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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位乡野货色,就算背影再娇俏,也比不得上京贵女的水嫩动人。 三皇子拍了拍沈言珩的肩膀:“你那妹妹既然这般粗鄙,本殿下瞧着不如配给太子太傅贺愠算了!正巧了,本殿下听闻那贺愠也是长于乡野,这不都成了绝配了么!” * 沈青稚手里握着册子,连丫鬟婆子都没来得及带,在檐廊下头走得极快。 这时,不远处的抄手游廊,月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他头戴玉冠,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外的凉薄。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心头莫名慌张,她竟然悄悄的找了地方躲起来。 等人走远后,沈青稚才悄悄松口气,,赶紧穿过抄手游廊,快步往沈言珩的书房去。 书房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伺候的下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沈青稚推门进去时,书房里暖风带起一阵墨香,扑鼻而来。 闻着那香,她握着折子的指尖发白,轻手轻脚关了房门,把手里的折子放到身后的多宝阁上头。 沈青稚想着园子里的闹腾,她如今在这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正好躲清静。于是踮着脚尖儿从书架上抽了卷佛经,捡了个半旧不新的蒲团,随手丢在窗沿下头,高高兴兴盘腿坐下,纤细软白的玉手握着一卷佛经,认真翻看起来。 至始至终她都不曾发现,书架最后头的角落里,还站了个清雅蕴藉俊美无俦的男人。 男人一袭月白色衣袍,身量颀长,站在暗里却似一道温柔的光,他双眼猩红,眼中情绪克制又压抑,一瞬不瞬仿若痴了般,瞧着沈青稚的背影,说不出的眷恋缱绻温柔。 窗外。 冬雪洁白,碎金般的冬阳卷着大雪过后的清晰,书房里烧着暖暖的地龙。 午后的冬日,实在好眠。 她手里握着的书卷,终于不受控制掉在了蒲团上头,窗台上趴着的姑娘娇娇软软,冬阳透进来,照在她细白软嫩的脸上,好似镀了一道金光,脖颈修长优雅,小巧的耳垂上挂着两颗豆大的白玉珠子。 琼姿花貌,更似惊扰凡尘的仙娥。 许久,那隐在书架后头的男人,终于悄无声息走出。 他步态缓缓,小心翼翼走到沈青稚身前,男人一撩衣袍,朝着她慢慢蹲下。 左膝一软,不知怎么的,竟单膝跪在她的身前 他伸手,似乎想摸一摸她的脸,但又怕眼前只是一道幻觉罢了,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日她竟会这般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措手不及,又悔又疼。 最终男人深深叹口气,脱下身上月白色的衣袍,小心翼翼披在了沈青稚身上。 窗外日后逐渐升高,然后又缓缓西下。 整个上午沈言珩都被三皇子缠着,等好不容易挨到把人送走,他突然想到,书房近日常有一人不请自来!偏偏他把沈青稚支去了书房! 这简直是要命! 若沈青稚在书房里遇到那个男人,那还不如直接对上三皇子算了! 当即沈言珩神色大变,匆匆往书房跑。 推开书房紧闭的房门,屋子里的墨香扑鼻而来。 窗台下,映着夕阳余晖,小姑娘半个身子缩在蒲团上头,抱着一卷佛经睡得极香。 “稚姐儿……”沈言珩轻声唤道。 “怎么是大哥哥你呀?”沈青稚睁开一丝眼缝儿,咕哝一声。 明明她刚才的梦里,守着她的人,不是大哥哥! 沈言珩以为她是睡迷糊了:“要用膳了,你再这般睡下去,恐怕夜里头要睡不着的。” 沈青稚揉了揉眼睛,赶紧站身来:“大哥哥怎么来了?” 沈言珩看着沈青稚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他不由失笑,也许是想太多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稚姐儿来时,这书房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的!” “这就好!”沈言珩终于松了口气。 他指着外头:“去用膳吧,你家丫鬟我也一同带了过来,在外头等着你。” “嗯。” 目送沈青稚离开,沈言珩随手收拾起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心里还不禁暗想,那位贺大人行踪一向隐秘,稚姐儿若是碰到也不知是什么气运了。 他脸上的浅笑还不及散去,后一刻彻底僵住! 因为书桌上,除了几封折子信件外,还摆了一小摞宣纸,宣纸上是用极小的苍蝇小楷,抄了一份满满当当抄镌了七八张的佛经。 最上头那张佛经连字迹都未干透,说明那人恐怕在书房里足足抄了小半日的佛经。 沈言珩只觉得浑身巨震,背脊发寒! 那位从未与他有过任何交集的贺大人,好像是从稚姐儿回来那日,便日日寻了送折子的借口,上他书房蹲点。 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来! 贺大人的目的,沈言珩根本不敢往下头深想。 这日夜里,沈青稚做了个极好的梦。 梦里有一人,清隽如玉,身上佛香缱绻暗撩,骨节分明的指尖从她头顶发旋处细细抚过,像在抚摸绝世珍宝。 这夜,有人安睡,也有人辗转难眠。 次日一早。 沈青稚去老夫人徐氏院子请安,她一进去,就看见老人家一反常态,对坐在下首的池青莲亲昵道:“表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池表姑娘笑得娇羞,声音弱弱的:“昨日受了些惊吓,不过托老夫人您的福气,喝了小厨房送来的安神汤,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好孩子!”