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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行至吉祥殿。 李曦和瞬间没了踪影,让公孙延尤为震惊,他回禀给歌图,歌图暗骂了一声,挥兵换个方向包抄。 他们没想到李曦和是有一身功夫的,就他使的那几下剑法来看,本事还不小。 歌图:“今晚一定不能让他跑出长和殿。” 从紫竹园绕到五通回廊,李曦和与际笙碰了面,际笙见他拿着不知谁的剑,剑身已被鲜血染红。 “殿下,还好吗。” 李曦和点头示意他走左边的小路,这条路离都城大军营最近。然而前方星光点点,明显是有人围堵过来了。 “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找江情,如果,如果没能会和,就去吉祥殿找我。” 际笙说好。 李曦和在他转身前拦住他:“如果,没找到我,就帮我给雁昀带个话…” 际笙打断他:“不会,有话你自己说。” 说罢就转眼消失了。 李曦和无奈苦笑:“果然是么得感情。” 他很快被人发现,但五通回廊就像个迷宫,小路又窄,装不下多少人,李曦和将人耍的团团转,自己则抽了身。 但不料,在空无一人角落,还有一人在等着他。 公孙羽梁像暗夜里的修罗,净立在那,好像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殿下,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人,李曦和的脑海中霎时间闪过无数个零碎的画面,四年前香山的解救,回宫后**留在他身边,许都的贪赃枉法,黄坡县的买卖壮丁,还有在江津平江王府,被下毒的自己。 原来都有迹可循。 公孙的武力,李曦和心中有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公孙明显也没打算和他硬碰硬。 李曦和问他:“你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为什么之前不直接杀了我。”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 天光微亮,公孙逆着日出的橘黄色光,李曦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我现在也不想杀你。” 李曦和:“怎么,父皇还要求你们活捉啊。” 公孙不同以往的清凉口音,略显冷冽的问他:“如果是我要带你走呢。” 李曦和:“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四年前我奉的是杀你之命,如今也是,但你若是愿意跟我走,四年前我能救你,四年后也能。” 李曦和:“哦?条件呢。” 日出很快,几分钟的功夫,太阳光就席卷了整个常安城,李曦和也看清了公孙的表情,刺目的阳光中,向他走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咫尺的距离。 “条件是…” 李曦和用手中的剑柄抵住他,冷声道:“公孙…” 公孙羽梁没再接着动作,就着这个姿势抬起胳膊,将他困住,离得太近,李曦和的剑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凡你娶个贵女呢,偏偏是个将军,我真是不甘心。” 李曦和从没想过公孙对他还存有这样的心思,进出长和殿三年,他向来都尊着礼数,从没流露出这般情绪。 公孙收回了手臂,李曦和从这类似拥抱的姿势里抽出身,手背青筋浮现,剑柄被他攥的死死的,看着他这副抗拒的样子,公孙自嘲一笑,恢复了刚才的冷漠情绪,问道:“天亮了,殿下想去哪里。” 李曦和回他:“吉祥殿,上早朝。” 公孙欠身,给他让路,走出这条胡同,外面都是士兵把守,他们见李曦和与公孙一前一后出来,不约而同将手放在刀柄上,警惕二人。 公孙朗声说道:“圣上口谕,宣太子进殿。” 皇上的话,没人敢违抗,即便是歌图,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擅自将人抓起来。 公孙延赶到时,与公孙羽梁四目相对,公孙羽梁的视线只停留一瞬就错开的眼,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曦和的身后,往长和殿的方向走去。 明明周遭混乱的很,可此时却像空间静止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又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声。 公孙先忍不住开了口,他问:“不想知道原因吗。” 李曦和走在前面,他的回答公孙听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说,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什么因果了。 公孙看着他的背影,回忆起了十年前的,同样是阳光明媚的早晨,御书房里里,李曦和一边哭着鼻子,一边罚抄前庭礼典。 他大概已经哭了一晚上了,这会眼眶红肿,手腕也没什么力气,字迹歪歪扭扭,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公孙是从自己府中偷偷跑进宫的,因为听到哥哥说,父亲找到了母亲的下落,但是皇上不允许父亲前去寻找。 十来岁的孩子不懂那么多的规矩,以为求求皇上,或许就能通融了。所以公孙羽梁一早偷偷藏在父亲的马车下,随着入早朝的父亲一同入了宫。 他对公里不熟悉,到处寻找着皇上的身影,走到御书房的庭院时,有奴才路过,公孙怕被发现,一溜烟就钻进了屋。然后他认识了当朝太子,皇上极宠的皇子。 李曦和当时听闻他的诉求,提出想要他找皇上说请,同意去寻找母亲。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公孙自以为达成了目的,便安心回府,还和哥哥炫耀自己见到了太子,太子肯帮他们。 可不料,一日两日,半个月过去,也没收到皇上的谕诏,公孙羽梁猜是不是小太子将这事忘了。 