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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书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我当初,可不是为了你。” 姬幕弦仰头,躺在了草地上,颜玉书收回脚,趴在他旁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姬幕弦的肩头“你打算怎么做?” “找不到当年舅父身边的副将,否则,太子跑不了。” “贵妃之事?你打算如何?” 姬幕弦眼神冷硬,声音低沉“当年,我母妃和宸妃,可是宫中最好的姐妹,为何,在发生了我母妃之事后,宸妃和瑾王就投靠了太子?” 宸妃和当年的贵妃是好姐妹一事,颜玉书当真不知。 但两人都不是蠢人,在宫中,能让贵妃毫不设防的端着一碗有毒的汤送去给昭和帝的人,除了姬幕弦,恐怕只有当年和贵妃是好姐妹的宸妃了。 “如今宸妃的地位,瑾王身后有江北,恐怕不好撼动。” “孤知道,假以时日,瑾王妃生下嫡子,江北和瑾王之间必定更加牢固,更不好撼动。孤现在提起,便是让他们自乱阵脚。” 颜玉书拿了地上一棵草在手里把玩,姬幕弦眼神里蕴着阴冷的光“她们不狗咬狗,孤怎么有机会找出把柄呢。” “你陪我在这躺着,便能找出把柄?” “自有曲灼华派人盯着。”姬幕弦转头看颜玉书垂着的眸子,想起那日颜玉书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久违的有了一丝后怕,声音暗哑“你好些了?” “好多了。”颜玉书单身躺了下来,看着太阳已经落下的天空“总不能一直病着。” 他病着这一个月,姬幕弦突然发难,太子派了几次的人来,都无功而返,就连昭和帝派来的人,也均是如此。 姬幕弦将他手里的草夺过来,点了点他鼻子“孤听说你醒了,便赶过去了,谁知你去了相府,孤这便眼巴巴的跟着来了。” 颜玉书弯唇一笑“辛苦祟王殿下为玉书操心了,那日,你为何会在哪处?” 问的便是颜玉婉一家出事之时,姬幕弦为何会在。 “孤出来见曲灼华,远远见你提着一个食盒,就跟着过来了。” 姬幕弦窥了一遍颜玉书的神色“见你那般模样,孤放心不下,你从相府出来就一直跟着了,雨势太大,见你身边的人劝不住你,这才现身。” “多谢。”说到底,他与姬幕弦不过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但姬幕弦对他如此之关怀,是颜子垣都没有做到的。 “如今,契丹一个月未曾再攻,一群朝臣竟是觉得契丹怕了,不敢再攻,谁给他们的自信?” 姬幕弦索性换了个话题,声音嘲讽,脸上更是不屑“竟让父皇传旨,让你兄长打出去,一群使文弄墨的,只会纸上谈兵,大盛是兵力足够了,还是军饷充足了?” 颜玉书眼皮子一跳“打出去?陛下下旨了吗?” “没有。” 昭和帝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知道大盛的情况,当然不会随意听取朝臣意见。 “那便好。”颜玉书放下心来。 颜玉绒守住边关,契丹攻不进来,是因为地势原因,若是出去了,便是另一番场景,除非能给颜玉绒足够的兵力,否则,出去便是送死。 想来契丹也明白这一原因,却为何一个月也不进攻? 行军打仗,哪一步不需要军饷军粮? 契丹停止进攻又是为何? 两人难得清净,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云起云涌,暴风雨前的宁静时光,安静又虚无。
第47章 生死未卜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姬幕弦正在书房题字,曲灼华突然破窗而入:“有了……” 姬幕弦头也没抬的问:“有什么了?” “宸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袖儿,今早被人下毒了,我派去的人虽及时救治,但人还在昏迷。”曲灼华咬牙切齿道:“这恐怕就是当年姑母之事,除了当事人,唯一的知情人了,她们才急着灭口。” 姬幕弦放下笔,咬牙切齿道:“好好救治,待她醒了,好生询问,孤要让陷害我母妃的人生不如死,让她们后悔这么对孤的母妃。” 曲灼华亦是怒火中烧:“这几年,便宜他们了。” “做过的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姬幕弦屈指敲敲桌子:“等袖儿醒来,便是他们付出代价之时。” 太子一党,安稳太久了,人生,总不能是这么一帆风顺的。 姬幕弦和曲灼华打算得好,但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袖儿还没有醒,天就已经乱了。 昭和帝看着手里紧急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声音徒然拔高:“颜将军怎么会生死未卜?契丹怎么长驱直入了?” 报信的斥候气还没喘匀,跪在地上禀道:“陛下,契丹不知为何,好似知道颜将军的布防,歇了一个月,就攻了进来,城破之时,颜将军率领将士奋力抵抗,后被契丹大军一路往绝路追赶,将军不得已命人送我突围前来送信,颜五公子去寻将军。 如今两人生死未卜,想来已经是凶多吉少,将军让我禀告陛下,边陲已攻破,军中有奸细,请陛下早做打算,契丹定会抓紧时间攻破潼关,进入长安!” 边陲告破,契丹大军定士气大涨,一路长驱直入,进入长安,殿中大臣纷纷脸色煞白,颜子垣更是血色尽失,差点倒了下去。 颜玉绒,颜玉腾,都是他的儿子,他方经历丧女之痛,如今,竟要连失二子吗? 颜玉书愣在原地,一股凉意从脚底冻到了心里,让他久久不能动弹。 