老夫人徐氏朝着池青莲招手,“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快坐到我身前来,陪着我说说话儿。” “哎……”池青莲赶紧起身,一副柳腰花态娇无力的样儿,走到老夫人身前坐下。 “老婆子如今年纪大啦,就喜欢你这种娇俏喜人的姑娘,对于那整日里清清冷冷挂着一张脸的,刚开始瞧着不过是新奇些,时日一久,就觉眼皮子痛得紧。”徐氏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偏偏那个被暗讽的人,依旧稳稳端坐在最末处的椅子里,神色寡淡,似乎老夫人这骂的人并不是她。 老夫人徐氏瞧着沈青稚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心口窝了一团火,不上不下的,非得找了事儿发作出来。 她指着沈青稚厉声道:“三姑娘!你是个木鱼脑子哦,还坐在那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过来给我跪下!” 沈青稚慢慢起身:“青稚不知今日做错什么?惹得祖母这般震怒?” “做错什么?你还有脸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徐氏气得直接摔了茶盏子,滚烫的茶水,溅得沈青稚绣鞋鞋面上。 沈青稚:“孙女不懂!” 徐氏一声冷笑:“还真是好一个不懂!” “青莲姐儿虽是府上寄住的表姑娘,但也是客人,表姑娘在我们府上做客你是怎么欺辱她的?当着那么多主子下人的面!你竟然笑她的出生!”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徐氏声音透着浓浓的鄙夷,“你出身好如何!没才情!不讨喜!我看真当如三皇子说是那般,乡野长大,粗鄙不堪!也不知你外祖母是怎么教养你的!当初非得把你接走,如今是养废了吧,简直是丢了我们淮阴侯府姑娘的名声!” 这事无辜牵扯到宣平侯府,沈青稚的眸色倏忽变得极冷,她紧紧的抿这嘴角,一字不答。 但徐氏今日存心要羞辱她,哪里会这般轻易放过! 当即一叠声朝外头的婆子吩咐道:“你们这些伺候的还不进来!把三姑娘给我送到小佛堂去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苓绾大惊站了起来:“祖母!” 徐氏眼中带着刀子般的神色狠狠的刺了过去:“不管你的事!你给我闭嘴!” 转而又看向沈青稚:“三姐儿,你最好想清楚些!我昨日办赏梅宴可是为了你的名声,这全府上下的姑娘都用来给你做陪衬,你竟然还给脸不要脸了!” “我看你就是心思歹毒,存心要毁了淮阴侯府上下姑娘的名声!” 老夫人徐氏的话带着恶毒! 沈青稚自幼被宣平侯府老夫人养得极为娇贵,骨子虽倔,但也招架不住两个膀大腰圆婆子的力气。 而沈苓绾是知道祖母脾气的,若是硬碰硬估计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她悄悄起身,准备偷偷溜出去找大哥哥沈言珩。 老夫人身旁坐着的池清理却颇有深意盯着她,声音带着恶意:“苓绾姐姐这是去哪里?老夫人还在花厅里坐着呢。” “大姐儿!”老夫人沉了脸色,盯着沈苓绾,声音充满警告,“你可是我看得最重的淮阴侯府嫡长女,难道你也要像那个外头养的孽障般,忤逆我不成?” “祖母!” 沈苓绾咬牙跪下:“祖母,青稚姐儿年岁小不懂事,她身子骨自来就弱,苓绾求求祖母放了青稚姐儿吧!” 徐氏冷笑,目中尽是嘲讽:“不懂事?不懂事能甩三皇子的脸子?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三皇子请到府上?她倒厉害了!连人影都躲得不见了!” 三皇子! 沈苓绾浑身巨震,简直不敢相信! 三皇子在上京城可是出了名的花名在外,虽未曾娶妻,但美艳妾室通房无数,此人最最重色,她祖母竟然打着要把沈青稚许给三皇子的心思,这上京皇城里,凡是疼惜女儿的人家,谁愿意把人往那火坑里推。 沈苓绾眼里透着哀求,她看着徐氏:“祖母为妹妹瞧中的人,为何是三皇子?” 徐氏冷笑:“谁让莞贵妃娘娘是如今的六宫之主!你那妹妹要是有那富贵命,凭着那副极好的颜色,还怕得不到宠幸?” 沈苓绾垂眼,死死咬着唇瓣,眼里是掩不住的讥诮。 她本以为祖母也只是有些自私重权,原来在她眼中,府中姐妹不过是个下注筹码。 如今发现稚姐儿生的最好,三皇子因为那位冠宠六宫的贵妃娘娘,权胜太子,偏是好美色的那个。 所以刚回京的沈青稚,便成了徐氏眼里最香的那块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然后解释一下,沈青稚在整个淮阴侯府是排第三的姑娘。 但是按照大房的叫法,大房哥哥和姐姐,还是叫她二妹妹,因为她是大房嫡女。 (然后,老夫人的人设就是这么自私极坏的老太太,男主马上正式出来……)
第8章 温柔缱绻 徐氏自来是这淮阴侯府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 在这府里,她想宠谁不过是看谁能讨得她欢喜,最合她心意。若是有人惹怒她心头不快,她自然有的法子,令那不服软的人学会乖巧。 沈青稚未回府前,沈苓绾在姐妹中最为年长,又是嫡出的姑娘儿。 加上性情温婉贤淑,才情容貌都皆是上等,对下头的妹妹也皆是一视同仁,所以这些年来,各房姑娘里头,最得宠的便是大房嫡长女沈苓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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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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