当他第二天清晨,故技重施,想再次入宫的时候,噩耗来了,他的母亲死在宫外的锦香山庄,这个山庄是皇家独院,上个疆域使臣来访,皇上就是在那里接待的。 可他的母亲为何在那,又为何死在那。 公孙羽梁:“殿下应该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李曦和确实记忆模糊,他那日清晨,很困很乏累,他记得有个小孩闯进了御书房,可连样子都没注意,后来那小孩说了些什么,他也应了一句,可具体的事,他真的不记得了,印象里那日他在御书房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 公孙羽梁:“我父亲很懦弱,即使查出了问题,也不敢去找皇上对质,不敢去让皇上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第四十二章 虚伪面纱 辰时已到,夜里的骚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吉祥殿内安静如初,敞开的殿堂,迎接早朝的大臣。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来上朝的只有李曦和一人。 也是,任凭谁听到昨夜宫变的事,也不敢在今日入宫了。 李曦和轻扯自己的衣摆,面色平静的拾阶而上。 大殿内,回响着李曦和的脚步声,空旷孤寂。 他走入大殿,直视着龙椅上的人,他的父皇好像也一夜未睡,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他。 李曦和行之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他一夜未合眼,可现在却清醒得很,反倒是皇上,看着有些郁郁,仿佛一夜苍老了许多。 李曦和想,或许他的父皇,并不期待见到他吧。 突然有点想知道,若是昨晚他被歌图要了性命,父皇会是怎样反应,无动于衷,如愿以成,还是会有一丁点的愧疚难过。 他看到父皇坐直了些身体,然后背手站了起来,在仰视角的地方看向他。 “来议书堂。” 议书堂是李曦和曾进出无数次的地方,父皇经常会将朝堂上要事拿到这里与他商讨,李曦和习惯坐在皇上的身侧位置,看到父皇略显疲惫时,会起身为他揉揉肩,偶尔也会对大臣们呈递的奏折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也经常因为谈话太久而忘记了时辰,李曦和会直接留在吉祥殿过夜。 可如今再回忆起,父皇的议书堂里,确实很少见过母后的身影,后知后觉的认知,让他从世人称赞的皇帝独宠倾屏皇后一人的假象中抽离开来。再次目光转向这位皇帝时,眼里尽是陌生和寒意。 “坐吧。” 皇上还是坐在常座的位置,李曦和却始终站着。皇上端起茶杯润了润,似乎有不少话想同他好好说说。 “和珈伊公主的婚事是你自己应下的,临到头又反悔了,出尔反尔,君王准则就是这么教你的?” 李曦和此时心态异常的平静,与往日里与皇上对话相比,更加的轻松自如。他甚至都不需要再找借口。 “那么君王准则,又教会了您什么?” 他的敌意尽显,皇上也不与他虚与委蛇。事到如今,表面的假象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皇上:“你的母亲,我自认没有对不起她,她在世时,受万人敬仰,在朝中独得恩宠,整整十五年,可是你知道这十五年,禾儿和他的母亲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曦和:“我不需要知道一个疆域人的过往,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当年的患病,是自然发病吗。” 皇上眉头皱舒分明,这会挑着眉尾看他,不露一丝一毫愧疚。 “那你有没有想过,明明好好的人,为什么在你从香山回来之后,就失了生气,病气也入了体。” “因为她知道,你在香山,可以活着,而回来,命运便只能听从我的安排。她日夜忧虑,渐生白发,还不是因为你。” 李曦和双拳紧握,手背青筋可见,随时能挥出拳头的样子。他克制住自己,冷声问:“所以,什么命格不宜娶妻的鬼话,也是骗人的吧,你就是用这个拖着我不得子嗣,令朝堂至今都对我这个有名无用的太子心存异议,好让你那个混着疆域的血的儿子有朝一日得以替位。” “只是不巧,凭空出现个雁昀,我们开凿运河的计划突然而至,盘查出来的疆域问题层层叠叠,你也知道,自己的不耻作为,定有一天会败露,所以才趁着梨塘百花宴召来疆域的人,知道我离宫出走的时候,您应该很高兴?不,你可能在遗憾,若是我离宫时就知会您了,或许我到不了江津就死在了路上。” 李曦和说得眼底***丝,他一夜未睡,如今在这里同自己的父亲分析过往的种种细节,自己的父亲想置亲生儿子于死地的残酷现实。 皇上面上终于露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他说:“没错,只是想要你的命还挺难,我以为你在江津能中什么毒呢,公孙家的,还是下不去手啊。” 李曦和似有不解,“所以,您又极力劝我娶珈伊公主,是为了什么呢,该不会是临到末了,又舍不得我死了,想给我找一条生路?” 皇上被说中了心思,愁怒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他说:“我说过,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议书堂的门被推开,李曦和闻声转头,是身穿大戊华服的秉禾,他见李曦和在这,毫不意外,只是他现在有急事要禀,碍于李曦和在这,不得不凑到皇上的耳边,轻声言语。 本该在李曦和看来实属刺目的画面,他却毫无波动了,冷漠的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他听到了城外的疆域兵已达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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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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