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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姑娘呢”他有些迫不及待。 “请坐再说!” 宫燕秋坐下,桌上两副杯筷,杯已斟满,菜没动过。 “还有谁?” “没谁,就等兄台。” “紫薇她?……” “她受了伤。” “伤得重?”宫燕秋心头一震。 “不轻,但还不会要命。” “她人现在那里?”发自内心的关怀。 “在密室养伤。” “我去看……” “浪子兄,我们喝酒,想来你是饿了。” “在下是习医……” 浪子兄,贾依人又切断了宫燕秋话头:“不用看了,她现在需要安静,可能刚睡着,就不要打扰她了,而且……” “而且什么?” “她受伤的部位……男子不方便看。” 宫燕秋冒了火,紫薇受伤部位男子即然不方便看,彼此都是男人,他姓贾的就方便看?他与紫薇之间已不避男女之嫌,那么自己夹在中间算什么?“浪子兄!”贾依人已看出宫燕秋动了肝火,忙加以解释:“她自己处理伤口熬药,实际上,小弟也不明白她的伤势到底是怎真样。” 宫燕秋硬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谁对他下的手?” “一个自称是林二少爷的人。” “不可能!”宫燕秋脱口叫了出来。 林二少爷为了维护紫薇,曾经对自己人下杀手,同时他诡称金剑杀手在襄阳杀人,把紫薇骗离山区,以逃避秘密门户的追杀。他怎么可能对紫薇动剑呢?林二少爷为什么吃里扒外的,动机不明,但他所为却是事实。 “为什么不可能?” “这……”宫燕秋想了想才道:“因为林二少爷跟在下是朋友,他很明白紫薇跟在下的关系,所以……” “如果他是奉命行事呢?” 宫燕秋顿时哑口无言。 这当然也有可能,林二少爷要受命的话,就非执行不可,否则便是抗命,但对方是立意要紫薇的命,而林二少爷却只使她受伤…… 他是故意留了情么?要是林二少爷故意这么做,而被秘密门户中觉察,将有什么后果呢? 他突然想到,江湖秘客在山中,武林判官已当了对方刑堂外执事,江湖秘客是自己人不用说, 武林判官的作为,分明是卧底。 照此看来,林二少爷被他两个拉拢而变成了同路人,大有可能。 林二少爷的作为,使人另有一种看法了。 此刻,紧靠厢房窗子的围墙上冒出半个头,盯牢了厢房。 房间有灯,明处当然看不到暗处,而在暗处看明处,却是最便利不过了,可以说丝毫无隐。 “喝酒,别的事慢慢再说。”贾依人举杯。 “请!”宫燕秋也只好举杯。 两人默默吃喝了一阵。 宫燕秋还是念念不忘林二少爷之事,他是小姑太的面首,在秘密门户里的身份地位并不详,跟眼前的贾依人一样,同属俊品人物。照情理推测,他如非被迫,不会向紫薇出手的,假使能找到了他,便可以解开金剑杀手之谜。 “贾老弟,你见到林二少爷本人没有?” “没见到,是紫薇说的。” “你在何处找到紫薇。” “小河边,她受伤躺在树丛里被我发现。” “在下……想找到林二少爷。” “你们既然是朋友,说不定他会找你。”贾依人朝漆黑的窗外深深望了一眼,又道:“浪子兄找他算帐?” “想把事情弄个明白。”宫燕秋本要说出田四郎冒充金剑杀手的事,心意一转而止往了。 他对贾依人实在生不出好感,也不想把他当朋友。 况且,贾依人与紫薇之间到底什么是关系,目前还是个疑问,宫燕秋的潜意识里,仍有一 股妒火在。 贾依人举起了杯子。 宫燕秋也跟着举怀。 贾依人的杯子停在空中,没就口,也没说话,就这么停住,宫燕秋觉得奇怪,他分明是敬酒姿势,怎么摆了姿势没下文?突然,贾依人手臂一振,甩腕,酒怀变成了一点白星,闪电似穿窗射出,紧跟着,人离桌而起夺门而出。 酒杯射出之后,没任何反应。 窒了一窒,宫燕秋急移窗边,抬眼望去,只见贾依人站在窗外,目注墙头,外泄的灯光, 照见他一脸的惊愕。 宫燕秋的目光转向墙头,这一看,使他心头为之大震,墙头上露出半个人头,酒杯宛在, 正嵌在那人的额头上。 想不到墙外会有人窥探。 照座位的角度,贾依人先发现有人是应该的,但在里明外暗的情况之下,而能发现有人, 这份眼力的确不凡。 而酒杯能一举中的,这份身手更是惊人,可怪的是那人。 宫燕秋也立即穿门出去。 贾依人还在当场。 两人立脚的位置,距离围墙大约一丈不到。 怎会毫无动静?“贾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宫燕秋忍不住问。 “不知道!”贾依人声音有些异样。 “难道是个死人?” “死人会站不动?” 照围墙的高度,一个高个子站在墙外,正好可以露出半个头,天暗,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但嵌在额头上的酒杯,却十分显眼,就在两人惊疑之际,墙顶的人头突然一动,一点白星疾射过来,贾依人一捞,接在手中,正是他刚刚射出的酒杯。 宫燕秋毫不犹豫地越墙而出,只见一条人影正好没入不远处的树丛,他闪电般追了过去, 树丛中,人影站住不动,背对宫燕秋。 宫燕秋隔八尺停身。 “什么人?”宫燕秋喝问。 “要你命的人。”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活人气味。 宫燕秋望着对方的背影。 “那太好了,在下就在此地,有能耐就拿命去,如果在下猜得不错,朋友是从山中来的?” “你说对了!”说着,缓缓转过身来。 宫燕秋心头一凛,面对的是一个瘦,长的中年人,颧骨特高,下巴尖细,脸型变成了一个倒三角,仿佛毒蛇的头。 眼芒是绿色的,又像是一头夜间活动的怪兽,只有野兽的眼睛才会在夜暗中发光,而且是可以使人生畏的厉芒。 “要命有理由么?” “当然有!” “什么理由?” “你的行为显示你是本门的敌人。” “这理由很好!”宫燕秋淡淡一笑。趁机问道:“贵门叫什么门?” “你不必知道。” “对!在下问的早了些,朋友要等到趴下去之后,才会说实话的,朋友可以动手了。” 向前移了两步,把位置定在出手的距离。 中年人徐徐拔出了长剑。 宫燕秋一目不瞬地盯着对方。 没有架势,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寒芒一闪,剑尖已指到咽喉! 太快,快得使人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 宫燕秋本能地一仰头,手中连鞘剑立起。 “当!”地一声。 剑尖碰触剑鞘朝一侧滑过,距离颈旁不到一寸,连续的动作,滑步易位,剑已离鞘,同样快得惊人。 中年人的剑刺空,一缩再刺出,指向肋下。 “锵!”地一声。 火花爆出,中年人的剑被格出,双方各退了一步,但仍在攻击的距离,也是要命的距离。 场面静止下来,双方的剑都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天色很暗,剑芒不盛,但可以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宫燕秋已察觉出,这中年人的攻力在田四郎之上,他知道绝不能犹豫,必须以杀手来对付。 静止是可怕绝招的先兆。 在无法测出对手剑路的情况之下,攻击是最佳的选择,而且,这攻击必须是致命的一击, 这一击便是生死关键。 人与剑已经融为一体。 杀气似乎也已凝聚成了形。 中年人眸子里的绿芒,变成了一条杀人线,可以杀人的光线,目光本身当然不能杀人,但 它代表着信心与意志。 也显示出即将展露的是致命一击,锐不可挡的一击,象这样的高手搏命,生死只在一发之间。 谁能掌握这毫发之差的契机,谁就可以活下去,而契机系于功力的差别,体能的状况,瞬间机会的捕捉,最适切的选择。 更重要的一点,是不能有丝毫的失误,只要有轻微的失误,便会否定了所有一切的条件。 时间已停滞在某一点上。 静,死寂,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实际上双方的呼吸也已停止,自己本身也已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剑。 一切都休止了。 “呀!”两声厉吼合成了一声。 吼声不大,但有如石破天惊。 剑芒乍闪即灭,象火花一现而逝,甚至没有金铁的碰击声。 但宫燕秋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声音,那是剑尖刺实在对方身体的感觉上的声音,并非耳鼓听到的声音。 中年人的身躯徐徐偏斜,然后“砰”地栽倒地面。 可怕的搏击就这样终止了,宫燕秋深深吐了口气,人从无意识中回复了自我,结局不如理想。 人死了再也不能开口,宫燕秋想要问的话,已失去了问的机会。 事实上必然如此,如果他想留活口,就必须有所保留,保留的结果,情况就可能改变,对手的功力根本不允许他有丝毫保留。 但实际上他还是有了保留,他用的是经由江湖秘客指点而改变的剑法。 宫燕秋没用家传绝技,也没用布片剑法,这两种剑法,在他心目中另有其使用的时机。 死者是何许人物?江湖上具备这等身手的,绝非无名之辈,现在人已变成了尸体,想查究 竟也无从查起。 安全检查地,宫燕秋发觉现场多了一个人。 两丈之外的树丛边,直立着一条人影,由于背景是树丛,在夜暗中如果不仔细,是很难觉察的。 这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也许刚到,也许早已光临,反正又多了一个人。 宫燕秋心头一紧,用力捏了捏剑把。 “什么人?” “是我老人家。” 宫燕秋听出是老浪子声音,松了口气。 “原来是老丈,到了很久吧!” “恩!来了一会了。” “老丈知道这人的身份?” “知道,你把他放倒的确不简单。” “他是谁?” “你可能听说过‘崂山五鬼’这名号。” 宫燕秋心头“咯!”一震,他是听说过“崂山五鬼”的大名。五鬼无一不鬼,无一不邪,但极少露面江湖,所以,知道他们的真面目的不多。 一般人仅知道,他们五个行事怪异,功高无比,这一点宫燕秋已得到了证明,死者的剑术的确不同凡响。 五鬼并不全是道士,有两个是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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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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