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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向外跑去,媛娘有些失落,但一想到他腰间佩着自己做的香囊,忍不住羞红了脸。 江吟大步来到玉家,还没进门便碰上正要外出的玉无错,上前行了一礼,还不等他开口玉无错便道,“你家门下的那药铺草药数对不上,我去问了三四遍,他都赶了我出来。” “我会去转告,无错,柳亦安和你说锦州的事情没?”江吟给他让了路,玉无错出了大门应声道,“他倒是都告诉我了,我已经派人去彻查了。” “不不不,我此番来这,是向你确认一事的,你家客卿的事你知道多少?” 江吟皱眉看着他,神色认真,玉无错倒是有些诧异,这江吟鲜少有如此认真的神情,于是也耐着性子道,“客卿都是父亲在管理,现在我手下除了几个年纪尚小的,再没有别的了。” “这样啊……” 江吟转身向外走,玉无错喊了他几声他都没答应,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玉无错不禁咂舌,这怕不是又犯了痴病。 江吟脑子里乱乱的,没走几步便与一位男子撞了个满怀,那人手中的书画散落一地,江吟忙帮他去捡,可将画递给他时,却是愣住了。 “鹿黎?” 鹿黎眼珠转动,低声对他道,“小声点,别害了我。” “你这几年去了哪里?你那书院一直被你那些学生管理,他们可一直盼着你回来呢。”江吟将画一股脑塞给他,又道,“你是回来常住还是恰巧路过?” “我是恰巧路过这里的。”鹿黎大步向前走,江吟见状,也跟上了他,听他道,“待我回了书院,呆上几天便离开。” 江吟问:“为何不留下?” 鹿黎摇摇头,道:“长欢的眼线太多,我怕再惹上麻烦。” 江吟一时没了话头,索性没话找话,“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去了好多地方。”鹿黎抬眼打量了江吟一会,有些诧异道,“几年未见,我倒是觉得你变了许多。” “我哪里变了?”江吟听见这话有些诧异,鹿黎不由得笑出声,“总觉得你不似从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改变了。” “我一直是我。”江吟嘟囔了几句,似乎有些不悦,“给我讲讲你游历的故事吧。” “我可没什么好故事,每日风餐露宿,睁开眼便是画画,闭上眼做梦还是在画画。”鹿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烦,“我倒是怀念在书院的日子,乐得清闲。” 进了林瀚书院,鹿黎便直奔画室,手上的画卷被他放在了桌上,江吟上前翻了翻,倒瞧见一幅有趣的画像。 画上画的是位羌戚的公主,年纪倒是不大,脸上带着笑颜,江吟看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谁?” 鹿黎此时正忙着整理书画,听见江吟这话便上前来,一见这她,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该死,我倒是忘了同你说。” 江吟眨眨眼,听着他的下文,鹿黎将画卷展开,轻声道,“这位便是那羌戚的公主,我偶然路过羌戚时被她请去作画,我进了他们的大营却是瞧见一位旧相识。” 江吟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鹿黎的话让他愣住了。 “你大哥就被软禁在那大营中,我壮着胆子问为何关押他,那公主却笑了,说他是自己的驸马,因为不服管教,所以要关着他。” “这简直,简直是!” 江吟攥紧拳头,显然是动了怒,鹿黎见了忙劝他几句,“你千万别恼,无论如何也别冲动,那羌戚大营可不是说进就进。” “这些戚蛮子简直是无法无天,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江吟一时语塞,鹿黎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起码你大哥现在安好,没有被羌戚人折磨致死。” “不行,我一定要将大哥从那地方带出来。”江吟说着就要往外走,鹿黎扯扯嘴角,忙拉住了他,“你要怎么带他出来?朝廷出兵同他们打了十年的仗,现在才刚安分几年。” “可我大哥……”江吟皱眉看着他,又急又气,但没什么办法,索性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大哥在那里吃苦。” “你一无官职二无兵权,你又拿什么去救他呢?”鹿黎将案上的毛笔放好,对江吟道,“过来帮我磨墨。” 江吟起身看着他,还是依言照做,鹿黎将新的画纸摊开,毛笔尖含在嘴中,未干的墨倒把他的嘴唇染红。 “怎么不见你身边人,他去哪了?” 鹿黎的话让江吟的手一顿,但很快江吟又恢复常态,低声道,“长欢城外,他坠入宣河……死了。” “死了?”鹿黎有些诧异,倒是有些惋惜,“多标志的人,我还想给他画幅小像,真真是惋惜。”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 江吟这咬牙切齿的声音太过悲切,鹿黎抬眼看他,却是发现对方脸上满是愁容,有些疑惑的问,“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骂人做什么?” “没什么,我昏了头。”江吟闷声不再说话,鹿黎耸耸肩,继续道,“你不会同他吵架了吧,但斯人已去,有什么错是不能原谅的呢?” “是啊,人都死了……”江吟喃喃出声,倒是有些出神,鹿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出声道,“魂兮归来——” “我没事。”