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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宫燕秋仍坐着没动,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脚步声中止在门外。 宫燕秋沉住气。 房门被推开,首先感觉到的是那股他曾经闻过的异香,然后是房门被推上插栓的声音,宫燕秋这才转头。 “浪子,你真沉得注气。” “我知道花姑娘会来。” “格格格格!”野山花浪笑了一声,挪近。 宫燕秋顿时两眼发花。呼吸也变得不通顺。 野山花披着一袭几乎是透明的纱衣,笈着鞋,唯一隐藏着的。 是鞋里头的十个脚趾头,根本就等于没穿衣服。 在山洞秘室里,她表演过一丝不挂,现在还多了层纱衣。 对宫燕秋来说,并不能造成太大的震撼。 但这里不是山涧秘室,而是客房,有灯,有的窗子还开着,这情况可就两样了,宫燕秋有些手足无措。 人已到了宫燕秋身边,浓郁的体香使人晕眩。 她摆出这姿态目的何在?她娘就在上房里,允许她这样做?“浪子,我们很久不见了!” 吐出的气也是香的。 “是……很久不见了!”宫燕秋在按捺浮动的心神。 “把窗子关了吧!” 宫燕秋站起身,关上窗子。 “把灯熄了吧!” “熄灯?”宫燕秋下意识地心头一荡,她倒是步步顺理成章。 “是呀!”野山花扭动了一下腰肢,耸挺的部位明显地一阵晃荡,接着道:“你当然不愿饱人眼福,对不对?”声调自然极了。 宫燕秋念头电转,自己必须采取主动,绝不能被这狐媚子摆布。 “灯亮着不是很好么?” “咕!只要你喜欢,我无所谓。” “你坐下。” “我喜欢躺着比较适意。” “可以,你就上床吧。” 野山花真的步向床,歪身了下去。 宫燕秋扇灭灯光,仍在桌边坐下。 “咦!浪子,你不是喜欢亮着灯吗?” “我忽然想到安全问题,还是熄了好,我知道有不少人等着要杀我,亮着灯岂不是等于睁着眼挨杀?” “杀你有那么简单?” “这可难说!” “上次我们分手,你说要练一门奇功,练成了没有?” 野山花的声音带着磁性,不但悦耳而且充满诱惑。 野山花这句话本来是谈不上诱惑二字,对任何人都如此,但对宫燕秋来说,便可说不相同了。 她和他在山中邂逅。她便向他要求欢好,而他以练功为由婉拒,现在她问这句话是弦外有用心,何况人已睡在床上,所以,宫燕秋感知是有弦外之音。 “还没有竟全功!”宫燕秋有意推托。 “上次你说的是多少时间?” “对,不错,可是……我需要更上层搂。” 灯已经熄了,由于院子里照明的灯正吊在房门外的檐下,灯光透过窗纸,所以房里不黑, 而且一片朦胧。 朦胧中可辨物,这反而更增加了微妙的气氛,是一种美,也是一种诱惑,尤其是夜深人静的现在。 双方沉默了下来。 沉默,往往是一个新情况开始,也是情况转移的征兆,但是,宫燕秋仍不忘采取主动。 片刻之后,他打破了沉默。 “花姑娘,跟你一道的夫人是谁?”他明知故问。 “是我娘。” “懊!那我该称呼她……” “当然是夫人!” “可是……没有姓冠在称呼之上,听起来怪别扭的。”宫燕秋有意要套出野山花的父姓, 这样便可解决一个大难题,以证明判断是否正确。 “那大可不必,夫人就是夫人,我娘只有一个,你不用怕弄错!”野山花回答得很巧妙, 不但避开了正面,而且听起来不无理由。 “花姑娘,我们即然交往,至少该告诉我 你姓什么?”宫燕秋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采 取单刀直入的方式。 “到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是该告诉我的时候?”宫燕秋穷追不舍。 “浪子,这无关紧要,对不对?” “但我认为很重要。” “好,那我告诉你,等你真正成自己人的时候。” 宫燕秋怔了怔:“真正成为自己人,可能么?” “你这是有所指的,自己是他们追杀的对象,刚刚才应付过了空心人,怎么还会成为他们的人?” “当然可能,因为我喜欢你,我娘也中意你。”野山花说的已极为明显,所谓真正成为自己人,就是两人正式结合之后。 冷一沉默,他在急转着念头,该不该把事实抖出来?如果抖出来,双方翻了,势将失去一条极有价值的行动路线。 如果隐忍不提,双方将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这是宫燕秋顾虑的,且极想突破的一点。 他不言语,野山花却开了口。 “浪子,在山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当作男人中的男人,可是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男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宫燕秋的心弦一颤,他感觉得出对方言词里所含的强烈挑逗,他不 是白痴。 “你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比真正的男人欠缺了一点?” 这种话出自野山花之口一点也不稀奇。 她把男女之间的关系看作家常便饭,就象喝一怀茶饮一盅酒那么的简单,她现在就已经在期待,而且已经摆好了姿势。 “你看呢?”宫燕秋无话回答只好反问。 “我看你别有居心!” “你认为我有什么居心?”宫燕秋的心突地收缩。 “你坐到床边来!”野山花不正面回答问题。 宫燕秋把心一横,硬起头皮,起身过去。 