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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鞋。” 姬幕弦看着颜玉书赤着的双足,弯腰下去,拿起地上精白的锦靴,亲手为颜玉书穿上。 颜玉书有些不自在,他和姬幕弦虽然曾经耳鬓厮磨同床共枕过,可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了,到底是陌生了一些。 姬幕弦给他穿上鞋子,放下他的双足,才低声问他,“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颜玉书眼睛不好,他恨不得立即将颜玉书抓回来,他亲自照顾颜玉书,就算颜玉书一辈子都看不见,他也会一辈子照顾他,做他的眼睛。 颜玉书离开,他最担心,最不放心的,就是颜玉书的眼睛。 最难受的,就是颜玉书医治眼睛,他没能陪在他身边,好了,他也没有能亲眼看到。 “年前师父便制出了解药。” 颜玉书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颜玉书脸色涨红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姬幕弦一笑,扬声说,“传膳……” “是……” 没多久,知州便带着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菜,姬幕弦看了一眼菜色,颇为满意。 等人上完了菜,知州才躬身道,“臣不知国师的口味,便问了各位大人,才准备这些菜色,希望国师用得满意。” 他原本准备的菜色是姬幕弦喜爱的菜色,可如今姬幕弦将颜玉书带回来,他便琢磨着,姬幕弦能为了颜玉书与朝臣对峙,定是以颜玉书为重,这才问了朝中的大臣,得知颜玉书的口味准备了菜色。 颜玉书站起身,对知州拱手道,“有劳大人费心了。” 知州忙道,“这是臣该做的。” 姬幕弦不耐烦的挥手打发知州,“退下吧……” 颜玉书现在,对知州都和颜悦色的,怎么就不对他这样? “是,臣告退。” 颜玉书率先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玉兰花馔,眼睛都亮了起来,“玉兰花期当是过了,知州从哪里弄来的玉兰花馔?” 只坐着就能闻到玉兰的清香。 “朕也不知道,饿了就吃吧。” 姬幕弦在颜玉书身旁落座,心里琢磨着这知州倒不是一个蠢人,知道以颜玉书为重,做出一桌子颜玉书爱吃的菜不说,竟在玉兰花谢后,做出了玉兰花馔,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玉兰花馔香脆可口,颜玉书用来粘着蜂蜜,吃得心满意足,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果然,人是不能对比的,颜絮做的,真不能吃。” 颜絮原本就是贴身伺候他的人,什么时候去做过饭菜,要不是实在没有人,怎么会去学着做吃的。 那玉兰花馔姬幕弦是一口没吃到,看颜玉书吃得心满意足的,心里也高兴,“那就留下来。” 颜玉书顿了一下,也吃饱了,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说,“姬幕弦,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朕不能要你留下?” 颜玉书试图和姬幕弦讲理,“姬幕弦,有情不能饮水饱,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也知道,男子为后,而我,不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人,你注定不会有子嗣,你要背多少骂名?你不知道?” “朕知道。” 姬幕弦盯着颜玉书的脸强调,“朕愿意……” 颜玉书说不出话来,干脆不去看姬幕弦,“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看,萧哲的妹妹,不就很好?萧山是个贤臣,你娶了萧家女,日后,萧哲也会尽心尽力辅佐你,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杠呢?” “因为朕喜欢你!”姬幕弦眼里带着隐忍的痛意,“朕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颜玉书,朕不明白,你既然同意和朕一处,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我虽然也喜欢你,但我不愿意留在皇宫。” 颜玉书见和姬幕弦说不清楚,干脆站起了身,“我不是感情为重的人,姬幕弦,人一辈子就这么短,自己过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姬幕弦盯着颜玉书的唇,静静地看着他,只觉得心脏被颜玉书用语言刺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离开朕,离开皇宫,你就觉得自己舒心了?”姬幕弦起身,忍着不去看颜玉书,径直开门离开。 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让颜玉书心里一颤,一股沉闷的痛意涌入心间。 颜玉书在行驿住着,姬幕弦倒是忙得厉害,明天带着诸位大臣去田间视察农作物,晚上颜玉书都睡着了才回来睡到颜玉书身旁,却从不吵醒他。 日子这样过了几天,一日,鸡鸣时分,姬幕弦还没有回来,颜玉书便醒了过来。 屋子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只有屏风后,颜絮的呼吸声,屋外像是要下暴雨,黑压压的一片,床帘都在轻微晃动。 颜玉书掀开床帘穿鞋下了床,不对,往日,姬幕弦再怎么忙,这个时候也回来,今日分明是要下雨的模样,怎么还没有回来。 颜玉书径直出了门,颜絮被开门声吵醒,看见颜玉书出门,连忙穿上鞋就追了出去,“公子,公子,你去哪?” 