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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疏在屋中听见走廊外面吵闹了。 她正用银勺舀香,细心地把香料放进香炉中。旁边的内侍静静看,后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凑耳朵去窗边,说:“那头怎么这么吵呢?是不是都尉和管军吵起来了?” 李思疏将香炉的盖子盖好,只见一缕白烟浮上来,笼在眼前。 她不急不慢地说:“不要去凑他们家热闹了。” “可是长主,皇后殿下不是说……” 李思疏用手挥散白香,说:“不该我们问的,就不要问。都尉会处理好一切的。” 内侍叉手说:“是。” 她瞥了一眼窗外的秋雨:赵敬和赵敛才是真的一家人呢,就算他查出来谢承瑢没死,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看来想要抓住赵敛的把柄,不能从赵敬这里走。 真是扰人的秋风。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因为标题原因连锁了两章…真不造为什么! 这一章没怎么改可能有错别字,如果有请指出因为我真的没有时间再改了555
第210章 六五 屋漏在上(一) 唐任步军司嫖/妓案之后,步军司不少武官都因此迁降。唐任被罢军权、军职,外放平州;秦书枫被罢去步军司都虞候之职,褫夺兵柄,赋闲家中。 白玉馆的事也不了了之,没有官家诏令,赵敛也没有办法再往深处查。 韩昀晖接替了秦书枫做步军司都虞候,陈复官复原职,没升没降,但官家记得这个人了。 步军司将军印信无人掌管,李祐寅也没有把印信给赵敛的意思,反而紧紧放在自己手中。朝中大臣对此多有议论,暗自猜测官家还是对姓赵的不放心,不然怎么不给兵权呢? 赵敛倒是不在意,不放权就是闲官,他可以偷懒了。平日里他就在军营里看着将士们练兵,到时辰了准时回家,一刻都不耽搁。 一闲就闲到了十二月,太子殿下的婚期将至。 腊月风凉,方才下过初雪,京中积雪未尽。步军司出禁军在亲迎必经之路扫雪,赵敛在旁督促。中遇纪鸿舟,二人寒暄,便说起皇太子纳妃。 纪鸿舟说:“殿下纳寇氏三娘为太子妃,二哥可知道?” 赵敛用脚把碎雪挥到路边去,说:“略有耳闻。” “官家一入冬便身子不好,前几日开始就没有上朝,不知殿下纳妃时,还能不能在当天醮戒?”纪鸿舟望雪亮的天,他与赵敛相识这样久,语颇随意,说话也丝毫不顾忌。 赵敛有些警惕,环视四周,发现无人,才说:“官家再不豫,总不能连皇太子纳妃都不在。叫旁人见了,也是会笑话的。” 纪鸿舟说:“上朝都是皇后殿下代,醮戒又如何?” “你再说这样的话,也不必做勾当皇城司公事了。”赵敛上手去堵他嘴,“别说了啊,扫雪去。” 玩闹到一半,忽有人疾步跑来,见了赵敛,立刻抱拳:“二郎!” “杜秉崇?” 杜奉衔现在是随瑶前在殿前司,殿司每日都忙,平日根本和他见不着几面。 赵敛瞧他满头是汗,隐隐觉得不安,问:“怎么了?” 杜奉衔在他耳边轻语说:“二郎,延州来传,贺近霖不见了。” 果然没什么好事,赵敛蹙眉说:“什么时候的事?叫人找了么?” “消息才传过来,我就来报给二郎了。找了,延州那儿我留了好几个人,找了半个月,军营里、村子里,连附近的山都搜遍了,实在找不到人。弟兄们担心出什么纰漏,所以托人送了信。” 扫雪的声音渐近,那是有禁军过来了。赵敛瞥了一眼陌生人,努力平复道:“把信拿给我。” “怎么了?”纪鸿舟纳闷地上前来问。 