他在床沿坐下,野山花立即握住宫燕秋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有意无意地拉向胸前,按住。 宫燕秋的呼吸突然停止,心跳骤然加速,他的手像是被插进了炽热的火堆,立起烧灼。 他是男人,男人便会有男人的反应。 冰是无法在高温下保持冷度的。 宫燕秋感觉自己快被融化,他竭力挣扎。 “花姑娘,你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那你听着,照你的心意老实回答我。”野山花顿了顿,接下去道:“你到底愿不愿意成为我们自己人?” “愿意便怎样?” “你可以出人头地,在武林中成就非凡事业。” “如果我不愿意?” “我极不愿意听到这句话。” 野山花搓揉着宫燕秋的手,而他的手是揉在极富弹性的部位,这一搓揉,生理上所引起的反应是够强烈的。 宫燕秋开始了天人大战,在心理上作痛苦的挣扎,超人的意志力,终于使他在狂涛中不至灭顶。 两个不同的意念在脑海里闪现,他必须有所抉择了。 头一个意念是顺势应事,消除彼此的距离,于中求达目的,但这一点他又做不到,他不能 出卖自己的人格。 第二个意念是野山花等于是已在自己掌握之中,只要宫燕秋一动手指便可把她制住,逼出事实真象。 野山花虽然放荡无常,但却狡诈如狐,对付这种女人还真不简单。 直接了当是最好的办法,行动应当机立断。 “浪子!”野山花又开了口:“你别无选择。”这是一句很伤感情的话,而且与眼前的气氛非常不调和。 但出自她的口便不感觉刺耳了,因为她的音调温软得就像她这一身柔腻的肌肤,又像是朦胧中的梦呓。 宫燕秋已下了决心,而且十分坚定。 人就在身边,仅有一薄纱护体,他的手还留在她的酥胸上,要制她太容易了,简直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别无选择是什么意思?”他故意反问。 “就是说你非成为我们自己人不可。” “我刚不表示过,要是说不呢?” “我会伤心一辈子。” “你伤什么心?” “因为我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执意要离我远去,永远不能再见,这难道不够使我伤心。” 这几句话如果你要把它解释为情痴意浓,那就犯了严重的错误。 宫燕秋当然不会犯这错误,他听得出永远不能再见这句话的含意,那就是从则生,不从则死。毒剑门要是宽容了敌人,那才是奇迹。 宫燕秋放在她胸前的一只手还被野山花握住着,他略略地侧过身子,抬起了另一只手。 “花姑娘!”他低唤了一声。 “晤!你还要说什么?” 另一手飞快地点落,十拿九稳的一点,即便是个仅仅具备普通身手的人,也不至于失误。 然而他失误了,不是本身的失误,而是情况出乎意料之外,宫燕秋点下去的手竟然滑出部位。 野山花的穴道有一股弹力,把点上去的指头弹开,想不到,野山花居然练成罕见的护穴奇功。 “浪子,你这是做什么,弄的人家好痒!”她的娇躯扭动了一下,手指己按下了宫燕秋的 命门大穴。 栽了,栽得奇惨。 宫燕秋哭笑不得,心里那份感受简直无法以语言形容。 他完全呆住了,他太低估了对方,才会制人反而被制。 野山花按在他命门穴上的指头只消一用劲,他非倒下不可。 “浪子,你全然不懂得怜香惜玉!”野山花叹了口气,又道:你不会是真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宫燕秋无言,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为自己辨护。 “浪子!”野山花再开口道:“我一点也想不出你对我出手的理由,是我方才的话说得太过份了!才引你发火的,其实,我也是逗着你说笑而己。 “一个武士,如果没有火性就不是真武士,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真武士,女人喜欢的。就 是这种男人。” 她说这些有几分真,无从判断,宫燕秋除了感到窝囊之外,什么也不想,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下,实在窝囊。 野山花收回手。 宫燕秋觉得意外。 “花姑娘,你为什么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那样我能得到什么?”她反问。 “以后你可能再没这样的机会。” “浪子,我从没把你当敌人。”这是句真心话。 “你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宫燕秋说的也是真心话,他为人行事都守原则。他原也可以骗她,就可以藉机打入圣剑门。 然而他不屑为,他并不是只问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否则即使事成了,还是落个卑鄙之名。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那你为什么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野山花也有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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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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