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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幕弦心里憋着笑,负手在身后,慢吞吞出了门。 泡澡泡晕了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害羞,让人不想起都难。 颜玉书瞧着他心情惬意的出了门,恼得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脑勺。 烦人…… 第二日日头好,颜玉书睁开眸子,看着从窗户映进来的碎光直照在地上,带着稀碎的粒子在空气里,分外好看。 “公子,可要起身了。”南枝在一旁侯着,见他醒了,忙上前询问。 “嗯。”颜玉书撑起身子,只觉睡得舒畅“起吧。” “是……” 南枝取了他的衣裳伺候他穿戴,替他整理腰身玉带的时候说“祟王殿下来过了,说是公子醒了。便请公子去送早膳,用过后好上山去。” “要打猎就是他与我去?” 整理好玉带,南枝取了一块玉佩为他系在腰上“我不知道。” 也是,南枝知道什么?颜玉书也不问了,任由南枝伺候他洗漱“颜絮呢?” “昨日是颜絮为公子守的夜,今早我过来后,他才去休息去了。”南枝放下帕子,躬身道“公子,好了。” “嗯……” 晨间的日头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舒适得紧,颜玉书领着南枝方才出门,门外侯着的小斯上前躬身道“公子,殿下已经在等着您用早膳了,请随我来。” 难得睡了个懒觉,还是在旁人的地方,早膳都要让人等着,颜玉书有些躁得慌“有劳了。” “公子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之事。” 姬幕弦带着颜玉书到后山之时,已经有一红衣人骑着马等在了那处。 庄子后山是一千广阔的草地,草地后就是一千山林,一群人沐浴在阳光下,走得进了,曲灼华才道“这么晚才到?” 姬幕弦策马过去“偶尔也是要睡下懒觉的。” 曲灼华一双凤眸凌厉,瞪了他一眼,姬幕弦脸不红心不跳,倒是颜玉书耳根子都红了“曲楼主,又见面了。” 姬幕弦会把曲灼华带来,这倒是颜玉书没有想到的。 这是在想看展示自己的诚意? “颜三公子,一会儿请多照顾。” 颜玉书瞧瞧身下白色的马儿,笑着说“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曲公子,也是在猎场上。” 曲灼华回头看他。 “当日我出城去寻我师尊,忽的一只大雁落在了我车架顶上。” “那日车架中之人是你?” “正是。” 难怪,他自小习武,不喜朝堂,也不参加王公贵族的宴会,常住在城外的庄子里,平日在家研究兵法。 若是心情好了便去打猎,长安城中,除了柳家的人和姬幕弦,没有认识他的人,难怪颜玉书能认出他,他却认不出颜玉书。 因为,那日,颜玉书未曾出面。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曲灼华笑着回答“挺久了,打猎之时,困了一只雁在他车架顶上,我带着人去取了来,说自己姓柳,想必,当时,颜三公子就推出了我的身份吧。” 姬幕弦回头看颜玉书,颜玉书点点头“我听父亲说过,说柳家有一嫡子,脾气怪异,连七皇子的伴读都不做,也不出门,自己去了庄子上住,长安没人见过柳家这个嫡子,那日你说姓柳,我心里大抵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只是,那时候的曲灼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眉间眼角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不是现在,常着一身红衣,常带着笑,眼里却从未有过笑意。 “难怪,千机楼拍卖过后,回来就说有人认出了他。”姬幕弦忽的凑近了颜玉书“玉书,你就不怕孤让人杀了你灭口吗?” 颜玉书挑眉看他“你会吗?” “孤不会。”姬幕弦很直率“孤舍不得。” 曲灼华都快信了,看一旁钱管事已经带着人搭好了帐篷,火已经燃气,看姬幕弦还没有动作,便问“还不开始?” “等个人。” 姬幕弦话音刚落,一人从远处策马急步而来,对着几人拱手道“让几位久等了。” 萧哲…… “萧大人客气什么。”姬幕弦指了指远处的林子“这林中好东西很多,特邀萧大人一起比试比试。” “多谢祟王。” 颜玉书瞧着,兀自笑了起来,千机楼的楼主和禁军都统在一起打猎,着实有趣。 萧哲转身对着颜玉书拱手道“颜三公子,前几日之事,是我的疏漏,还请颜公子万勿介怀。” “萧都统哪里的话。” 萧哲是姬幕弦的人,是他一个人,还是整个禁军都是姬幕弦的人?所以才带萧哲到了此处。 亦或是,姬幕弦正在拉拢萧哲,如他一般,打猎只是姬幕弦在向萧哲现实自己的诚意。
第34章 共乘一骑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曲灼华是个行动派,指着前方的树林“看看谁猎得多。” “行……” 颜玉书下了马,拍拍身上的衣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在这等你们吧。” 曲灼华逆着光看他“好不容易来打一次猎,你不去不是白来了?” “他胳膊上还有伤,不去就算了。”姬幕弦替他解释“我们三去就行。” “行……” “驾……” 颜玉书看三人策马而去,才转身往钱管事他们那里走。 疾风骤起,姬幕弦策马而来停在颜玉书身前“吁。” 草地的风扬起两人的衣袍,姬幕弦在马上对颜玉书伸出手“走。” 颜玉书看着眼前修长宽阔的手掌,仰头问他“你不去打猎?输了怎么办?” 萧哲和曲灼华可是已经跑远了,这人竟然回来带他。 