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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脱力的倒在了地上。当初,他和姬幕弦虽没有商议,却让瑾王和前太子生了隔阂,明王和郁放,不过是加速了两人的隔阂,才有后来的前太子和瑾王相对。 郁放看他一眼,起身吩咐道,“去浮生记为他买一身合身的衣裳,给他换上,毕竟是国师,不许任何人怠慢。” “是,郁大人。” 颜玉书冷眼看着郁放出了门,腹部被踹的地方生疼,心里更疼。 南枝,楼衍,楼冲,颜玉书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到三人被挂在城门之上曝晒,便是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颜玉书眼神空洞的看着地牢劣迹斑斑的地牢顶,良久,才气若游丝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新春伊始,万物复苏,春日的太阳暖人心,襄阳不似洛阳平静之下,处处布满杀机,此时的襄阳,一派积极向上的繁华景色。 姬幕弦顶着烈日,正在操练将士,劲风烈烈,吹得旗帜烈烈作响,将士攻击防守的动作都无一疏漏,姬幕弦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颜玉绒身边的小斯忽然快步跑了过来,“祟王殿下,洛阳出事了,将军邀你前往大厅商议大事。” 姬幕弦眼皮子一跳,转身便跑,身后的副将站出身扬声道,“继续!” 洛阳出事,姬幕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颜玉书,若不是大事,颜玉绒定不会如此着急的派人来寻他。 大厅之中,几个将领和沈氏兄妹已经到了,颜三跪在厅中,颜玉绒面色严肃。 姬幕弦喘着气进去道,“什么事?” “下去休息吧。”颜玉绒挥手,让颜三下去休息,才对姬幕弦道,“明王起兵谋逆逼宫。” 姬幕弦一愣,随即问道,“玉书呢?他怎么没有和颜三一同前往襄阳?” 颜玉腾脸色不好,“三哥被擒,楼衍楼冲南枝三人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一天才取下来,如今,三哥不知如何了。” 姬幕弦脸色瞬间煞白,从脚底涌上来的恐惧感,三人毛骨悚然,“不知如何……” 姬幕弦怎么坐的住,转身便急匆匆的要走,颜玉绒叫道,“你做什么!” “回洛阳,将玉书救出来。” 颜玉绒站起身问,“你准备带多少人去救?襄阳怎么办?” “襄阳关我什么事!”姬幕弦眸子发红,手掌用力攥得青筋暴起,“我只要玉书!我要玉书!” “姬幕弦!”颜玉绒站起身,“不要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姬幕弦此刻哪里还有理智,大声叫道,“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抓的不是你的爱人,你当然不着急。” “姬幕弦!”颜玉腾搭腔道,“瑾王和明王势同水火,如今首当其中受到冲击的,就是云家!云锦瑟一样在明王手里!更何况,兄长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三哥,他怎么不着急,叫你回来,是商议怎么去救人,不是听你发疯的!” 姬幕弦控制着脾气,深呼吸了几下,才压下心里的钝痛,“你们说,要如何救。”
第79章 我把你弄脏了 一旁的沈萧云插话道,“如今之计,需要留人守襄阳,更需要出兵洛阳勤王,就看几位将军,谁愿意留下来守城。” 姬幕弦自然归心似箭,颜玉绒心系云锦瑟颜玉书沉默着不说话,一旁的将军站起来拱手道,“祟王殿下,颜将军,你们去吧,我们留下来守城就好。” 颜玉绒松了一口气,沉声道,“如今我们分不清洛阳城中的局势,不能贸然行事,契丹一时半会运不来粮草,城中兵马我们点一半去洛阳,其余的,与几位将军一起留下守城。” “好,三位尽管去吧,我等在此守护大盛,也绝不能让明王这样谋逆逼宫的乱臣贼子登基为帝,我们在此等着祟王您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好。”姬幕弦对着在座的几位将军拱手,“孤此刻归心似箭,便不言谢了,就有劳几位将军,代为守我大盛疆土。” “这是我等该做的。” “三位放心吧,城在人在。” 颜玉绒站起身,对沈萧云拱手弯腰行礼道,“我等离开襄阳的日子,就要有劳沈盟主和几位将军了。” 沈萧云站起身,拱手回礼,“颜将军言重了,守卫疆土,本就是我等大盛男儿该做的。” “多谢……” “走吧……” 三人相伴出了门,径直前去点兵,天黑之际,正要出发,沈湘云骑马追了出来,“我也去……” “沈姑娘。”颜玉绒好生劝解,“我们此番回去,是要救人的,说不定会死在洛阳,沈盟主还在襄阳,你便留在襄阳吧。” “我武功很好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沈湘云骑着马到三人身前,“若是真有事,我就跑,我和兄长说过的,他已经同意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不欲和沈湘云多做纠缠,姬幕弦便道,“沈姑娘,行军途中,还请不要擅自行动。” “我到这襄阳如此多的日子了,何时擅自行动过?” 姬幕弦无言以对,扬声道,“出发!” 大军深夜行军,点着火把,在山中宛若一条长长的火龙。 宫中,明王脸色阴沉的听着下人的禀报。 “现在都在说殿下你逼宫,害得陛下中风,囚禁国师,挂尸城上,实在残暴不仁,不孝不忠,不配为帝,祟,祟王,已经出兵勤王。现在……沿路关卡都开城门放行了。现在,现在大军正直逼洛阳而来。” 禀报的人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若蚊声,明王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怒气高涨,“是谁!是谁传出去的话。” 这些话,没有人刻意引导,谁敢说,除非不要命了。 