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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书抬手,让殿中侯着的丫头小斯都出去了,才回道“师尊知道,我向来不信这些的。” “为师知道,你啊,不信鬼神,但天象之术,你已学了,会有用处的。” 颜玉书伸手扶住慕成歌去坐下“师尊,你便陪着徒儿住在这太华殿如何?” 这语气都带上了撒娇的味道,慕成歌摇头“为师为大盛国师一生,洁身自好,没有为过自己。如今,该去寻那个等着为师的人了,不让他再等着为师。” 自己师尊的缘,颜玉书是知道的,自然是不能阻止,坐下来抱住慕成歌胳膊嘟囔“师尊还说过,徒儿最重要呢,这会儿,把担子扔给徒儿,就要走了……” 慕成歌任他抱着,伸手捏捏他鼻头“玉书可不要偷换概念,为师说的,是重要的人,何时说过最重要?” 这颜玉书可不依“好么,师尊原是哄着玉书接你的担子,这会儿说过的话就改口了。” 慕成歌失笑“就该让旁人看看你这不讲理的模样。” “玉书何时不讲理了?” “你哪有讲理的样子?”慕成歌抽出被颜玉书抱着的胳膊,伸手去为他把脉“如今你身子好多了,切记,不可再受凉水受寒,剧烈运动,受颠簸。” “玉书谨记。”颜玉书对慕成歌的依赖多过颜子垣太多“师尊在陛下登基之初,就在相助陛下除掉王家为首的世家大族,为大盛操心了半辈子,没有为过自己,玉书只是想要师尊留下,让玉书尽孝。” “玉书的心意为师知道,但那人等了为师一辈子。”慕成歌看向窗外远处的天,声音悠远“为师,该去见他了……”
第39章 :颜·忽悠 玉书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珠帘相饰。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颜玉书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昨日喝了酒,加之忙了一天,此时此刻感觉到头疼。 正要躺下去,姬幕弦走了进来,颜玉书看着他“祟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楼衍和楼冲做什么去了,竟然就这样将人放了进来。 “明日孤就不来祝贺了。”姬幕弦走上前来说道“孤差人送了一套珊瑚红白梅花纹的茶具给你。” 颜玉书起身,拿过自己衣裳披在身上“多谢殿下。” 姬幕弦看他面色,见他神色如常,不像昨日一般醉得脸色绯红,睡得安静“孤今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事竟让姬幕弦如此严肃。 “明王向太尉府提亲,要娶云家二小姐,太尉已经同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明王要娶云锦瑟,他知道近来明王同云家走得近,此事,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提亲一事,他竟不知道。 “昨日。”姬幕弦掀袍坐下“并没有送聘,只是私下提起,太尉已经同意,想必不日就会下聘。” 这事,本与颜玉书无关,但云锦瑟与颜玉绒情投意合,他不知道兄长是如何给云锦瑟回的信…… 罢了,兄长不能回来,何必误云锦瑟大好年华。 “你好像并不意外。” 颜玉书给姬幕弦斟了一杯茶“早在知道明王殿下与颜家走得近时,便已经大抵知道了。” 姬幕弦抿了一口茶,叹道“父皇已经派人去取柳家留下的银钱,不日取回来,便会让人送往边关,玉书觉得,谁适合做这个押送之人。” 颜玉书回想了朝中武将,摇摇头“不知,祟王心中有人选?” “孤也没有。”姬幕弦挑眉道“孤才出府,对现在朝中的武将并不了解。” “陛下自会选人去押送。”谁都知道,这批银两是送往边关,给边关将士守卫边关而用,有多重要不需多说都明白,昭和帝定会让自己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前去护送。 “玉书,后日,江北侯世子和郡主便会抵达长安。”姬幕弦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孤认为旁的暂时可以不去计较,重要的是,要借到兵力,若是为了不让太子与其联姻,而借不到兵,后果我们承受不了。” 颜玉书抬眸看他“祟王殿下为民之心,玉书佩服。” 曾被太子如此暗害,此刻为了家国天下,竟是说,可以不计较江北侯的郡主是不是与太子联姻。 他不是不知道如若两人联姻之后的后果,但他只是担心会弄巧成拙,届时,借不到兵。 姬幕弦笑笑“玉书何必取笑孤,江北侯手中兵力雄厚,便是契丹入主中原,江家也不会就此覆灭。但,大盛要像江家借兵,却是刻不容缓。” “殿下放心,江北侯有兵力,但也需要钱来养,任由契丹长驱直入,破坏庄稼粮食,对他们并没有好处,且契丹入主后,不确定因素太多,谁知道,契丹主会不会想要剿灭江家呢?他们不会不愿意借兵相助的。” 姬幕弦叹了一口气,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实在是没什么忧郁之感,低沉得厉害“孤知道,但人心最不可测,若是一不小心,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该当如何。” 颜玉书成竹在胸,微微笑道“不会,他们不会知道。” 第二日天光暗了下去,天上布满乌云,雨滴将落未落,早早的,便有人到太华殿来祝贺颜玉书登上国师之位,颜玉书一一收了,请人进入殿中稍后参加宴会。 