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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道冷哼在耳畔响起,肖成拉紧缰绳,低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 “眼下我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昨夜不知你有匕首,现在——”肖成故作停顿,随后盯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道:“匕首已被我扔掉,而你没有了防身之物,接下来,只能人为鱼肉,而我则会倾其所有、竭尽可能地羞辱你、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厂公,”说到此处,丝毫没了方才的阴翳,肖成愉悦地扬起唇角,轻声道:“我还真是期待你成为娈童,不得不在众人身下承欢的模样。” 说罢,骏马嘶鸣,肖成猛地收紧缰绳,越过众人,率先踏过广阔平原,向前方奔去。 周遭马蹄声不绝于耳,穿过漫天尘埃,萧景驰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那抹瘦削身影,只是下一瞬,衣袖处的衣帛被修长素白的手指猛地扯断,无声地诉说着滔天愤怒。 万籁俱寂,不知过了多久,寒风乍起,在一片疾风裹挟着野草发出的飒飒声,一阵马蹄声陡然响起,风声鹤唳,氛围死寂,听着那马蹄声响彻耳膜,愈发逼近之际,众人警惕地环顾四周,骏马嘶鸣,在一声声嘶吼中,一道挟着疾风的利剑骤然向众人袭来。 ‘嘭’一声,马身倒退着跪地发出沉闷声响,战马嘶嚎,紧接着,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际,如同万马奔腾,数匹骏马从平原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踏过野草、穿过寒风,势不可挡地冲到众人面前。 霎时,蔚蓝天空下,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人群倒地声,等等一切混乱声响争先恐后地钻入耳模,视线相撞,冰冷的利剑划过脆弱的喉结,在血弧抛向半空,柳宵面色平静地拉紧缰绳,越过眼前的阻碍,直奔到萧景驰面前。 血腥味扑面而来,身后嘈杂混乱景象犹如一块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眼里难得出现的一闪而过的疼惜,萧景驰毫无挣扎,任由面前的人将厚实的狐裘裹在自己身上,随后将自己抱下车,紧紧搂在他的怀里。 眼前景象混乱不堪,厮杀声、嘶鸣声不绝于耳,氤氲尘埃更是随着骏马倒下而径直奔向天际,清澈的瞳孔彼时倒映着接连不断的血珠,鲜红一片,掠过众人,在看到肖成脖颈赫然架住一把泛着冷光的刀时,萧景驰下意识撞了撞他的胸膛,淡声道:“放我下来。”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中,在听到怀里人突然的一句话时,柳宵神色如常地将其放下,只是下一瞬,别在腰间的利剑被人立即抽出,伴随着阵阵寒风,萧景驰快速穿过众人,随即在那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利剑插入这个昔日对手的身体。 登时,血流如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着利剑在体内的进进出出,萧景驰一错不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东厂厂公,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永远都会是西厂厂公,而你——” “只会烂在泥地里,任人践踏。” “你——” 冰冷利剑骤然被人抽出,粘稠温热的液体抛洒半空,肖成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下一瞬,尘埃掀起,僵硬身体猝然向地面倒去,发出‘嘭’的一声响。 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在做完这一切,紧绷的身体骤然卸力,萧景驰踉跄着往后倒去,只是下一瞬,细窄的腰肢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紧紧揽住,随即天地旋转,柳宵面色如常地将人搂在怀里。 寒风凛冽,在一阵呼啸的风声中,见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受伤,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视线相撞,柳宵欲要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紧接着韩廷站在他面前,缓缓道:“柳兄,这位就是你要救的人?” 打量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划过面孔,望着眼前这张与方才杀人毫不相干的清秀冷淡的面孔,韩廷忽地勾起唇角,揶揄道:“看不出来这位仁兄行事如此果断。” 当真身居高位,杀伐果断。 闻言,丝毫不理睬他话中的打趣调侃,柳宵就着彼时搂着怀里人肩膀的姿势,言简意赅道:“回去禀报侯爷,人已带到,柳宵静侯吩咐。” 说罢,不待眼前人搭话,干脆利落地将人一把抱起,随后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骏马。 耳畔风声不断,似乎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同冰块没什么两样的人,竟也有一天能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个人,韩廷动作懒散地扔掉手里的野草,轻笑道:“不厚道。” 扑面而来的寒风呼啸地拂过衣襟、掠过平原,怒吼着奔向远方,铺天盖地的寒意欲要将人吞噬,只是紧接着,在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单薄羸弱的身躯猝然贴上宽阔厚实的胸膛,一股热意自脊背缓缓升起,少顷,便奔向四肢百骸,以不可抵挡之势一点点驱散体内的寒意。 氛围沉寂,清澈的瞳孔倒映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感受着后背源源不断的热意,萧景驰虚虚握住缰绳,淡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怀里人说话间,便轻而易举地插入两指之间,闻言,柳宵目视前方,平静道:“侯爷派人调查了你们走的道路,我们知道后,便提前埋伏在此。” “………哦………” 日落西沉,远处山峦连绵起伏、绵延不绝,在大片橙红的余晖下,柳宵一脸平静地拉紧缰绳,紧接着,骏马奔腾,穿过猎猎作响的风声,一往无前地向前方奔去。