颜玉书赶到前厅的时候,厅中已经乱成了一团,知州和德顺还有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户部是姬幕弦一手提拔上来的,此时此刻比谁都着急,“陛下回房休息,怎么会不见了人,你们俩送陛下去休息,陛下不见了,你们回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醒来陛下就不见了。” “这驿站的护卫是知州大人你的人,陛下去哪儿去了?” “陛下回房的时候,一向只让德顺大人和一个宫人随行,臣,臣不知道……” 只听一句话,颜玉书便腿软了下来,扶住了门才站住了身子,姬幕弦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众位大臣抬头,见颜玉书来了,立即围了上来,“国师,如今陛下忽然失踪,您看这要怎么办?” “陛下是德顺和这宫人陪同回宫的,我等实在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拿下他们。” 颜玉书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殿中几个大人,自发的让出一条路,颜玉书坐到主位上,才问,“陛下是如何不见的,如实说来。” “今日陛下与我等视察农田,回来与臣等一同用膳后便由德顺和这位宫人陪同前去歇息,但直至方才,巡逻的人才发现他们两人倒在院中,陛下却已经不知所踪。” 那么,姬幕弦便是回房的路上不见的,颜玉书仔细端详德顺和那宫女的面容,冷声吩咐,“德顺年纪大了,下去歇息吧,把这宫女带走,由我亲自审问,知州压入府衙大牢。” 众人一愣,尚书连忙道,“国师,若有嫌疑,德顺和这宫女都一样逃不脱,为何放过德顺?” 颜玉书看了尚书一眼,“德顺侍奉大盛皇帝多年,对陛下不利,于他有什么好处?” 诸位大臣,看他的脸色,便也沉默了下来,颜玉书笑着站起身,对德顺道,“有劳公公陪我去审核这宫人了。” 德顺感激涕零的擦擦头上的冷汗,连忙站起身,“多谢国师。” “来人,立即给我准备一桶水,蛇,蜥蜴,蜘蛛,蚯蚓,全部放到大牢去。” 颜玉书站起身,看了地上的宫女一眼,冷声道,“带走!” 宫女被人堵着嘴带到了府衙大牢,按照颜玉书的吩咐,用绳子捆起来吊在了房梁上,绳子的一侧用几个人拉着。 颜玉书坐在桌旁,慢条斯理的看着手上的纸张,等到下人准备了一桶水放到宫女脚下,蛇,蚯蚓,蜥蜴,蜘蛛等都放到了一旁,才抬起头,看向宫女,“绿俏,今年十九岁,入宫三年,一直都在御前伺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我不信,你若是实话告诉我,陛下去了何处,也少吃一些苦头。” 绿俏被吊着已经有一会儿了,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勉强抬起头说,“你在说什么,绿俏不知道,绿俏伺候陛下一年多了,从无二心,陛下怎么不见的,绿俏真的不知道。” 颜玉书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德顺,“哦,什么歹人这么好的心,掳走陛下,却留着活口。” “绿俏不知道,绿俏真的不知道,国师,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绿俏声音凄厉的祈求,“绿俏伺候陛下尽心尽力,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知道陛下是如何不见的。” “看来,你是不想同我说实话了。” 颜玉书放下手里的纸张,挥手道,“水里倒入蜘蛛,蜥蜴,蚯蚓,脱掉她的鞋袜再放她下来。” “是!” 蜥蜴蚯蚓蜘蛛被依次各倒了一小桶井水里,绿俏看的脸色巨变,连声哀求,“国师,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我真的不知道!” 颜玉书充耳不闻,只让人继续将她往下放,“你什么时候说实话了,我什么时候放了你。” 德顺看着绿俏的鞋袜被脱下往满是蚯蚓蜘蛛蜥蜴的水里放,脸色煞白,坐立难安。 “啊啊啊。” 绿俏胆战心惊,将脚挛缩了起来,最后也逃不开被放进水里的命运。 光着脚被放到水里,水里的活物正在不停地活动,绿俏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油腻冰凉的东西顺着自己双腿爬了上来,“啊啊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啊啊!” 颜玉书冷凝着脸,充耳不闻,“看来,你还是觉得不够,把蛇倒进去。” 有哪个女孩子不怕蛇的,蛇被倒进来的那一瞬间,绿俏几乎魂飞魄散,“啊啊啊,拿走,拿走拿走!” 颜玉书失去耐心一般的,站起身来,走到绿俏面前,“绿俏,这世上,我在乎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姬幕弦算最重要的一个,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绿俏已经能感觉到有蛇顺着腿爬了上来,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仿若泣血,“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 德顺在一旁,几乎要吐出来,却忍着不敢动,他知道,颜玉书带着他来审绿俏,若是绿俏说不出什么,下一个受审的便是自己了。 “看来放得还不够深。” 颜玉书瞥了一眼绿俏。 冷声吩咐,“把她全部放进水里!”
第93章 朕怕你让朕断子绝孙 “或许,明王殿下,你应该叫德顺父亲呢?”颜玉书看着明王的神色,忽然觉得满意极了。 明王出生在宫女肚子里,一直不受重视,但又自认为是昭和帝的儿子,自有一份孤傲。如今,将让其自傲的这一层身份这么赤裸裸的扯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你胡说!你胡说!我是父皇的儿子!!” 德顺凄声叫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要毁你母亲清誉。” 明王满目的不可置信,就连郁放都看了过来,明王最后厉声否认,“颜玉书!你不要毁我母亲清誉!母亲不会!” “太上皇也算是一个风流之人,若真是酒后乱性毁了宫女的清白,怎么会任由她在宫中自生自灭?除非,当时,你母亲已经不是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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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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