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反倒是你从中挑拨我和殿下的关系,放在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身上,杀你应该都不足为过。” 柳漪眸色渐颓,失力般的跌倒在床上,她蓦地哭出来,“我,我只是爱你……” 楚姒立时起身,转身就要走。 谢煜璟反手牵住她,也随她一同起来,半点目光都没分给柳漪,他环抱住楚姒,道,“回家吗?” 楚姒眉心的那点怒气就被浇灭,她嗯着声,头侧靠在他的臂膀上,“回吧。” 谢煜璟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出了屋子。 他们没再回头,一路快速出了院子,像是怕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纠缠住。 柳漪目中最后一点期盼被扼杀,她定定的看着那院门,看着他们并肩在阳光下相依偎,那是她曾经最想得到的东西,她挣了半辈子,却连对方的一点余光都没得到,她说爱他,他不信,她自己都不信,起初只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她不想再被人欺压,只要抓住机会她就毫不犹豫地往上爬,见着他的第一眼,她就将他视作最完美的目标,俊美的贵公子有谁不爱,不爱也能培养出爱,那时她以为她的那些温柔小意会俘获他,可却低估了他的狠心,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万千宠爱,她的爱她的逢迎于他不过是寻常女子的爱慕,他见得多了,腻烦了,所以她开始剑走偏锋,没想到却遭到他愈加厌恶。 或许真如他所言,打从一开始,她如果像楚姒那般乖顺柔弱,那他没准会分一些怜悯给她,是她自己毁了自己。 谢煜璟和楚姒出了那间宅子,谢毅跟在他们后面道,“郎主,她还留吗?” 谢煜璟送楚姒上车,自己也跳上了车,“不留。” 谢毅道一声是。 牛车缓慢驶出了巷子,细雨飘过,小巷被阻隔在雨中,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楚姒蜷身在谢煜璟怀里,垂眸不语。 谢煜璟一直望着她,手臂揽在她身侧紧紧不敢放。 良久,楚姒瘪嘴,将脸藏到他的颈边,小着声道,“我好难过。” 谢煜璟抚在她唇边,低声道,“我爱你。” 楚姒的心跳一停,倏忽剧烈跳动起来,她抬起眼眸注视他,“我想再听一遍。” 谢煜璟笑一瞬,眼睫低垂,将将与她交错,他吻到她的嘴角,在她怔神时,重复那三个字道,“我爱你啊。” 楚姒窃喜的笑出,旋即抓着他的手放肩上,极娇的跟他道,“要你摸摸。” 谢煜璟摇头笑,顺她意探了进去,他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卧在他膝头,她的面庞盈润出粉,眸色含出水光,她张着口啃他的手臂,不疼,密密麻麻的酥,酥的他想就此将她困在身下,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说,“好喜欢和你在一起。” “嗯,”谢煜璟没忍住,低头去叼住那细粉怜宠。 她呼着气喘,将身子送给他,任他百般爱抚,她又后悔了,说道,“我要坏了……” 牛车停住,谢煜璟拉起斗篷将她包住,矮身下车,直冲入府,再不出院。 那晚涵西巷失了火,火大的能将黑天照明,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夜,至五更天被人发现,大火扑灭时,那巷深处的宅子已烧成了灰烬,一点东西都没留下,一切都化归成了原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十二月底,洛河被厚冰冻住,谢煜璟摔十七万将士踏过洛河,一路进发到秦淮河北岸才驻足扎营。 司马熙在建康慌了神,连夜让桓冀整兵,前去抵挡谢煜璟攻势。 桓冀率十五万人守在南岸,并未主动出击。 两方僵持了半个月,竟没正面冲突一次。 直至一月中旬,气候变得更冷,双方将士都有些耐不住。 却说这天黄昏时下大雪,谢煜璟叫了岁禾过来。 