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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祟王这不行的名头,是落头上摘不下去了。 颜玉书心情极好,挥手让两人退下“退下,我要歇息了。” “是……” 两人退出房门,楼冲看着还在笑着的颜絮,有些明白,颜玉书为什么要让他带着颜絮一同前去了。 他确实不能像颜絮这般绘声绘色的说出所看所听。 他当日,奉颜玉书的命暗中调查祟王府,便查到了此事,颜玉书便让他去带了那妇人前来捉奸,还教那妇人捉住之后,闹得越大越好,口中说词,也是颜玉书教的。 楼冲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说祟王殿下不行。 夜已至深,祟王府内,姬幕弦正沉着脸,他前方的红衣人却是笑得畅快“姬幕弦,你不行,哈哈哈,谁这么损啊,现在街头,小曲儿都有了,怕是过几日,连三岁小儿都会吟唱了。” 此事,必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那妇人,岂敢当街出言辱没当今祟王,如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便不能去处置那妇人。 红衣人笑够了,便问“姬幕弦你不会真的不行吧,你那些侍妾,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千娇百媚的,你竟是一个没碰。” “闭嘴!” “那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姬幕弦不理他,靠在椅上平息了怒气“他这火候不够,本王帮他一把,福顺。” 福顺一直侯在门外,听他声音,便进来行礼道“王爷。” 福顺是祟王府的管家,办事姬幕弦向来放心。 “明日便将所有侍妾遣送出府,再寻个媒婆,备了厚礼去颜家提亲。”姬幕弦特意嘱咐“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 “你要向颜府提亲?”红衣人被他吓住了“你要娶颜玉婉?” 颜家嫡女,尚未成亲的,便只有颜玉婉尚未婚配。 “颜玉书。”姬幕弦笑着对福顺说“便说本王自见了他起,便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愿以祟王正妃之礼聘他进门。”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有人把梯子递到他面前,他焉有不用之理。 “不要啊,救救我,三公子,救救我,不要啊……” 颜玉书被人按着手臂挣脱不了,徒劳看着秦书衣物被撕裂,转头向颜子垣求饶“父亲,他会死的,不要这么对他,玉腾会恨你的。” “不要,放过我吧,不要……啊……” 秦书的惨叫声让颜玉书心头一颤,木然的看着秦书的惨状。 颜子垣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玉书,玉腾是颜家嫡子,他怎可爱上男子,还是一个戏子,辱我颜家颜面。” 颜子垣指着被人按着侵犯的秦书“他引得玉腾为他如此神魂颠倒,就该早做好死的准备。” 秦书眼泪沿着眼角落下,转过头木然的看着颜玉书,突然冲他一笑。 “玉书,你是个聪明的人,不该赶来救他,意图阻止我,为父今日便教你,何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狠便狠,若是颜玉腾早日听我的,同这戏子断了,今日这戏子又怎会在受这多人辱没。” “我颜家,豪门府地,玉腾更是将帅之才,如何能同一个戏子如此,如此不成体统,日后他的前程还要不要了?颜家一族,出去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颜玉书回头看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像看吃人的恶鬼。 颜玉书闻到血腥味,闯进门去,秦书躺在浴桶中,手腕流出的血染红了整桶的水浸泡着秦书的身子。 秦书伸手拉住要去叫大夫的颜玉书问他“三哥,我洗干净了吗。” 他随颜玉腾唤颜玉书一声三哥,颜玉书喉间哽痛,弯下身来答道“干净,很干净。” “干净就好……”秦书唇色惨白,脸色苍白若死,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不要……告,告诉玉腾……我死得这么……这么脏……” “便只告诉他……秦书下辈子也……许给他……了……” 抓住颜玉书手腕的手无声垂了下去,颜玉书看着他失了血色的面容,失声痛哭。 颜玉书浑身冷汗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脑子里还是秦书惨白的脸色。 颜絮听着动静,转过屏风进来“公子,您又做噩梦了?” “嗯。” 颜絮走近,将层叠的床幔拢起,挂在如意云纹帐钩上,又去外间掌了灯摆在床边的小几上“公子,可要书。” 颜玉书每每做了噩梦,半夜醒来便再也无法入睡。 “嗯……” 颜絮去拿了大氅给他披上,才去给颜玉书拿了一本常看的书“公子。” “下去吧……” “是……” 颜絮退下后,屋里便静了下来,颜玉书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思绪又飘到了颜玉腾身上。 当初颜玉腾在军中,颜子垣趁机抓了秦书,秦书死后,颜玉腾大痛,与颜家断绝了关系。 金氏为颜子垣生了一子,取名颜玉辉,便是他带着人去将秦书抓了回来,颜玉书查清后,知他算计颜玉腾,亲手打了颜玉辉一顿。 