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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便是,若是定安侯嫡女嫁给太子,再有李家相辅,日后太子便都财势兵权都有了。谢家什么都捞不到,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定安侯嫡女嫁给太子。 颜子垣也不多言,只交代颜玉书“明日祟王前来,为父便不出面,他此番闹事,定是有所图谋,你当心注意便是。” “孩儿知道。”颜玉书靠在车壁上,眸子晦暗。 图谋?他无非图谋三样。 正值江南水灾,他这一闹,便是告诉天下人,太子失德,更是被罚闭门思过,这一关不知要关多久,朝堂之上,瞬息万变,再回来时,怕已不是太子熟悉的朝堂。 再二便是,皇帝疑心深重,虽处置了柳氏一门,留下姬幕弦,尚不知是如何防着他,韶华楼一闹,便是告诉皇帝,他一心寻花问柳,难堪大用,皇帝可放松对他的警惕。 其三便是,当众给颜家一耳光,让颜家颜面扫地,长安人人称道,郎艳独绝的颜家三公子,不仅去青楼烟柳之地,还被人太子祟王当做倌儿调戏争抢,可不是长安一大笑谈吗。 真是好一个祟王。 柿子你也不挑着软的捏。 马车使出宫门,许是将要变天,天上乌云遮月,月亮也不甘示弱,用劲挣开乌云,乌云覆又拢住月亮。一时之间,这月亮和乌云斗得天空诡异多变。 颜玉书一进门,颜絮就迎了上来“公子,您没事吧,早知道奴才应该跟着您的。” “没事,你在不在都一样。”颜玉书边问,将披在身上的大氅解下,放到颜絮手里问道“可备好热水?” 拿下了大氅,颜絮一见他身上的模样,惊了一口气“备,备好了。” 颜玉书从来一身白衣一丝不苟,何时这样过,前襟已被扯坏,露出精致的锁骨及白皙的胸膛,手臂处破裂开来露出皮肉。 束发的发带也不知到了何处,狼狈得很,颜絮恨恨道“何人,何人敢如此对待公子,我去打死他。” “我没事。”颜玉书缓步走到屏风后见热水已经备好,便道“出去吧,此事,日后万不可再多说一句。” 颜絮看他脸色,定定回“是。” 待人出去后,颜玉书才脱下那身破乱不堪,带着酒气的衣物扔到地上,赤脚踩着白色的毯子进了浴桶。 水流淹没到肩颈处,颜玉书舒服得喟叹一声,放松身子又想起那颗在自己脖颈之间带着酒气得脑袋,用手搓揉了两翻,仍觉得不解气,唤道“楼冲。” 楼冲不知从何处落到他浴桶旁,半跪“主子。” “你过来。”颜玉书靠在浴桶壁上,示意楼冲过来,才凑到楼冲耳边吩咐了几句。 “属下告退。”楼冲得了安排,恭恭敬敬退下了,颜玉书方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初春一场雨,使得天气变冷,颜玉书披上颜絮拿来的雪白狐裘,走过回廊,跟着颜子垣去大门外迎接登门的姬幕弦。 雨尚且下着,出来的迎接的人纷纷都由下人打着伞相迎,颜玉书心里嗤笑:他倒是听皇帝的话,早早的就冒着雨势过来了。 万幸姬幕弦本着是来赔罪的,没让他们等太久,颜子垣设了盛席款待,说话滴水不漏,席后颜玉书奉命,陪同姬幕弦同游。 姬幕弦话说的,若是颜玉书不与他一起同游,便是不原谅他的醉酒糊涂,不原谅,他无法去向皇帝复旨,颜子垣只好让颜玉书陪他同游。 颜玉书穿着那身雪白狐裘同姬幕弦同坐一个马车上,只觉姬幕弦像是脑子不好使,下雨天,竟要去游湖,也不怕淹死。 这马车内,软垫、茶点齐全,倒是是会享受,姬幕弦斜倚在软枕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目不斜视的颜玉书“颜公子与孤同游,看起来,并不开怀。” 