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其乐融融。 屋外,偷偷溜了出来的薛岩,一出屋子就看到了窗子边微微探头的知冬。 娇俏白净,知冬妹妹这么久没见,依旧是自己梦中的样子呢。 “知冬妹妹。”他走了过去,当面喊这个名字时心里还有点小羞涩。 知冬一身丫鬟装扮,但布料上乘,裁剪得体,搭配的头饰也很讲究,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 她看了眼薛岩,又瞧了瞧里面,这才和薛岩一起走远了些。 “薛岩,好久不见,”知冬熟稔的打招呼,而后又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么久没见,你咋又变丑了?你看你的脸,又黑了好几个度了。你这样子,难怪一直没人肯要你。” 也许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今天还特意抹了润肤膏的薛岩,觉得此时脸上热辣辣的。 他觉得之前自己的那些为了迎接她而做的准备都变成了笑话。 不过知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偏过头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看, “薛岩,那女的什么来路哦?” 见他一直没说话,知冬这才注意到薛岩的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 “没怎么。”薛岩没好气的说。边说边搽了搽自己的脸,他是疯了才会有所期待。 这么多年了,自己对她的心意连刚进府的那些小丫鬟都看得出来,但她就是看不出来,还总是拿这些话来伤他。 薛岩不是玻璃心,但架不住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也就有了些脾气。 “还说没什么,你之前哪里有这么跟我说话过?”知冬有点抱怨,但也只是语气上,而后又讨论起了屋里那个女人。 “到底是哪儿来的?你昨天跟徐嬷嬷说得不清不楚的,美到是美,就是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能把少爷迷住。”说着又凑近了些,语气有些鄙夷,“想来应该是那方面吧,穷乡僻壤的,也就那副身子能拿得出手……” 知冬的一席话,无疑是把里面的女人不当个玩意儿的品头论足,听得薛岩直皱眉,也顾不得自己心灵刚刚受创,十分不赞同道: “知冬,你怎么这么说小夫人?她也是你能这般羞辱的?” 是知冬,不是知冬妹妹。 知冬听了有些恍惚,而后才注意到刚刚他说了什么,顿时眼神有些打量, “诶薛岩你咋了,她一个妾还不让人说说?你咋还同情起一个妾来了?” 知冬也是家生子,而且从小就是在老夫人院子中长大。所以耳濡目染,她对于府内那些妾室,不管是老爷的,还是老爷那些兄弟的,甚至是其他房里的少爷们的,只要是妾,她就看不惯。 而且常常跟着徐嬷嬷,见惯了那些妾室低眉顺目的模样,所以她对于当妾的女人,一直都隐隐有些瞧不起。 虽然自己也只是一个丫鬟,但她是生长在正房的大丫鬟。 “一个玩意儿,” “你住口,小夫人她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一样是妾?做妾不就是当小?当小不就是夹在少爷和未来的夫人之间?这有啥不一样?妾就是个玩意儿,还不许别人说?” “我不跟你说,知冬,小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少爷的女人,少爷那么宝贝,你要是再这么胡乱编排,被少爷听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薛岩说完,转身有点生气的走了。 留下知冬在原地,气得差点大叫,但又怕屋子里听见,于是追了过去, “薛岩!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是又想吵架吗?这次要是再吵架,你看我还会不会理你?!” 薛岩不理她。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重新理一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卷了,也累了。 自从徐嬷嬷来了之后,青梧觉得有些事情就很不一样了。 她有点受宠若惊。这个徐嬷嬷对人也太好了吧,不仅每天变着花样儿的让人给她做好吃的,煲汤煲粥的,还给她讲了好些待人接物的礼仪。虽然说自己之前也学过,但这个跟自己之前学的好像有些不一样,说不一样但有些也一脉相承,所以学起来也不吃力。 而且徐嬷嬷特别和蔼,也没有强迫她学,只是让自己多注意。 不都说那些高门大户的嬷嬷,特别是教养嬷嬷都很凶的吗?这个怎么不一样。 莫非,是她对自己很满意? 也是,自己这么乖,肯定是对自己满意哒。 青梧如是想着。 就是有一点,徐嬷嬷老是有意无意朝她的腰上看,眼里意味不明。 每当这时,青梧都会垂眸跟着看看自己的腰,而后想,她的小腰很细的!虽然喝了很多滋补的东西,但是依然细细哒。 嗯,想到这里,她挺直了小腰板,很是自豪的接受了徐嬷嬷有意无意的打量。 进入了六月之后,薛鹤初便又开始渐渐忙碌了起来。 因为稻田里的水稻这个时候开始拔节抽穗了。就像人抽条一样,从幼小的秧苗变成叶片细长的水稻。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关键时期。在这个期间,必须得时刻注意田间的水分,千万得有水,不能干涸,同时也要注意土壤的肥力,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 组织着山民给田里施了一次肥,其中的分量自然都要经过测算,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太少补充不了水稻生长所需的养分,太多的话又会补给过剩,使得水稻长得太好,叶片肥厚,会导致抽穗之后变成空穗。