颜玉书仰着头,阳光投在他脸上,使他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姬幕弦都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我的追风,自小跟着我,从没有其他人骑过,要不要上来试试?” 颜玉书看着姬幕弦身下浑身漆黑的骏马,忽的笑了“又成追风了?” “你不是说小黑不好听吗。”姬幕弦又催促了一声“快点。” 颜玉书伸出手放在姬幕弦手上,姬幕弦手上一用力,将人带到自己身前“驾。”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草地无垠,马上疾驰,颜玉书心情都放了晴,姬幕弦在身后问“玉书,你是不是从来没用过弓箭?” 颜玉书心情好,不计较这些“是又如何?” “抓紧了。”姬幕弦自身后搂住“孤今天教你怎么打猎。” 姬幕弦的声音就在耳边,颜玉书觉得脖颈痒,往后缩了下,更缩进了姬幕弦怀中,耳边的热气更甚。 “躲什么?” “你说话就说话,就不能离远点吗?耳朵痒得很。” 姬幕弦自他身后搂着他,才能抓住缰绳,闻言愣了下,看着他白玉的耳垂染了绯色,让人想一口咬上去。 “离得远了,你摔下去怎么办?” “我会骑马,不会摔下去。” “我这马烈得很,我不带着你,它不让你骑的。”姬幕弦话说完,一手捏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下“追风走。” 追风载着两人跑得飞快,白衣和黑衣缠得难分难舍,颜玉书张开双手迎着风,仰头放肆的叫了一声“啊……” 颜絮抬头,看着远处衣裳缠绕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胳膊肘撞了一下南枝“公子很开心。” 南枝仔细想了下,自他到颜府起,颜玉书都是一副淡然,无悲无喜的模样,还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外露过。 “公子他不是不喜欢祟王殿下吗?” 南枝话一出,颜絮回头,就见钱管事直直看着两人,颜絮抓着南枝低声道“小声点,这里全是祟王的人。” “哦哦哦。” “公子他自小身子不好,都在房中调养,后来又要护着四小姐五公子,时时刻刻防着侧夫人,从来没有这样出来放肆玩过。” 南枝又看了一眼策马远去的两人“希望公子天天都能这么开心。” 姬幕弦在颜玉书身后笑得开怀“怎么样,草地上策马,是不是很爽快。” “爽快。”颜玉书收回双手“我少时,兄长担心我的身子,并不让我学马,骑马都是他后来去了边关,我才学的,也不曾这么疾驰过,如今才知道,策马奔腾,是一件人生快事。” “以后有机会常带你来。”姬幕弦策马进了林子,曲灼华和萧哲已经不见了踪影,林中只有追风的马蹄声。 “拿着。”弓被姬幕弦放到了颜玉书手里,颜玉书未曾接触过,拿着回头看了姬幕弦一眼“给我做什么?” “教你怎么使弓。” 姬幕弦话音刚落,前方树下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看好。”姬幕弦抓着颜玉书的手,一手从箭筒里抓出一支箭搭上攻,握着颜玉书的手去拉弓“你看,瞄准它。” 双手被姬幕弦控制着用力,颜玉书低头去看箭尖的位置,姬幕弦笑了一声,也没纠正他,双手抓住颜玉书的手,两人一起使劲。 “放。”弓拉到最大后,两人一起放手,箭矢破空而去,穿入白兔的脖颈,一击毙命。 “哈哈哈。”颜玉书双手都放开了,姬幕弦拿住弓对他说“放是放拉弦的手,让箭矢出去攻击,拿弓的手不能松,不然这箭还怎么出去。” 颜玉书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知道了。” 姬幕弦驱马欲走,颜玉书问“不去捡?” “会有人去捡。”姬幕弦驱马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试探着问“你想去捡?” 颜玉书坦率点头“嗯。” “噗。”姬幕弦扶着他下马,颜玉书也不扭捏,落地后,提着衣裳直奔兔子而去。 箭矢穿过白兔的脖颈,雪白的皮毛上已经染了血迹,颜玉书不在乎,伸手捧着还有余温的兔子,抱起来,又觉得那只箭在脖颈上不太合适,又放回地上,一手按住兔子脖颈,一手抓住箭,用力将箭矢拔出来,扔到地上,才将兔子抱起来,往姬幕弦那处走。 这样一遭下来,颜玉书雪白的衣袖上已经沾染上了点点血迹,他一身雪白,血色在衣裳上绽得如红梅一般耀眼。 他面上带着笑意,姬幕弦忽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满足。 这样的颜玉书,不似平日冷冰冰的样子,多了些生气,属于红尘的气息,像个活生生的人。 以往的颜玉书,更像雕刻精致的玉人,很漂亮,很美,一旦触及,却是冷冰冰的,对着人的时候不管用什么表情,都疏离得很。 哪像现在,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还会迎风大叫,哪有半分平日那个自持世家公子的样子。 “嗯。”颜玉书抱着兔子,行到马前,递给姬幕弦,姬幕弦伸手接了,放在马脖颈上放猎物的地方,复又伸手给颜玉书“上来。” 颜玉书这次,想都没有想伸手搭了上去,姬幕弦让他坐到自己身前,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手驱马离开“偷得浮生半日闲,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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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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