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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帝几天下来,已经恢复了神志,只是身体再不能动,见姬幕弦进来,神色激动,仿佛在看仇人。 姬幕弦满不在乎的撩开珠帘走到床边坐下,状似随意的问,“父皇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高兴儿臣离开湘楚?” 昭和帝眸子冰冷,嘴不太利索的说,“姬幕弦,是孤小瞧了你,玉妃竟是你的人。” “从我看着母妃被您赐毒酒,我就知道,我不能再任人宰割,被您幽禁王府三年,足够我磨炼心性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想必姬幕弦已经死在了昭和帝面前,姬幕弦看着他这样的神色,笑了一声,“从儿臣出府起,儿臣一步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你将儿臣当做利刃,儿臣也忍了。毕竟,除掉某些蛀虫,剿匪,是儿臣自己也想做的事。” 昭和帝不能动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眼中的厌恶太过明显,姬幕弦说,“如今,洛阳已经在儿臣掌控之中,父皇,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孤坐定了,你就是再不中意儿臣,您如今躺在这,也没有轴了。” 昭和帝似乎怒极,咬牙切齿的说,“若,若不是颜玉书,你,你怎么可能!” “父皇,您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儿臣离开洛阳起,你就已经中了毒,我有的是法子让洛阳乱起来,只是没想到,玉书在我操心。” 姬幕弦停顿了一下,忍下心中痛意,“您自以为聪明,用了除掉流寇,用玉书清除朝廷中的那些蛀虫。而后,将我扫地出门,给明王一个干干净净的大盛,只是,他不信你。” 昭和帝用尽力气说:,“朕,朕还活着,朕不允许你,登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有身在局中的人。”姬幕弦看着昭和帝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父皇,你要明白,如今的您,只是蝉,文武百官都在殿外奏请孤登基,您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昭和帝双目死死盯着他,姬幕弦回头看了他一眼,“父皇,如今皇后已死,孤登基后,您为太上皇,追封孤母妃为太皇太后,父皇觉得可好?” 昭和帝怒气冲冲,咆哮如雷,“姬幕弦,你这个逆子!逆子!” 姬幕弦充耳不闻,抬脚出了门,殿外,众臣见他出来,纷纷拜下,“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择日登基。” “好,那便请钦天监择个良辰吉日。”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尚衣局的人赶着过来给姬幕弦量身,好赶制登基若穿的龙袍,姬幕弦耐着性子让人量完,才回到颜玉书所在的寝殿中。 姬幕弦才到门外就觉得不对劲,这几日,没有他的允许,颜玉书的寝殿都是关着门的,今日竟是大开着门,姬幕弦顾不得那么多,疾步走过去,一宫女急匆匆跑出来撞到姬幕弦身上,连忙跪下去,“殿,殿,殿下,颜将军带了一位慕老先生来给国师医治,吩咐奴婢去禀告殿下。” 这段日子,姬幕弦脸色阴沉,脾气暴躁,宫人们都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是撞在他身上了,宫女吓得浑身冷汗直流。 姬幕弦心头一喜,快步进了店内,就叫慕成歌正坐在床上为颜玉书诊脉。 颜玉绒示意姬幕弦勿要打扰,姬幕弦便停在原地,眸子紧紧的看着慕成歌。 许久,慕成歌松开为颜玉书诊脉的手,拉过被子给颜玉书盖上,才说,“他这次既是鞭伤,又是腹部的伤,他受了两脚,本就身子不好,伤了肺腑心脉,幸得那药救了他一命,我会日日为他针灸调理,需要仔细调养,不可大悲大怒。” 慕成歌说完,便拿出银针,解开颜玉书的衣裳,为颜玉书扎针,等他扎完了,停下手里的动作,姬幕弦才躬身行礼,“先生,玉书他,眼睛被下药不能视物。可,可有解决之法,让他以后能见天日?” 慕成歌闻言愣了一下,颜玉绒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先生,玉书救回来之时,已经双目不能视物,但眼睛却没有伤,是被人药盲的,还请先生垂怜,看看能否让他眼睛复明。” 慕成歌低头,掀开颜玉书眼皮,仔细看了半响,才起身道,“眼睛我需要等他醒了亲自看看,是否有解决之法。” 姬幕弦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躬身说,“有劳先生了。” 等颜玉书醒来在决定是否有解决之法,不是没有办法,姬幕弦稳住心情,还没说话,慕成歌便站起身回礼,“不敢,如今祟王殿下将要问鼎天下,草民不敢受您的大礼。” 姬幕弦谦逊得很,“您是玉书的师父,自然也是孤的师父,怎会受不起。” 慕成歌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颜玉绒,颜玉绒薅了一把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慕成歌干脆不问了,低头去看颜玉书。 姬幕弦转身出了门。 宸妃宫中已经无人伺候,贴身的宫女早已被赐死,宸妃一人靠在塌上,发丝凌乱。 殿外的宫人推开门,姬幕弦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宸妃心上,仿佛是地狱里来的催命阎王。 姬幕弦绕过外殿走了进来,宸妃端坐起了身子,理了理一头发丝,抬眸去看姬幕弦,戊戌又冷笑道,“祟王好事将近,还有心思来见本宫?” 她从前虽被昭和帝禁足,一辈子不得出,但她指望着瑾王,只要瑾王能继承大统,她就是皇太后,只是没想到,最后竟是姬幕弦。 “孤记得,孤幼时,娘娘与我母妃是极好的,您还抱过我。” 宸妃一愣,眸中情绪似悔恨又似叹息,姬幕弦声音含怒,“可是,孤的母妃,为什么会毫无防备的端了一碗有毒的粥去给父皇?” 宸妃知道,他是来算账的了,“姬幕弦,陛下没有废本宫,本宫还是大盛的宸妃,你轻易动不了本宫。” 姬幕弦笑了一声,非常满意宸妃脸上隐约的紧张之色,“娘娘觉得,追封孤母妃为文淑皇后,尊为太皇太后如何?” 宸妃双眸憎恨的看着姬幕弦,姬幕弦好整以暇道,“如今父皇的后宫之中,只有您和玉妃娘娘,也只有您膝下的瑾王是曾继承大统的人选,娘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孤登基后,是不会容许有人威胁孤的江山的。” 宸妃眼里露出了惶恐的神色,「蹭」一下站了起来,“他到底是你弟弟,这么多年,他没做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姬幕弦被她的不要脸气笑了,“南枝是谁带回来的?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羞辱孤?” 宸妃沉默了下来,姬幕弦上前一步,“南枝或许在江南活得不会太好,但他至少活着,瑾王做的,又何止这一件事?” 宸妃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你今日来见我,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 “娘娘您是聪明人,孤给你两条路怎么样?” “你说!” 姬幕弦声音温柔,眸子却犹如寒冰,“是您活,还是瑾王活,你选一个吧。” 宸妃后退一步,摔坐在了床上,做最后的挣扎,“不,我儿身后还有江北,你轻易动不了他。” 姬幕弦嗤笑一声,“江北?莫说瑾王对瑾王妃不好,就是好,江北如今能帮他吗?如今大盛掌控在孤手里,兵权在颜玉绒手中,江北借了大盛多少兵马,您心里清楚,孤若是执意攻打江北,江北能有什么办法?相反,若是孤准许瑾王妃与瑾王和离,您觉得,江北会怎么选?” 姬幕弦说的,是事实,若是他准许瑾王妃与瑾王和离,江北犯不着为了瑾王得罪姬幕弦,姬幕弦是铁了心要去母留子,宸妃脸上一片灰败之色,“若本宫死了,你当真能让我儿活着?” “当然。” “好。”宸妃声音暗哑,“你给我什么期限?” “孤不希望,孤登基后,有两个太妃。” 就是要她在姬幕弦登基后尽快死,最好是死在登基前,宸妃哀求道“可以让本宫见见我儿吗?” 姬幕弦脚步顿了一下,冷声道,“宸妃娘娘,都是父皇的儿子,如今孤来见你,瑾王柳不必见了。” 宸妃一下摔在了床上。
第83章 清醒 皇宫之中异常繁忙,忙着现在大盛最重要的事,新帝登基。 十多天的日子,颜玉书都未曾醒来,让姬幕弦心力憔悴,也愈发的着急。 姬幕弦坐在床边,看着几乎融进光里的颜玉书,眼中含泪,“玉书,一个月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不睁眼看看我呢?” 颜玉书单薄的身子陷在被子里,看起来轻飘飘的,姬幕弦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视若珍宝的吻了一下,“玉书,今日便是我登基的日子,我本想等你亲眼看着我登基。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已经拖了一个月了,不能再拖了。” 颜玉书恍若睡着了一样,面色红润,只是任凭姬幕弦怎么吵,他都不睁开眸子,姬幕弦将额头抵到颜玉书手上,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襄阳城外那一别,可能会成为颜玉书这辈子见他的最后一眼。 那一日襄阳城外,颜玉书在轿中探出头来看他,他应该让颜玉书多看看的。 姬幕弦抬头,看了时辰。捧住颜玉书的手又吻了一下,“玉书,已是三月,花开得好,你该起来陪我赏花的。” “陛下。”殿外的太监低声提醒姬幕弦,“该起身了。” “玉书,今天我不能陪你,但我希望,我回来,就能见你醒来。” 姬幕弦将颜玉书的手放回被子里,替颜玉书掖好被子,这才起身,一步一步离开殿中。 新帝登基,举国欢庆,祭天祭祖,洛阳城中热闹非凡,皇宫之中处处焕然一新迎接新主子。 颜玉书躺在床上,橘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是被光打扰,颜玉书缓缓睁开了眸子。 他的眼睛生得形似桃花,美得勾魂夺魄,本波光流转的眸子,此时只剩一片茫然。 守在床边的颜絮一愣,连忙爬起来,“公子?公子!你醒了!” 颜玉书看不见他,微微侧头,“颜絮,你怎么回来了?” 颜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毫无反应,一把抱住颜玉书就哭了起来,“公子!公子!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总把我支开,你知不知道,我跟着崔管事出海,听见你出事的时候,有多着急吗?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总是把我支开。” 颜玉书抬头,摸摸他的脑袋,“我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哪里没事,哪里没事!”颜絮哭得更狠了,“还好,慕先生回来了,他把公子救回来了。” “师尊?” “嗯嗯。” 颜玉书揉了一把颜絮的脑袋,问,“外头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 颜絮直起身子,高兴的说,“是祟王殿下今日登基,现在应该是祭祖回来了。” 颜玉书闻言,笑了起来,“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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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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