那样就完全结不出稻谷,算是白干了。 所以得十分注意。 渐渐的,田间的水稻开始抽穗扬花。由之前的小秧苗长成现在这样覆盖整个山间的水稻,绿油油一片,风过,像浪花一样。大伙儿看着,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 等稻穗成了沉甸甸的稻谷,大伙儿更自豪了,上面这形状,已经像极了当时播种时的谷子。据说再过不久,等绿色变成黄色,就可以收割了,然后把这个谷子舂一舂,就可以变成他们吃的大米了! 大伙儿恨不得一天盯着看个八九遍。 这日薛鹤初难得没有出去。 山里清幽,但此时屋外响起一阵噔噔噔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边一暗,女人两只小手提着裙摆站在门边,一双杏眼直直盯着。 “站在门边做什么?”薛鹤初看了一眼,朝她伸手,又想到刚刚那噔噔噔的声音,稍稍沉着脸轻斥,“跟你说过多少遍,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青梧没答,对于夫君这般轻斥她,她可不怕。 眨了眨杏眼,青梧一直盯着坐在案桌边的夫君,那眼神,竟是带着赤,裸裸的打量! 光风霁月,温润如玉。 难怪夫君即使穿着再简单不过的青衣,但浑身的矜贵与生俱来,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夫君是郡里的高官。 但原来,夫君竟然来自帝都的薛府! 刚刚她正带着三花从外面回来,然后就被那个叫知冬的丫鬟给堵住了,叽哩哇啦说了一大推,青梧没怎么听。因为这段时间她是看出来那个知冬不知怎么回事儿不怎么待见她。不待见自己的人,她可不想搭理,这要是她的丫鬟,早就打发走了 青梧虽然性子温柔,但还是有小脾气的。 没怎么听,但是有一点是听清楚了的,薛府,帝都薛府。 夫君竟然是帝都薛府嫡长子! 天,青梧当然知道那是谁了。景朝有哪个不认识帝都薛府的啊。那是景朝的四大世家之一,累世公卿,是对于他们这偏远地区仰望而不及的家族! 不知不觉中,青梧跨过门槛,一步步走了过去。脚步清缓移动,但视线一直没从夫君脸上移开。 走近,微微低头,压住了眼底潋滟水光。 青梧伸出小嫩手,轻轻捧起了夫君的脸,狭眸微敛,棱角分明, “夫君,你竟然,竟然是个贵人!”
第52章 可这样也受不住的 “夫君,你竟然,竟然是个贵人!”青梧捧着夫君的脸庞使劲儿瞧。 至于在瞧什么,青梧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不够。 “嗯?”薛鹤初放下手中的书卷,挑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见女人亮晶晶的杏眼,他就觉得心情开阔。 山泉般干净清澈,仿佛能洗刷一切疲倦与烦忧。 “乖乖说的什么?” “贵人呐,夫君,你是贵人。”青梧又重复了一遍,将“贵人”二字咬得极重。 她其实是太震惊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其实就是想说夫君你竟然是来自帝都的勋贵之家! “刚刚知冬说,你们是帝都的薛氏,是这样吗夫君?夫君的薛姓,就是帝都的那个薛氏吗?”青梧盯着夫君,紧紧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的表情。 原来是这事。 二人现在极近,香甜的气息萦绕,薛鹤初没立马回答,而是伸出手捉住了脸上的小嫩手,薄唇贴了贴。 而后搂过女人的细腰,稍微一用力便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的贴着。 青梧没反应过来时就直接坐在了夫君的腿上,大白天的贴这么近她还是有点害羞的,但又实在太想知道了,于是也就没有挣扎。 “夫君还没有说是不是呢。” “嗯。”薛鹤初稍稍颔首,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脸,“在意这个?” 夫君承认了,也就是说,这是事实。 青梧呆愣了一瞬,以此来消化这样的事实。 见女人微微张着小嘴儿,一副震惊的小模样,薛鹤初忍不住拇指轻擦过她的唇瓣儿,“这么震惊?薛岩之前没跟你说?” 薛鹤初其实一直以为女人是知道这个的,所以也就没有单独跟她说。现在看来,原来不知道。 不过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她男人就够了。 青梧直摇头,“没有,薛岩没说,他一直说是从郡里拿东西上来呀,然后我就以为夫君是郡里的官员呢。但没想到不是郡里,是帝都的!夫君,没想到你身份这么尊贵哦。” 说到这里,青梧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脑袋瞬间耷拉了起来,“夫君这么尊贵,我觉得我有点配不上你怎么办?我,我这么蠢,虽然我觉得自己不蠢的,但她们都说我蠢,夫君也觉得我很蠢吗?” 因为是夫君,所以青梧说话很随意,跳跃也有点大。其实对她而言,夫君是郡里的还是帝都的,也没有那么重要。以前郡里的是她夫君,而现在是帝都的也还是她夫君,也没什么实质性变化的。 顶多就是身份高了点。 但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分明是有影响的,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小脑袋更耷拉了,无精打采的像只垂耳的小白兔。 “夫君,帝都好远哦,我以后去了那里,想家了怎么办?”在青梧的心里,自己是夫君的小媳妇儿,后半辈子是当然要跟着他的,以前她认为夫君家在郡里,从青山县到郡里,坐马车几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以后若是想娘亲他们了,就回去看看。可是现在,夫君却是帝都的,那,这要怎么办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