宴会过后,颜玉书将前来祝贺的人送出了门,颜絮捏着一份拜贴递到他手里“公子,云家小姐差人送来的,说是请公子到醉玉轩一见。” 是云锦瑟,颜玉书收了拜贴,对颜絮道“你去替我整理今日收到的礼品,看看能典当多少银钱。” “是……”颜絮习惯性的听了吩咐就跑,脑子里反应过来颜玉书说了什么,又停了下来,犹犹豫豫道“公子,咱们浮生记没破产吧?相府也好好的,这送来的好东西可多,典当了会得罪人的。” “如今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顾不得这些了。”颜玉书敲了一下颜絮的脑袋“更何况,礼我已经收了,要如何使用,是我的事,哪有送礼之人干扰收礼之人要如何用这礼的?快去吧。” “哦……”颜絮摸摸脑袋走了,好像……也是公子说的这个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皇帝就会干扰收礼的人啊,比如收到皇帝礼物的人,不小心损坏了,那可是大罪,这是为什么? “南枝,走吧。” 醉玉轩布置典雅,是长安贵女们都喜爱的地方,颜玉书进到隔间里,云锦瑟已经在等着了,见他进门,起身行了一个万福礼“云家锦瑟拜见国师。” 颜玉书抬手,还了她礼“私下里云姐姐何必多礼。” “礼不可废。”云锦瑟站直了身体“玉书,请坐。” 她此番邀他前来,颜玉书心里大抵是知道为什么,坐下后,没有主动开口。 云锦瑟身边的丫头为两人斟酒布菜,云锦瑟端起杯子道“玉书尝尝这碧螺春。” 颜玉书端起茶杯,认真品了几口,才道“入口清香鲜爽,醇厚持久,回味清爽甘洌,甚好。” “玉书既然觉得喜欢,便带一些回去吧。”云锦瑟放下茶杯,示意身后的婢女,丫头忙在一旁拿了装好的茶叶递给颜玉书。 装着茶叶的是紫砂雕梨花罐,云锦瑟知道他喜爱梨花,这茶叶罐可见是用了心的。 颜玉书微躬身伸手接了“多谢云姐姐割爱。” 正好,姬幕弦送了他一套珊瑚红的白梅花纹茶具,便用来泡这碧螺春吧。 云锦瑟笑笑“云姐姐没有什么好东西恭贺玉书荣登国师之位,这茶叶是兄长差人送到我房里的,只好借花献佛了,玉书喜欢便好。” “云姐姐费心,玉书很喜欢。” 云锦瑟脸色憔悴,在袖中拿出一物,递给颜玉书“玉书,此物还要劳烦你送给你兄长。” 颜玉书伸手接过,这东西他认得,以前颜玉绒常戴在身上。 “这是我以前送你兄长之物,他在信中让人捎了回来。”云锦瑟说到此,笑意便苦涩了起来“我懂他的意思,但我既然喜欢他,便该明白他,懂他。” “爹爹与我说了明王提亲一事,我不愿,我懂他,我不怪他,我等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如若他真的回不来,我便是他的未亡人。” 颜玉书看着手中的玉佩,迟迟没有言语,乱世之中,需有人负重前行,颜玉绒怕误云锦瑟一身,云锦瑟识大体顾大局,未曾怪他,一心只想要和他相守。 “我一个闺阁女儿家,不知要如何还回去给他,思来想去,只能来找玉书了。” “云姐姐放心,我定将它送到我兄长手中。”他们之间的感情事,颜玉书无法多嘴,颜玉绒他已劝过,云锦瑟,他却不知如何相劝。 劝她早日寻个好姻缘良人,或是等颜玉绒,他都无法开口,不知如何相劝。 “如此,锦瑟在此先行谢过玉书。” “云姐姐客气了。” 从前颜玉绒与云锦瑟相识相恋,颜玉书都清楚,他记得,以前颜玉绒一个不爱诗词的人,在纸张上写满了云锦瑟的名字,笔笔端正,笔笔用心,后面还缀了一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那时候不懂,何为爱,但是觉得,被人一字一句的认认真真写满了名字,真的是很美好且心满意足的事。 阳光照射在宫殿之上的黄色瓦片上投着琉璃色,照得人懒洋洋的。 太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外头的宫人进来跪下禀报“太后,国师求见。” “国师,国师到哀家宫中来做什么?”太后睁开眼,思考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国师之位已经传给了颜玉书“传他进来吧。” “嗻……” 太后起身,由着宫人扶着,绕过屏风出了外头。 颜玉书此番为何而来,太后心里大致是明白的,但要东西,却不是这么好要的。 颜玉书被宫人领着进了殿中,他着了那身国师衣裳,长袍曳地,微躬身行礼“参加太后。” “国师不必多礼,请坐。”太后端坐着询问“不知,此番国师前来哀家这慈宁宫所为何事?” 颜玉书坐在一旁,宫人为他添茶,他直言“此番前来,乃为国事。” “国师应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国师为了国事来见哀家,恐怕会无功而返。” 颜玉书面带笑意“玉书知道,但太后宅心仁厚,定是不舍让边关军民受苦。” 他开口就是奉承之语,太后面目慈善,带着笑意“哀家自是不忍,然哀家一不是男子,不能上战场保家卫国,二没有能力劝说皇帝,哀家再是不忍,也无能为力啊。” 颜玉书不听她百般推拒,饮了一口茶,带着浅浅笑意“太后乃是太子之母,岂能上战场,然玉书所求,也只有太后能成全。” 他是不会轻易停下了,太后问道“不知玉书所求何事,若是哀家能办,定然成全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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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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