岁禾才睡起来,一头乱发跟蓬草一样,进了营帐大剌剌的坐倒,道,“找我干嘛?” 炉子上热着酒,谢煜璟捏起那酒斟进杯子里,推一杯酒给她道,“桓冀守在前方半个月了,这么僵着不是办法。” 岁禾喝掉酒,“别啰嗦一堆,就说事。” 谢煜璟歪一下头,冲她作揖,“我需要你带两万人潜入敌后方,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将他们绞死在这里。” 岁禾拍两下腿,道,“好办,我怎么做?” 谢煜璟从抽屉中取出地图,铺开在桌上,伸手指着秦淮河上游道,“从这里渡过,他们不会注意到上游还会有人。” 岁禾点点头,起身朝外走,“我不在,殿下你看好了。” 谢煜璟说,“放心。” 岁禾便掀了帘子出去。 谢煜璟收好地图,也走了出去,落雪飘下来,他耸了耸肩,踱步朝主帐过去。 进帐一片漆黑,他缓声道,“怎不叫人点火?” 没人应他。 谢煜璟叹出声,照着记忆摸到桌边,取出火折子将灯点着,他侧身道,“不省心。” 这般说着,他又偏头去寻人,将好被他见着那床榻上的美人。 她没穿衣裳,半闭着眼陷在宽大的白虎皮中,墨发披了满身,白腻掩不住,只余那虎皮半遮住她的腰身,她似乎醒了点,绯唇浅张道,“你不来。” 谢煜璟眼底愈深,提步朝她走,道,“冷吗?” 楚姒摇一下头,又点一下,“燥。” 谢煜璟侧坐下来,俯视着她道,“我让人把炭火撤了?” 楚姒说一声“不要,”拽过虎皮挡在胸前,撑起脸看他,“好多毛,隔着衣裳戳人。” 谢煜璟捏她的下巴,眸光黏在她唇上,道,“哪里?” 楚姒那细细的黛眉蹙起,“不要虎皮。” 她的腿缩起来,那脚踝细的想叫人捉在手中把玩。 谢煜璟做出苦闷状,道,“行军打仗没这么多讲究,褥子也有,但一呆就是几月,这天也没得晒,不及虎皮方便。” 楚姒从他手里撤回脸,旋身滚到床里,不高兴道,“那我也要穿盔甲。” 谢煜璟爬过来,将她困在床角处,轻斥道,“胡闹。” 楚姒抿一下唇瓣,侧身不瞧他,“凭甚你们穿的,我就不能穿。” 谢煜璟的视线落在她腰边,心里丈量了一下,确定是盈盈一握,才道,“盔甲重,打仗逼不得已才穿,寻常人哪喜欢穿它,你瞧着我们穿的威风,但你穿了只怕撑不起来。” 楚姒伸手打他,“不要虎皮。” 谢煜璟近身一步将她抵住,笑道,“忍忍。” 楚姒支开腿,紧揪着虎皮道,“你把衣裳拿给我。” 谢煜璟覆住那只不安的手,眸中暗沉,“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裳?” 楚姒羞意上来,只微微垂首,紧靠着床壁道,“不好。” 谢煜璟卸了甲衣丢床头,团身压来,让她无处可逃,他全身的劲道都迸发出来,鼻息间便能闻见灼热,她想躲没躲掉,反被他扣住欺负。 楚姒攥住手堵着唇,啜泣禁不住在喉中泻出,她撑不住这凶横,摆首与他求饶道,“不,不……” 那浓长绵密的发撒在脚边,如枷锁般缠在她的脚腕上,她脱了力歪身往旁边倒,却又被谢煜璟摁住不让动,她哭的更怯,嗓子眼里皆是呼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他不好,“你趁人之危……” 谢煜璟轻挑一颗泪,放在唇边尝,赞道,“甘甜。” 楚姒的双手无力搭在他的手臂旁,被迫受四面八方攻击,她浑浑噩噩的往他胸前躲,却被他变着法子闹腾,她再不能跟他横,只软着声道,“……你不疼我。” “我在疼你,”谢煜璟捞起她的一只细腿放在身侧,覆身将人压了下去,“我这么疼你。” 楚姒轻叫一声,就被他彻底拖入情梦中。 入夜能听见鸟雀声,营帐中的灯火变得微弱。 谢煜璟坐在床侧,拧干毛巾给楚姒擦脸,他轻声道,“我要走了。” 楚姒疲乏的望着他,不想他走。 谢煜璟在她的眼边吻了吻,道,“快睡,睡醒了,我们就赢了。” 楚姒送上唇与他接吻,唔着声道,“小心。” 谢煜璟勾她的舌亲昵,“别怕,他们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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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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