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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灼华提着剑,奋力的砍:“让你走啊,我命大,死不了!” 楼冲用尽全力,为两人开路,但双拳难敌四手,楼衍三人更是腾不出时间。 远处颜玉书被契丹将士围住,因为耶律延下了命令要活捉他,契丹将士没有用剑,伸手就想将他拽下来。 死也不能被他们抓住,颜玉书一抓缰绳,骑着马就撞了过去,将人撞开。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颜玉书回头看去,就见沈风驾着三辆装满了酒的车冲了过去。手里还拿着火把。 “快撤!” 楼冲转身帮忙,扶着姬幕弦和曲灼华跑开,楼衍和春雨冬梅三人奋力砍开面前的人,跳了开来。 耶律延大喊:“躲开……” 沈风飞身下马,马带着酒冲了过去,沈风用力将手里的火把扔了出去。 马车的干草上已经洒了汽油,火把扔到上面立即就燃了起来。 嘭的三声爆炸开来,火花四溅,沈风冲过去:“殿下!” 姬幕弦把曲灼华交给沈风:“带他去找大夫医治。” 耶律延要将他和颜玉书生擒,他带着曲灼华目标太大。 “是……” 马儿受了惊吓,胡乱的窜,南枝吓得肝胆俱裂,紧紧抱着马脖子。 楼衍飞身上去搂住他,颜玉书骑着马已经冲到了姬幕弦面前,叫道:“快上马!” 姬幕弦抓着他的手正要上马,被人一刀砍过来,被迫松开了手。 他们要走,耶律延吩咐:“格杀勿论!” 如果让国师和祟王逃了,就是得不偿失。 耶律延当即拿过弓箭,对准了在马上的颜玉书。 姬幕弦被困在马前,颜玉书拿着手里的剑乱砍。 冬梅正和春雨上马,回头一看心神巨裂,“公子!”飞身挡在了颜玉书身前。 箭矢刺破皮肉的声音传入耳膜,鲜血涌在了脸上,颜玉书看着落到地上的冬梅,脑海中空白一片,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冻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冬梅!”春雨脸上血色尽失,哀嚎着冲过来状似癫狂的挥剑砍人,把踩着冬梅契丹将士砍了开。 颜玉书从马上跌落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抱着冬梅:“冬梅!冬梅!” 为什么要给他挡!为什么要救他! “公子,你快走……”冬梅被一箭从背后穿透身子,箭尖从心口处冒了出来,脸色已经青紫,伸手想要推开颜玉书:“别管我……” “我带你去找大夫,我带你去找大夫!”颜玉书跪在地上抱着她,奋力的站起身,想要把冬梅放到马上。 “我活……不成了……快……”冬梅看了他最后一眼,不舍的闭上了眸子,手从颜玉书身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身旁的厮杀似乎远去,颜玉书抱着冬梅,眼眶里续满了泪水,最后不堪承重的落了下来,砸在了冬梅身上。 “啊啊啊!”颜玉书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抱着冬梅软坐在了地上:“啊啊啊!” “耶律延!”颜玉书在地上抓了一把剑,疯了一般爬起身就往耶律延的那处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颜玉书!”姬幕弦一把抱住他:“走!走啊!”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颜玉书在姬幕弦怀里拼命的挣扎,像只无路可走的困兽,声音嘶哑干裂:“姬幕弦,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楼冲和春雨在护着两人,姬幕弦双臂用力勒住他,将他往马儿的地方拖:“我答应你,以后一定让你亲手杀了他!冷静,冷静,颜玉书,冷静!” “放开我!放开我!”颜玉书回头一拳打在姬幕弦脸上,双目赤红,姬幕弦硬生生接了他一拳,死死的抱着他往后撤“姬幕弦,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要杀他,就要活着,活着才能替她报仇!”楼冲和春雨断后,姬幕弦抱着他上马,搂着他骑着马疾驰而去。 楼冲和春雨身上都受了伤,见两人离开,飞身上马紧随而去。 颜玉书回头看着,冬梅躺在地上,被前来追赶的契丹将士踏过尸身。 “啊啊啊……”颜玉书大哭了一声,徒然失声,干嚎着发不出声来。 姬幕弦知道城中陷阱的布置,带着三人绕过陷阱一路狂奔。 契丹人不知道城中的陷阱,被炸了开来。 知道这是他们为自己留的后路,耶律延拔箭对着姬幕弦射了过去。 “追!别让他们活着,格杀勿论!” 出城的时候,颜玉书没有再干嚎,双目无神的坐在马上,沈风带着曲灼华,楼衍带着南枝在城外等着。 楼衍心头一跳,失声问道:“冬梅呢?” 春雨憋着眼泪说不出话来,姬幕弦脸色苍白,脱力的靠在颜玉书肩头,短暂的休息,楼冲硬着头皮回答“为救公子中了一箭。” 楼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姬幕弦坐直身子吩咐:“分开跑!” 慌乱之间,七个人五匹马立即跑向远方,长安城里尸体堆积成山,满是硝烟,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姬幕弦抓着缰绳,驾着马奋力的跑,颜玉书在他身前,眸子里没有一点焦距。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跑的。但是,这条路,只有他和颜玉书。 不知跑了多远,姬幕弦的唇瓣已经开裂,心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马儿在自己跑着,马上的人,一个失了力,一个失了魂。 寂静的竹林中只剩下哒哒的马蹄声。 “颜玉书。”