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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依人飞身射起,一式燕子抄水,朝船顶掠去,姿势相当美妙,引起了船上码头上一阵惊呼声。 “好小子!”大汉之一举起竹杆扫去。 贾依人凌空一折,避过杆子,平稳地落在舱板上。 男一名汉子迎着就是一掌。 贾依人伸手一捞,扣住那大汉的腕脉,五指微一用力,那大汉龇牙例嘴,蹲了下去,口里道:“你敢动……” “住手!”轻喝声中,一个贵介公子装扮的年轻人从舱里钻了出来,又是一个俊品人物, 双方一对照,成了两株临风玉树。 这贵介公子正是林二少爷。 贾依人放开了手。 那大汉横眉竖目,连连揉搓被捏的手腕。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二少爷开了口。 “对不起,想搭个便船过江!”抱了抱拳,又道:“在下贾依人,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他显得彬彬有礼。 “敝人姓林!”林二少爷寒着脸。 “懊!林兄恕小可失礼!”贾依人再次抱拳。 又一个人影挤出舱来,是个胖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眼望见贾依人,两个眼珠子就不动了。 “这位是……” “小姑太!”林二少爷冷冷地道了一句。 “哦!小姑太。”贾依人作了个揖,“在下贾依人。” 小姑太看呆了,也不还礼,在她心目中,林二少爷已经够英俊,想不到还有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她眸子里抖露出一种原始的贪婪,脸上的肥肉在急剧抽动,只差一点没流出口水,如果你看过饿猫瞪着鱼腥的样子,便差不多了。 林二少爷侧过脸道:“小姑太,请这位贾兄下船还是……” 他不敢作主,向小姑太请示。 “澳!”了一声,小姑太回过神来:“既然已经上了船,就顺便带过江吧!我们到舱里去 ,要他们开船。” 林二少爷吆喝了一声:“开船!” 两名大汉开始操作。 小姑太钻回舱里。 林二少爷朝贾依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似乎很不情愿地道:“小姑太一向慈和,所以才允许搭便船,请到舱里去吧!” 贾依人微笑道:“不敢打扰,小弟就在外边……” 小姑太在舱里高声道:“进来吧!”林二少爷抬了抬手。 贾依人弓身钻进船舱,林二少爷却留在外面,船顺着水势,斜斜抄向江心,两名大汉奋力摇橹,人强力壮,船边激起了条条浪花。 舱里很干净,中间是张木桌,两边是固定的长板凳,小姑太坐了一边,靠进船尾方向摆了个大竹篓子。 “坐吧!” “谢小姑太!”贾依人在对面坐下。 “贾少侠不是本地人,也不像乡下人,过江何为?” “探亲!”贾依人欠了欠身,接着道:“在下有位远亲住在对岸村子里,己经三年不见面 ,特地赶来探望。” “哦!”小姑太斜看着贾依人,像在欣赏一幅名画,逐渐,她眯成缝的细眼里,射出了异 样的芒影,尽是肥肉的脸上也泛起了任何男人都能体会得到的光彩:“贾少侠,见面就是缘份 ,愿意到舍下作客么?” “小姑太住在山里?” “世居!” “懊!看小姑太完全是养尊处优模样,怎会……” “山里并不一定都是穷人。” “是!是!”贾依人漫应着,目光移向那大竹篓,篓子盖得很密,外加草绳捆扎,一柄剑鞘在竹篓边。 当下有意无意地道:“小姑太是出山采购什物?” “对,在山里就是买东西不便。” 一阵擦撞的声音,船身起了剧烈的晃荡。 小姑太瞪眼道:“怎么回事?” 船头传来操舟大汉的怒骂声:“瞎了眼,要把船撞翻么?老子要不把你们的鸟船全拆成木板才怪。” 另一个道:“找死么!” 接着是林二少爷的声音:“把船家抓过来!” 贾依人靠蓬窗紧贴在船边,他站起身。 小姑太起身准备出舱,贾依人挤到她身后,伸手揽往她那水桶道:“小姑太,您还是坐着 吧!”另只手并指疾点,连戳了三个部位。 小姑太登时像一堆烂泥般瘫回板凳上。 “啊!啊!”邻船传来两声闷哼。 " 好哇!你们胆敢……“林二少爷的声音,紧接着是剑刀交击之声,船身晃个不停,双方 在船头交手。 小姑太的脸孔扭得变了形,但她不能动也开不了口。 贾依人拍拍小姑太的肩膀道:“小姑太,别担心,在下保证不会对你失礼。”说完,去解竹篓的绳索。 舱外的打叫声听起来十分激烈。 小姑太的眼珠子似乎要脱离眼眶。 草绳解完,贾依人揭开大竹篓的盖子,一个人冒了出来,赫然是宫燕秋。 就在此刻,一个人栽进舱里,无书不巧,正好栽横搁在小姑太的大腿上,外面的打叫声也立即消失。 栽进舱里的是林二少爷。 宫燕秋怔怔着脸道:“贾兄,小弟还真赶上了时候,让这位林兄也尝尝装在竹篓里的滋味如何?”说完做了个眼色。 林二少爷扭身站起,贾依人速疾地点出一指,林二少爷身躯一歪,宫燕秋接在手中,顺势便往竹篓里塞。 贾依人将盖子再用草绳依原样捆好,偏头看了看,然后拿起原先靠在篓边的剑道:“浪子兄,这是你的剑?我们该走了,到隔壁船上去。”然后又扭头朝小姑太道:“小姑太咱们回头山里见。” 宫燕秋接过剑。两人钻出舱,跨到紧傍着的船上,船立即开行,斜向下流,剩下小姑太的船在江心里打旋。 此际,远远两条船从对岸方向朝这里接近。 宫燕秋方面的船迅速驶离,他这才看出,操舟的赫然是地灵门门主江陵夫妇,不由大为惊诧。 贾依人道:“浪子兄,舱里有人等你。” 