他脸色苍白如纸,此时心中不知如何翻江倒海,剖心泣血,姬幕弦当机立断,上前一步跪下道:“父皇,如今边陲告破,潼关所留将士不足三万,抵挡不住契丹大军,请父皇立即同意,迁都洛阳,守住中州一带,以谋后路。” 如今死守长安,便是坐待契丹大军攻破长安,灭了大盛,殿中众人都清楚,纷纷跪下道“请陛下尽快迁都洛阳!” 太子一人立在殿中,鹤立鸡群,昭和帝看着他,冷声问道:“太子,有何提议?” 太子回过神,涨红了脸,跪下道:“请父皇迁都洛阳!” 颜玉书跪在地上,看着面前鲜红的毯子,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太子的脸色。 太子脸色涨红,面上布满冷汗,太不对了,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惶恐之中。 太不对了,这太不对了,殿中所有人虽也惶恐不安,但也没有像他一样,满头的冷汗。 昭和帝声音带着冷冽,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立即张贴告示,所有百姓立即动身迁往中州一带,今日不眠,所有人整装待发,舍弃不必要之物,明日出发前往洛阳。” “报!” 昭和帝声音刚落,午门外就响起了急报传来的声音,殿中大臣都提起了心里的大石。 斥候连滚带爬的进了殿中:“陛下!契丹大军已经攻至潼关!” 潼关,斥候刚来长安的时间,不知潼关是否被破。 郁放上前一步,禀道:“陛下,如今契丹已经攻到潼关,若不守长安,百姓恐怕没有时间转移,且陛下撤离,也需要时间,若是任由契丹大军追赶,恐怕到不了洛阳,陛下一走,长安百姓必定人心惶惶。” 姬幕弦接话道:“父皇,儿臣留下来守长安,为所有人断后,儿臣是皇子,可替父皇稳定民心。” 殿中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清晰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明白的,留下来断后的人,必定九死一生,活着到洛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谁都不想被留下来断后,姬幕弦此举,无疑像个想要送死的傻子。 颜玉书抬眸看姬幕弦,深吸了一口气,上前道:“陛下,臣是国师,陛下不在,当由臣替陛下稳百姓心绪,保证长安数十万人安全撤离长安!” “不。”颜子垣上前抓住他的手,声泪俱下的求昭和帝:“陛下,臣几个儿子,玉绒玉腾如今生死未卜,臣不能再让玉书涉险,请陛下成全!” “大敌当前,山河破碎,国家为重,若所有人都看重个人安危,大盛谁来抗?大丈夫为国为民,父亲,当为孩儿骄傲。” 颜玉书一席话,激得殿中武将慷慨激昂,纷纷跪下高呼:“陛下,臣等愿留下断后!” “胡闹!”右相低声呵斥:“你们都留下断后,谁来护陛下安危?” 几个武将的声音戛然而止,昭和帝神色凝重:“尔等一片忠君之心,朕感激涕零,然,我大盛武将,绝不能全部留下断后。” 昭和帝看着跪在殿中的人,扬声道:“起来吧……” “谢陛下……” 云太尉道:“陛下,此番迁都之事迫在眉睫,百姓定然人心惶惶,需要人留下安定民心,组织民众撤离。” 颜玉书弯身:“陛下,臣是最好的人选,若臣回不去,国师一位,便由陛下做主。” “颜玉书!”姬幕弦低声呵斥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颜玉书厉声打断姬幕弦的话,对昭和帝拜下“陛下,臣的兄长,一直都是为了大盛的子民在守边关,他不想让大盛的子民受契丹的践踏,如今他生死未卜,臣愿意留下断后,让百姓撤离,请您成全……” 昭和帝面色沉痛,哑声道“玉书一片赤子之心,朕允了。” 姬幕弦面色冷硬,眸子赤红,昭和帝同意得这么快,无非就是因为颜玉书说。 若他回不去,国师之位由他做主,老头子现在恐怕恨不得颜玉书就这么死在长安,活不到洛阳。 告示已经贴下,颜玉书刚出宫门,就被姬幕弦抓住手腕按到了一旁宫墙上:“颜玉书,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 颜玉书神色淡淡的任他按着:“我兄长,为了守大盛,负了云锦瑟,他最爱的人,就是想守住这数十万的百姓,如今他生死未卜,长安之外的人我护不了,但长安,是他生长的地方,我想替他守,守到城破的那一刻。” 姬幕弦抓住他手腕的手松了下来,颜玉书这么聪明,他怎么会不明白,留下来代表了什么,他清楚的,但他愿意。 “颜玉书,孤看不明白你。”姬幕弦端详着颜玉书的神色:“以前,孤以为你是个比谁都理智的人,可这件事,让孤觉得,你是个性情中人。” “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兄长他们了。如今,玉婉已经不在了,兄长玉腾生死未卜,我能做的,就是尽力代他完成他的心愿,现在,我要去见我二姐。” 颜玉书抓住姬幕弦的手拿开:“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点兵。” “颜玉书!” 颜玉书回头:“何事?” “一定要跟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你死的。” 竟是自称我,不是孤,实乃奇事。 颜玉书笑笑:“好……” 边陲已破,契丹攻至潼关,大盛迁都洛阳,国师祟王留下,为所有人断后,望所有人尽快迁往中州一带,此告示一出,人心惶惶,长安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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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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