姬幕弦实在太渴,声音嘶哑粗砺:“我母妃被赐毒酒那一天,我在她宫里,看着她喝了那杯要命的酒,她告诉我,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日后就是要报仇,也要以家国大义为先……” “我想不明白,父皇明明那么疼爱母后,为什么不调查就给她定了罪,赐了毒酒,他们恩爱这么多年,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狠!” “被囚禁王府三年,我心里想着的,都是什么狗屁的家国大义,皇宫是吃人的家,这个国,舅父护了一辈子,却被所有人说是叛国贼,柳家一家满门抄斩,为什么!凭什么!不公平。” “他们忘了舅父做过的那么多好事,唯独记住了这件事,人心皆凉,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私心,自己的权利,我不信,还有人心里会装着百姓……” 颜玉书没有动静,马儿也慢了下来,姬幕弦脱力的靠在颜玉书肩上,“直到那日见了你……你身边的小斯逐一的给难民发放食物银两,我忽然心头一动,却又自欺欺人的觉得,都是假的……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后来那十万大军的事,我起初是不信你的,一直在调查,直到你救了南枝,直到你揽尽天下财,却无一分是为自己,都是为了边关将士,我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一样不可置信。” “我好怕啊,怕你也是演戏,怕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但我不信,什么私欲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直到你愿意留下来断后,我才真的认你是个人物……” 天已经逐渐黑了,姬幕弦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马儿在竹林里跑得慢了下来,晃晃悠悠的,竹叶偶尔滴下一滴露水,颜玉书一直没有反应。 不知道契丹人有没有还在追他们,不知道颜玉书能不能躲过去…… 姬幕弦靠在颜玉书的肩上闭上眼睛“颜玉书……你要好好活着……把你没吃过的甜食都吃一遍……” 暮色四合,姬幕弦满脸苍白,嘴唇干裂的晕在了颜玉书肩上,背上插了一只箭。
第50章 世无安身之地 黑暗中,姬幕弦只能看见颜玉书的身子,迎着光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姬幕弦的心几乎要炸裂开来,伸手想要抓住那抹虚无的影子。 别去……别去…… 姬幕弦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睁开眼,就看到颜玉书正低着头为他包扎伤口。 “醒了?” 姬幕弦勉强点点头,环顾四周,颜玉书将他带到一个山洞里,四周光滑一片,他躺着的地方有一些干草,颜玉书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脸上也满是灰尘,头发凌乱不已。 最后一个结打好,颜玉书坐直了身子,拿了一身布衣给他:“这是我在农户家里找来的,虽然破了点,但将就着穿吧,穿原来的太显眼。” 姬幕弦看着眼前的衣服有些无能为力,欲言又止的看着颜玉书。 能给他脱了,就不能也给他穿上吗? 颜玉书莫名其妙的回看过去,突然反应过来,姬幕弦大概,应该是没有力气…… “咳……” 姬幕弦躺在草堆里,胸前被颜玉书裹了绷带,一个大个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颜玉书拿着衣服凑近,扶他起来,理了理衣服,拉他胳膊塞进了袖中。 真的是毫不留情,姬幕弦倒吸一口冷气,憋红了脸,咬着牙一言不发。 姬幕弦浑身的肌肉充满力量,颜玉书离得近了周遭都是他浑厚的气息。 “我以为,你要回去。”迷糊间看颜玉书出去,他以为,颜玉书是要回去找耶律延。 “你伤成这样,我能不管你?”他将姬幕弦带进山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了药替他拔箭敷药包扎。 “谢谢……” 颜玉书有些不自在,姬幕弦问他:“就这么在意那个丫头的死活?” 认识颜玉书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颜玉书这样撕心裂肺的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冷静。 他一直以为,颜玉书,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人。 颜玉书垂着眸子,姬幕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冬梅和春雨,是与我一同长大的,照料我的饮食起居,后来为了她们的名誉,我不得已将她们调离我……” 姬幕弦用着调笑的语气半真半假的问:“喜欢她?” 颜玉书摇头,不想再说,站起身来说:“我去找些吃的。” 他在逃避伤害,试图逃避已经发生的事实,姬幕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龇牙咧嘴的痛呼了一声。 伤口这么动,真疼! 颜玉书向来出门都是坐的车架,除了咸阳,未曾去过更远的地方,到了林中,颜玉书才发现自己的方向感是真的不好。 在山里转了几圈才进了山下一个镇子里,这里还没有被契丹军踏过,倒也繁华,颜玉书一路瞧着,总算在大街上正中的位置看到一家店,匾额上书——浮生记。 颜玉书抬脚走了进去,掌柜的上下打量他,见他浑身污脏,身着布衣,却气度不凡,心想,莫不是哪家公子出门游历遭了贼,才落得此番模样。 “公子,请问您需要什么?” “钱。” “这?”掌柜的一愣,心道这人莫不是傻子,恭声道:“公子,我们浮生记买绫罗绸缎,珍宝古玩,上等胭脂水粉,可唯独,不能换钱,您若是需要换银两使用,出了门,左转,不远处就有一家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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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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