颜玉书拢着手里的手炉,回道“能与殿下同游,是玉书之幸,只是玉书生来性子淡泊,不善言谈,还请殿下万勿怪罪。” “依孤看,性子冷不冷淡,那都是分人的。” 颜玉书浅笑着也不答话。 姬幕弦放下手中的糕点,坐直了身体,从怀中拿出一精白之物。 颜玉书一看,眸子就冷了下来。姬幕弦手中的物件,是他那日落在韶华楼的玉带,不想,竟被姬幕弦捡了去。 姬幕弦将那玉带拿在手里把玩“本想着今日将此物还给玉书的,只是玉书对孤好生冷淡,难免让孤心里不爽快。” 颜玉书懒得计较他唤得亲近,看那玉带在他手上缠绕,忽得有些恼羞成怒“玉书不敢,只是这是玉书贴身之物,还请王爷交还给玉书。” “孤既带来了,自然是要还给玉书的。”姬幕弦一改常态,笑得温柔,将玉带递给颜玉书。 事出反常必有妖,颜玉书看着他,将信将疑的伸手去拿。 姬幕弦待他伸手来拿,忽的用力一拽玉带一头,颜玉书不防,扑到他膝上,膝盖重重砸在了红木板之上,手里的手炉咕噜噜滚到了角落,姬幕弦一笑“玉书还是这样,有活力些。”姬幕弦面是风流面,眼是多情眼,这般一笑,更是俊极。 颜玉书冷了眸子看他“王爷既喜欢,这玉带便送于王爷。” 他起身要坐回去,奈何马车一个颠簸又摔回了姬幕弦膝上,姬幕弦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只感冰肌玉肤,柔软得很“玉书这般投怀送抱,本王可是不是柳下惠。” 颜玉书蹙着眉头斥道“放手。” 姬幕弦眼一弯,离他近了些,握着他手腕的手越发收紧,温热的气息一下覆到他的面上“今日本王一路走来,这说书先生将昨日之事大加渲染,现在这长安城谁人不知道,本王爱慕颜三公子姿容,因求而不得,在韶华楼醉酒,情难自控,唐突了你这神仙般的人物。” 颜玉书腕上吃痛,闻言却是笑了“这不是正如殿下所愿吗?殿下应该高兴才是。” 装什么大尾巴狼。 “高兴。”姬幕弦顺着腕子,一把捉住他的手,又以拇指抵着颜玉书的下巴,令他轻仰起头,露出颈间白皙的皮肤,端详他面容。“玉书这般神仙之姿,怎能不高兴。” 膝盖在红木板之上嗑了两次,姬幕弦还这般钳着他,颜玉书怒极,也不顾仪态了,张嘴就咬在姬幕弦抵住他下巴的手上。 “嘶。”颜玉书这一下没有留情面,姬幕弦撤出手来,只见手指上一排清晰的牙印,语气越发的笑得温柔了“玉书当真口齿伶俐。” 颜玉书起身坐直了身子,存了心不理他,兀自理理身上稍乱的狐裘。 姬幕弦瞧着,心头感慨,怎么说老天爷偏心呢,颜玉书就连一双手都生得修长白皙,形如天工造物一般。 “本王与太子在韶华楼为玉书争抢闹得人仰马翻这一风流事,想来不多时,大盛便人人知晓,玉书觉得本王说得可对?” 原来是疑心,此话是颜家授意的,想拿他开刀,颜玉书抬眸看他“祟王殿下觉得,此流言一出,最有益处的是谁?” 颜家与他不会置颜家的脸面于不顾,太子更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姬幕弦既做得出来,倒也不怕流言,却也不会去添油加醋将此事大肆渲染。 这事,这样大肆宣扬出去,对他们谁也没有好处。 “本王以为玉书要宁为玉碎。”姬幕弦半开玩笑道“让本王风流之名,天下皆知呢。” 颜玉书弯腰把掉落的手炉捡起来,拢回手里“草民不敢。” 姬幕弦指腹磨蹭着手指上的牙印,心道:敢咬当今王爷,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雨势渐小,待马车行至湖边,已是停了雨势,姬幕弦自马车上跳了下来,伸手去扶颜玉书。 