所谓人言可畏,现在大盛举国上下义愤填膺,都不想让他登基为帝。 百姓怕他暴戾,朝臣更乱,又是瑾王的人,又是颜玉书的人,还有一些老古董天天谴责他,不该谋逆逼宫,害得自己父皇中风瘫痪在床。 郁放放下手中的茶杯分析,“当日起兵时,便已经封锁了洛阳城门,能将消息传出去的人不多。” 明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颜玉书,“能将消息如此快就传到襄阳的还能有谁。” “我们要尽快找到玉玺,殿下您必须在姬幕弦到洛阳之前登基。” 说到这,明王怒气更盛,“皇宫都翻遍了,谁知道父皇将玉玺放在了何处。” 那日昭和帝病倒,他赶回来,御医便告诉他,是中风,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玉玺不知被放在了何处,连玉妃都不知道。 天下有哪个皇帝登基能没有玉玺,没有玉玺,又如何能算皇帝。 他们找遍了皇宫也没有找到玉玺,明王一掌拍在桌上,“临到头了,他也要把玉玺藏起来,给我添堵。” “殿下,您想想,陛下除了放在玉妃那里,还能放在什么人那里?” 明王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他除了玉妃,没有过度亲近的人,更没有什么太过信任的人。” “那殿下就要逐一排查了,宫中如此多的人,您要尽快,如今所有关卡姬幕弦都不废一兵一卒的就通行,襄阳到洛阳,可用不了多久。” 郁放站起身子,“我去审审颜玉书,看看是不是他的手笔。” “嗯……” 郁放出了门,直奔关着颜玉书的地牢而去,颜玉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云锦所制的衣裳,端坐在塌上,见他进门,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眸子,分明是不想理他。 郁放也不生气,坐到他身旁问,“玉书,这几日,住得可舒服?” 颜玉书脸上被打的痕迹已经消了,只是脸色不太好,他从未受过什么伤,那一脚对他来说,实在太重,到如今心口还是在隐隐作痛。 颜玉书不理他,郁放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问,“玉书啊,玉玺不见了,是不是你的手笔?” 他问得直白,颜玉书笑了一下,讽刺道,“我被你们抓来关在此处,你们都不知道玉玺去了何处,竟来问我?” 郁放抬手,轻轻抚着颜玉书背后如绸缎一般顺滑的发丝,“我猜,玉妃是你的人吧。” 颜玉书眼神一凝,郁放自顾自道,“我今日发现,在寝宫里的那道圣旨不见了,现在能自由出入寝宫的,只有玉妃,我和明王,我和明王是不会去动那道圣旨的,那就只有玉妃了。” 郁放好似对颜玉书的头发情有独钟,爱不释手的全数拢在手中,“她为什么要动圣旨呢?是怕发现什么吗?那就只能是那天早上,那杯观音,是为殿下要的,圣旨上写的,是殿下的名字,玉妃特意将龙井和观音调换,让我们误会皇帝……” 郁放忽然用力一把扯住颜玉书的头发,将他扯到怀里,让颜玉书忍不住叫了一声,郁放咬牙切齿的捏住颜玉书的下巴,“然后,再让皇帝中风,带走玉玺,我现在想清楚也晚了,因为没人会信一个谋逆的明王和乱臣贼子,没人会信,是他们的国师设计的这一切,而殿下,没有玉玺,登基就更是名不正言不顺!” 颜玉书被他扯着头皮生疼,几个呼吸后才说,“郁放,你不是一个蠢人。” 竟然只用这么点时间就想清楚了。 “可我一样被你戏弄了一番。”郁放将颜玉书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惹怒了明王,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颜玉书双手抱住腹部挛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你觉得我怕死吗?” 颜玉书看着郁放的眼神毫无畏惧,虽被扔到地上,但依旧高高在上,郁放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幅神情。 “你不怕死?你想死?好!”郁放拿过一旁的鞭子,对着颜玉书就用力抽了下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活得恨不能死了。” 颜玉书闷哼一声,鞭子一遍遍的抽在背上,疼得厉害,颜玉书放在地上的手,用力得指尖泛白,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他始终不肯出声,郁放打到最后累了,扔下手中的鞭子,蹲下身去看颜玉书冷汗直流惨白的脸,“你想要激怒明王?你想死?你怕姬幕弦会因你受制我们?我偏不让你死,我打你这一次,明王不会要你的命。” 颜玉书背上没一处好的地方,白衣上染了血迹,背上几乎全红,凌乱的发贴在湿汗的脸上,颜玉书回头,看了郁放一眼,眸子里尽是轻蔑,“郁放,你生来就该在淤泥里,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世上。” 他分明是痛得很,眼里的轻蔑也掩饰不了他的痛楚,但又这么倔,非要惹他,郁放笑了一声,伸手捏住颜玉书的脸蛋,“你清高什么?你无非就是生得比我好,我们两人,若是易地而处,我不见得比你差,你也不见得比我好。” 颜玉书笑了一声,嗤道,“你永远也比不过我,我不像你,不择手段,为了爬上来,亲生父母都能出卖。” “你清高!你清高你对你父亲出手?”郁放仔细端详颜玉书的脸颊,“玉书,你这脸蛋,生得没有任何瑕疵,即便面色惨白,却还带着一股凌虐肆意的美感,让人想要弄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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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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