第103章 残留的余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乌云之后,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皎洁的明月高挂于悬空,广阔夜幕下,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停止,视线落到眼前破败不堪的木门,几乎没有停顿,柳宵干脆利落地下了马,伴随聒噪的虫鸣,一道‘吱呀’声猝然响起,紧接着,月光之下,结实有力的臂膀横亘在细腰上,柳宵面无波澜地搂着他缓缓往里走去。 月色静谧,两人无声地踏过蜿蜒曲折的石子路,随后在仅高出人几分的门前缓缓停下,下一瞬,陈旧的木门发出声响,狭窄局促的天地赫然映入眼帘,将人小心翼翼地扶进屋里,视线相撞,望着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跌落泥潭的西厂厂公,沉默片刻,柳宵缓缓道:“………对不起………” 顿时,氛围死寂,流动的空气仿佛凝固,素白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袍,半晌,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萧景驰抬起眼睑,撞上他的目光,轻声道:“…………不怪你………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闻言,宽阔结实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紧绷,如同苦涩一般的情绪骤然蔓上咽喉,柳宵沉默地垂下眼睑,僵硬地站在原地。 见状,薄薄的眼皮撩起,像是借此机会问出心中疑惑,又或是不想陷入在这令人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沉闷氛围,萧景驰淡声道:“为何是谢侯爷。” 周遭万籁俱寂,只有修长的手指猛地攥起,月色朦胧,伴随虫鸣声不断,柳宵平静道:“………十年前,瘟疫蔓延,很多人饿死街头,是在那个时候,谢侯爷救了我,帮我捡回了一条命。” “………难怪………” 说罢,似乎是对这一切都怀已释然,萧景驰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静谧氛围下,目光一寸寸划过眼前人的面孔,只是在看到眼前人愈发消瘦的下颌,或许是不想让自己心软,萧景驰下意识移开视线,轻声道:“我要沐浴更衣。” “………好………” 朦胧月光下,陈旧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柳宵缓缓走出屋内,半晌,寂静无声的环境陡然响起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听到声响,萧景驰下意识抬头,只是下一瞬,四目相对,柳宵面色如常地站在门口,平静道:“走吧。” 风声鹤唳,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感受着铺天盖地的寒冷气息,萧景驰本能地将随风飘摇的狐裘紧紧包裹在自己身上,踏过凛冽的寒风,两人一前一后地前往另一间房屋,少顷,面前高大的身躯骤然顿住脚步,柳宵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淡声道:“有事记得叫我。” “嗯。” 万籁俱寂,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动作,一切声响隔绝在外,眼前热气蒸腾,久违的舒适感山呼海啸般袭来,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骤然松懈,萧景驰任由热水冲洗着身躯,适宜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肌肤,顺着血液奔向四肢百骸。 苍穹幕落,彼时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竭尽全力地嘶吼,袅袅白雾徐徐升起,周遭寂静无声,沐浴在源源不断的热流,感受着被包裹着的温暖,不知不觉间,一路以来的疲倦感席卷全身,在这舒适安逸的氛围下,萧景驰缓缓闭上了眼。 月色茫茫,站在呼啸的风中,见一直听不到里面的声响,犹豫片刻,柳宵缓缓推门,轻手轻脚地来到此时正沉睡在自己梦乡的厂公面前。 热水一点点流散,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寒冷,昏睡的大脑本能地陷入思考,就在想不通明明浸泡在热水中为何还会如此寒冷之际,干燥的沐巾缓缓擦拭身体,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给自己清理,沉重的眼皮缓缓掀起,视线相撞,萧景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见状,柳宵依旧无波无澜地擦拭他身上的水珠,只是在接下来的动作中,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方才敲了门,你一直没应,怕你出事,我便进来了。”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大脑迟缓地思虑着他为何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平静的语调竟会有一丝奇怪的嘶哑,视线便随同眼前的人一起落到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下意识的,往日记忆骤然袭来,几乎瞬间,萧景驰猛地清醒,随后挣扎着起身:“出去——!” 视线一寸寸扫过这具羸弱身体的道道伤疤,见状,温热指尖不受控地上前轻轻触摸,感受着指尖下凹凸不平的肌肤,良久,柳宵低声道:“………你不应该牵涉进来………” “………我说了………”闻言,目光直视前方,萧景驰面无波澜道:“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登时,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窒息感遍布全身,柳宵猛地攥紧双拳,指尖死死嵌进掌心,屋外寒风呼啸,听着肆意怒吼的风声,半晌,萧景驰平静道:“就当是我还你了,你无需愧疚,只是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再无相欠,一切………就当扯平了。” 周遭落针可闻,一切声响陡然退去,闻言,僵硬的身体久久矗立在原地,如同石化,纹丝未动,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半晌,柳宵垂眸艰涩道:“………好………”
第104章 窗外风声渐渐趋于平静,苍穹幕落,月朗星稀下,愈发寂寥的深夜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虫鸣逐渐停歇,漆黑如墨的夜色随着微弱晨曦渐渐消散,远处天边千丝万缕的光照透过云层清楚地映入瞳孔,望着前方徐徐升起的太阳,良久,萧景驰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不远处彼时正收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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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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