跟在颜玉书身边的楼衍便把手缩了回去。 颜玉书只道姬幕弦做戏做得全面,偏不如他的意“王爷恕罪,玉书向来不喜与外人触碰。” 他话刚落,楼衍便又把手伸了过去,颜玉书搭住他的手下了马车。 姬幕弦盯着他,舌尖抵住牙龈恨的牙痒,方才在车中,他握了半响,也未曾说什么,现在这事是存心在下人面前下他面子。 湖岸边已停了一艘船舶,船有两层,装饰得华丽异常,颜玉书跟着姬幕弦上了船。 姬幕弦走动间,说道“听闻玉书喜音律,本王从江南得了一琵琶妓,一手琵琶绝技弹得出神入化,想来玉书会喜欢,特邀玉书品鉴。” “王爷费心了。” 两人走近船房内,已有一人,抱着琵琶在等候,见两人进来,便弯膝行礼“见过王爷,公子。”
第4章 听曲 此女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端的是好姿态姿容,当真是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不必多礼。”姬幕弦领着颜玉书到椅上坐下,两人一落座,便有人端酒奉茶上来,随即便又有身着粉色、淡绿衣裙的两姑娘娇笑着上前,姬幕弦也不客气,抬手搂了身着粉衣的女子。 “爷——”那女子全身仿若无骨,顺势便倚在姬幕弦怀里,素手执了酒杯,去喂姬幕弦吃酒。 “不必。”颜玉书挥开淡绿衣物的姑娘,那姑娘也识趣,便退至颜玉书身后,为他斟酒。 莫说他对风月之事没有兴趣,便是有,姬幕弦的人他也不敢用,真让姬幕弦找了个理由让他把人领回去,他就得不偿失。 那边姑娘已含了一颗晶莹的葡萄去喂姬幕弦,风月场上的事,颜玉书没有再看,专心听那琵琶妓弹琵琶。 姬幕弦虽说浪荡了些,此话确实没有骗他,这姑娘一手琵琶弹奏得少有人能及,颜玉书听的不免心花怒放,若是姬幕弦不时不时的同他说话扫了兴致,真真是极好的。 天色稍晚,姬幕弦将颜玉书送到了相府。 颜玉书面容微酡,站在府门前和姬幕弦拜别“今日,多谢王爷款待。” 姬幕弦在马车上探出头来“昨日是本王糊涂,玉书不介怀就好。” “王爷言重了,草民岂敢。” “今日有劳玉书作陪,本王很是开怀,便回去歇息吧。”姬幕弦放下帘子坐回车内,眼神便冷了下来。 颜玉书说话滴水不漏,船上他出言套了他几次的话,答是答了,却是答非所问,不痛不痒的回了话。 确实不是好相与的。 等姬幕弦的马车原去,颜玉书才转身进门。 这相府之中住着上辈颜子垣嫡系一脉,颜子轩庶系一脉,嫡子颜子垣。 如今官拜左相,有嫡子颜玉绒,颜玉书,颜玉腾,嫡女颜玉娉,颜玉婉,庶子庶女多位,除却颜玉娉已经嫁为人妇,颜玉腾与颜家断绝了关系,都在府中。 他如今有侧室金氏,侍妾四位,上头还有老太君,更别提庶系一家,也是人口众多。 颜玉书进门,便有丫头行礼“三公子。” “嗯。”颜玉书回了一声,没有去前厅,回了自己院中。 方从月洞门进入园中,便见颜玉婉已经等在了院中,她穿了一身淡蓝色衣裙,手上还戴着颜玉书送她的翡翠手串,见颜玉书来了,便笑了开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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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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