颜玉书下手不曾留情面,金氏指他苛待庶弟,要去衙门告他,此事惊动了老太君,方才平息了下来。 颜玉辉那一顿,让其床上躺了两月,才能下地行走,从此不敢再惹颜玉书。 只是,终究死了的人再也活不过来,颜玉腾也离开了颜家。 天至大亮,春雨和冬梅便进来为颜玉书穿戴,颜玉书一碗清粥还未吃完,管家便过来请了“三公子,老爷请您去大厅。” “何事?” “是祟王。”管家说得闪烁其词“祟王殿下请了媒人,抬了聘礼上门,说……已为三公子驱逐府中侍妾,要聘三公子您为祟王妃。” 大盛虽男风盛行,上至朝中大臣,下至黎民百姓,无一家会聘男子为正妻。 颜玉书闻言抬眸看他“父亲此事也要我出面吗?” 自秦书一事后,颜玉书与颜子垣的父子情分淡了不少,平日里也不愿去请安,管家小心看着颜玉书的脸色,揣度他的心思“是侧夫人的意思,若是您心头喜欢,到底是祟王妃,便是颜家的喜事,若是你不喜欢,便出面回绝了,好叫祟王殿下歇了心思。” 她倒是会想,颜玉书放下手中瓷碗,对管家道“您便去告诉父亲与金氏,他们若是觉得是喜事,就让玉辉嫁了去做祟王妃,否则,父亲自去回绝。” 管家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冬梅适时递了一杯茶,颜玉书接了,心头冷笑,金氏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如今颜家嫡系,颜玉绒常年驻守边关,颜玉娉已出嫁,颜玉腾与颜家断绝了关系,独剩他与颜玉婉在这家中。 京中谁人不知,三年前,祟王被拘,封地皆被收回,只留下一个祟王的名头,这祟王妃岂是这么好当的,金氏便想着让他嫁了过去,若他嫁了过去,颜玉婉软弱,颜家便成了金氏的一言堂。 若是他不愿意,也让他自己回绝,到底是皇子,不让颜子垣得罪祟王。
第7章 自知之明 昭和帝怒目看着跪在殿中的姬幕弦,怒斥道“姬幕弦,你去颜府下聘一事,闹得长安人人皆知,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姬幕弦深深嗑了一个头“父皇,儿臣,儿臣自见了玉书,便魂牵梦萦,儿臣喜欢他,想聘他为王妃,也请了媒人,抬了聘礼,儿臣并无失礼之处。” “混账。”昭和帝怒道“祟王正妃一事,岂是你说纳就纳的,且不说,你连朕都未曾知会过,颜玉书乃当朝左相的嫡次子,岂能愿意为你祟王妃。” “儿臣,儿臣是真的心悦玉书。”姬幕弦再嗑了一个头“便想着先请媒人下聘。” 昭和帝走到姬幕弦身前问他“朕已听说,你将所有侍妾都送回了原处,你让那些女子日后如何再寻良人。” 姬幕弦心里清楚,他想要什么答案,答道“儿臣,并未碰过她们。” 昭和帝放下心来,面上却显得痛心难言“你真如市井所说,不喜女子?” “是……”姬幕弦笃定道“儿臣未曾碰过她们,如今一见玉书,便觉得心中喜欢,想聘为正妻,求父皇成全。” “玉书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朕可为你赐婚,但他是左相嫡次子,左相嫡长子为我大盛驻守边疆,朕岂能再下旨让玉书做你祟王正妃,伤了左相与朕的情面,此事,还需玉书自己欢心。” 昭和帝眸子沉沉的看着姬幕弦,当初是他对不起柳贵妃,忌惮柳家,迟迟没有给姬幕弦赐婚,便是忌惮若是他有后,柳氏更有了指望。如今,他既喜男子,便不会再有后。 “除了玉书,朕可为你指别家公子。”昭和帝说道“朕会让礼部用心操办你正婚一事。” 昭和帝的心思,姬幕弦怎会不明白,颜玉书将这场戏开了头,他自然要好好演下去。 “儿臣心悦玉书,不愿要其他人。” 昭和帝沉沉叹了口气“朕不阻你,但不能伤了皇家与颜家的脸面。” 此话,便是同意他去讨颜玉书欢心了,姬幕弦心中冷笑,面上却笑了开来“儿臣谢过父皇,儿臣一定会让玉书心甘情愿入我祟王府的,定不会伤了与左相与父皇的情意。” 昭和帝得了心安,问道“昨日,玉妃同朕说起江南水灾一事,你出了个主意,朕听闻,深觉不错,若此事交给你,你可有把握。” 姬幕弦一愣,忙答道“有,只是儿臣需要父皇的一样东西,让群臣有个忌惮。” “何物?” “尚方宝剑。”姬幕弦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来“若要彻底解决江南水患一事,父皇以前所用之人,儿臣不会再用,且不论他们有没有贪污灾银,耗时如此之久,便是无能之辈,儿臣需要有调用撤换官员之权。” 尚方宝剑,凡见此宝剑如见圣上,执剑者,有先斩后奏之权,皇帝闻言,只问“你心中可是有了治水人选?” “工部侍郎苏楚。”姬幕弦解释道“此人江南出身,因家乡水患一事,一直在研究如何治水,堤岸如何修筑他也是早有研究过的,只是未曾有机会前去为家乡尽一份心力。” 昭和仔细想了,确有此人,便道“便是他能解决堤岸水患一事,然此事,外患骚扰。军中用银两之处颇多,你可有解决之法。” 姬幕弦抬眸看向昭和帝,道“只要父皇相信儿臣,可赐儿臣尚方宝剑一用,儿臣自会让贪污之人,原封不动的将所贪污之银两全数吐出来。” “公子,你怎得还笑得出来啊,那祟王殿下这不是当着大家的面折辱你吗?”颜絮忿忿不平“公子如此才智,怎能为他的祟王妃,困在后院。” 颜玉书不语,笑着放下手中的书。 姬幕弦果然不简单,如今皇帝虽说因着玉妃求情,放了他出来,但祟王封地也未曾退回,更没有让祟王重回朝堂。 如今自己为扫他面子,递了他一个梯子,他便能借势打消皇帝所有顾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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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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