宫燕秋进人舱中,一看,两眼瞪时发了白,舱里坐两个女的,一个是紫薇,另一个大黑麻 子,他认不得。 紫薇拍了身边舱板道:“坐下来吧!你一定够累了,被装在竹篓子里,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 麻面女子直瞪着宫燕秋,面皮连连抽动,只没开口。 “她是谁?”宫燕秋皱了下眉头。 “你的红颜知己!”紫薇笑了一笑。 “紫薇,你……” “我没骗你,莫非你着了凉,鼻子不灵了?” 宫燕秋心中一动,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昧,怪事,这分明是野山花的体香,难道这麻子 ,是魅力十足的野山花同胞姐妹?惊异地仔细端详,脸型体态依稀相识,心中陡地若有所悟, 再看,参以刚才紫薇那句话,他明白了过 来。 原来,这丑得教人不愿再看第二眼的麻脸女子,就是野山花,她怎会变成这样子……?是 谁有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易容之术,把一个人完全改变,而且毫无破绽,是谁?…… 他望向紫薇。 “紫蔽,这是谁的杰作。” “你认为普天之下有谁具有这等功力?” “是我在问你?” “浪子,我不会告诉你,天下具备这种奇迹的很多,但术可通玄的只有一个,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了也不必说出来。” 这是什么话,想到了不必说出来?愈是不知道的愈想知道,这是人的通病,宫燕秋立即开始想,普天之下,具备这等奇术异能的人不少,但出类拔苹的可并不多,他苦苦从记忆中搜索 。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名震武林的异人。 “我想到了!”他脱口而出。 “想到就好,不必说出来。” “我不说出来,怎能证明我想到的人是对的?” “对不对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不能犯忌。” 宫燕秋想到的是,他曾听父亲提到过的一代奇人:“幻幻子”,也就是“蓬莱三怪”之首 ,此老化身无数,武林中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仅仅是闻其名。 他易容术之妙,堪称前无古人,他可以永久塑造一个形,也可以临时改变一个人,而经他施术的人,表情神态如常,不类于一般易容有木木然的表现,瞒不过明眼人。 三怪之末“铁头翁”已经现身,还插手了自己的事,“幻幻子” 的出现,便不算太突兀了。 “啊!啊!”野山花捏手瞪眼,看样子她行动无法自主。宫燕秋望着她,心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说实在的,野山花对他真的是动了情,只是手段不正当而已。 “花姑娘,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们对付我的手段,我们对待你的方法,只能说彼此彼此! ” 这话简直是多余,但他没别的话好说,顿了顿,又道:“这是无法化解的过节,非你父兄出面了断不可。” 野山花恨极地瞪着宫燕秋,似她此刻脸容,被她这样瞪着,夜里准做恶梦,美与丑所给人 的感受,差别是很大的。 但宫燕秋不同,因为他心里有她原来的影子,他绝不会喜欢她,但却有一份基于道德的同情。 “紫薇,为什么要替她易容?” “为了行动方便,也便于保护。” 贾依人进到舱里,先扫了野山花一眼才开口。 “小姑太的船被他们自己的船接应走了。” “我们的船呢?”紫薇问。 “我们已远离他们,准备顺流选个僻静的地方靠岸。” 贾依人朝外一望:“江门主夫妇是操舟能手,既快又稳,尤其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 ” “这出戏是谁安排的?”宫燕秋问。 “林二少爷!”紫薇抢着回答。 “我明白了!”宫燕秋点点头,“早就该想到是他了,我被装篓时神态不清,但进篓之后不久便清醒了,禁制消除,还听到个小小的声音,嘱咐稍安毋躁,静待时机,他安排的的确够精彩,可是……” 他忽然住口不语,野山花的特异表情,使他必须有所保留,他本想问林二少爷的身份,觉得不妥便住了口。 “可是什么?”紫薇偏要追问。 “他……为什么这么做?”宫燕秋避重就轻。 “别问为什么,这当中当然有道理,极好的道理!”贾依人接过话,再次向舱外探了探头 :“快拢岸了!” “沙沙……”芦草擦船的声音,像是驶进了港叉子,船就不动了。 贾依人一头钻了出去,然后传回声音道:“上岸!” 宫燕秋跟着出舱,一看,果然是个小叉子,密密的草叶在翻着白浪,贾依人已在岸边,手 里拉着缆索。 江陵夫妇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江陵道:“有船追来!” 江夫人接着道:“我们快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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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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