江吟皱眉看他,鹿黎却上前,盯着他的眸子,江吟问他做什么,他摇摇头道,“你怕不是得了痴病。” “什么痴不痴,我没病。”江吟没好气的坐了下来,鹿黎填饱了笔,才不紧不慢道,“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江吟啊,你病的可不轻。” “几年未见,你今日见了我倒是一口一个有病,你再这样我可就恼了!” “别生气啊,我只是担心你。” “关心别人去吧。”江吟哼了哼,鹿黎啧啧两声,又道,“别人我还关心不着,你也别恼,你这病放着不治,只怕会害了自己。” 江吟扯扯嘴角,反问鹿黎,“你什么时候成了郎中?” “我游历人间,看得真切。”弯腰落笔,鹿黎道,“你扪心自问,自己放下他没有?” “我与他没什么可谈,再相见,定是要刀剑相向。” “如此,倒是一出孽缘。”鹿黎忽然抬起头,叫江吟把手给他,江吟疑惑看着他,却见他在自己无名指处用毛笔画了一道。 红色的颜料倒像是红线一般,江吟看了半天,才听鹿黎道,“月下老人一时糊涂,牵线时绑在了无名指。” “什么鬼东西。”江吟起身擦掉了手上的痕迹,“我回去了。” “情深不寿,切记切记。”
第41章 沧笙踏歌(五) 辰红子将书信递给江吟时,有些畏惧,他见江吟冷着脸,眼睛盯着那信封上的海棠,出声唤了他一声,江吟才让辰红子退下。 手上的书信让江吟没来由的燃起怒火,折了花枝直接将信丢进了香炉,江吟闭上眼才觉得好受些。 门外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江吟一愣,睁开眼快步向外走去。 江一弘背着手站在门外,见江吟出来连忙低下头,看着那瓷器的残骸,江吟轻叹一口气上前问道,“有没有伤到?” “没有,三舅舅,弘儿不是故意的……” “只是个花瓶,算不了什么,去叫你阿春姐姐过来把这些收了,你去别处玩吧。” 江吟正想回去,江一弘却拦住了他,正当他疑惑时,江一弘回头喊了一声,便有一人提着鸟笼走了过来。 笼中关着一只翠色鹦鹉,红嘴红腮,一双眼睛仿佛黑曜石一般,江吟见了觉得有趣,又听江一弘说,“三舅舅,这是娘送你的鹦鹉。” “好端端怎么想起送这个了?” 江吟接过鸟笼逗了逗鹦鹉,可这小家伙不理他,反而转身用屁股冲着江吟,江吟见了倒是笑出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娘让我转告你,别老窝在家里,多出来走走。” 江吟扯扯嘴角,挥手让江一弘去别处玩,鹦鹉转动眼珠,竟开口说话。 “出去玩,出去玩,别老窝在家里。” “你倒是会学舌。” 江吟想起什么,将鸟笼挂到门廊旁,正要出门却被拦了下来,一大堆账目等着过目,还有许多杂乱的小事,江吟咬了咬下唇,又折返回去。 次日天明,江吟换了身便服便出了门,阿瑞娜在客栈外已经等了一会,见江吟来到,忙将纱巾盖到了他的头上。 “什么娘里娘气的东西,这是给姑娘戴的吧。”江吟伸手要扯下这纱巾,阿瑞娜拦着他的手认真道,“这几日风沙大,好好戴着,省的被风沙迷了眼。” “我不戴,这……” 江吟话没说完便被狠狠敲了一下脑门,他吃痛一声,闷闷不乐的看着阿瑞娜,阿瑞娜冲他甜甜一笑转身招呼商队启程。 一连行了好几日,面前除了一片苍凉再无其他景色,江吟踩在沙砾上,有些口渴,刚要取出水囊,便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 “再往前走就是绿州,稍作休整,我们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 领队的老者冲后面的商队喊着,江吟将头上的纱巾扒开一条缝隙,还没看清眼前,便又被一只手盖了回去。 “外面风沙大。”阿瑞娜的声音裹挟着风声,江吟皱眉没反驳,脚掌踩在柔软的细沙中,热浪迎面而来,若无纱巾阻隔,确实会被风沙迷了眼睛。 商队已经走了许久,江吟觉得有些心烦,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驼铃声再听不见其他,阿瑞娜催他骑上骆驼,江吟无奈的抗议说,他骑不惯骆驼,阿瑞娜笑他娇气,像个姑娘家。 江吟一听这话便恼了,格外认真的和阿瑞娜将秋日骑射时他的好成绩,只可惜阿瑞娜根本不听,江吟闷闷不乐的牵着骆驼,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前面就是绿州!我们可以休整了。” 阿瑞娜的话语透着兴奋,江吟抬眼望去,果然瞧见一片绿色,心情好了许多。 可忽然一声惨叫拉回来注意力,江吟回头一看,一位老朋友倒是提刀站在那里。 白绍一眼便看到了阿瑞娜,身上佩戴的银铃被风带动,铃声不断,快步上前要来拉她,江吟见状立马拔剑吼道,“退后!” “追了好久,总算赶上了。” 白绍眨眨眼,笑嘻嘻看着他,江吟回头叮嘱阿瑞娜快跑,可还未等他行动,便又有两三人冲出,商队一时被冲散,人们四散而逃,江吟推着阿瑞娜快走,可阿瑞娜没跑几步便被拦下,江吟只好快步上前护送她。 绿州近在眼前,一脚将歹人踹倒,转身正要离去小腿处忽然传来了疼痛,银制的匕首让伤口不住的流血,江吟跌了个跟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 阿瑞娜回头看他,江吟见了立马吼道,“跑!别回头!” 清脆的银铃仿佛催命的符纸,江吟刚要起身,一只脚踩在了肩膀上,白绍低头看着江吟,将他的宝剑插进了沙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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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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