赵敛把信拿着,说:“这里人多,不好说,到那头巷角说。” 天气冷,街上雪几乎融成了水,人走几步,靴子就湿了。赵敛顾不上湿了的鞋,和纪鸿舟在巷子里读了两遍信。巷子里安静,有麻雀在空中乱飞,偶尔在墙上歇脚,都被纪鸿舟挥袖赶走。 “贺近霖跑了?他能跑去哪里?” 赵敛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慈悲最坏,当初就不该放过他。留下来他,就是留下了隐患。” 纪鸿舟说:“贺近霖能去哪里?要是被人发现,二哥可要遭殃。” “现在四处都找不到他,他又失踪了这么久。”赵敛把信窝成一团,恼怒说,“别是被谁带走了,到时候出现在珗州,麻烦可就大了。” “怎么办?要不要我派人去延州找。” 赵敛说:“先等延州的信吧,年底事多,我忙不过来,你也忙不过来。” 纪鸿舟心想也是,他安抚道:“你放心,延州离珗州远呢,贺近霖身无分文,又孤身一人,绝对过不来。只要他不来珗州,就没事。” “倘若他就是要来珗州呢?”赵敛不详之感越来越重,“我怕就怕,是有人抓了他来。” 纪鸿舟思忖好久,说:“皇太子纳妃,珗京城门查得严,他未必进得来。我们只管在门口盯着,若真见到他,直接捉了就是。” 赵敛道:“贺近霖这么不听话,不能再留了。要真逮到他,就直接杀掉,别再留活口了。” * 约过几日,便到皇太子纳妃礼。按礼,采择问名、告吉告成告期、册妃俱行,今日是亲迎。赵敛与纪鸿舟以节度使被皇后任命为随行使者,同皇太子齐行至寇宅门前接亲。他二人着公服,天还未亮就进宫候太子。 太子李晔临刚刚起床梳洗,发还未簪,暂不见人,赵敛与纪鸿舟只得在外等。等到天微微亮,总算是梳成,本是换服便走,可阁中内侍忽然出来,对他们说:“太子殿下想见两位官人。” 赵敛和纪鸿舟互瞧对方一眼,悄声恭敬入门。 李晔临已经穿好礼服了,发呆似的坐在那儿,手脚发冷,背心却发汗。他苦等外面两位节度使来,才一见面,望到是高大威猛的武将,更加紧张难安了。 “臣赵敛、纪鸿舟,参见太子殿下。” 李晔临听他们行礼,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储君,鼓起胆子说:“两位官人不要多礼。” 他不自在地坐了一会儿,说,“我成婚,说的话、做的事,都得按规矩来。宫中女官教我说话,我记不清,不知道两位官人能不能替我背一背?” 赵敛说:“可以。” “太好了。”李晔临笑起来,随手就把宽袖往上摞,边上内侍见了,忙过来劝阻:“殿下,袖子要齐。” “好吧。”李晔临并不在意这些了,他和内侍说,“把桃盈叫我背的那些话说给两位官人听。” 内侍遵命,只说:“醮戒礼时,陛下曰‘亲迎惟古趋,辰之良,往帅以恭’,太子殿下应回:‘臣谨奉制’。至妃家中,太子殿下曰:‘某奉制亲迎,敢不恭承’。”[1] 赵敛就听了这两句,以为还有,但内侍迟迟不说。他问:“就这些?” 内侍答:“就这些。” 赵敛不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好背,听一遍也就记住了。他说:“回太子殿下,醮戒时群臣皆在,不能提醒。或亲迎时可以。” 李晔临心说也行。他不放心,要走之前还找他们背,看他们滚瓜烂熟的,这才安心了:“好,这就走了。” 出宫前,太子要在东宫官引下入文德殿受醮戒礼,群臣在垂拱文德殿门之内等候。但等了许久,都不见官家。 殿中一时有细响,不知被谁一声呵,停住了。良久,闻内侍传:“皇后殿下到。” 辛明彰穿翟衣,乘辇而来。太子见其拜,众臣下内侍见其亦拜。 她没有说话,是边上入内内侍省都知韦霜华代皇后说:“陛下略感不适,尚不能达,故而下诏,由皇后殿下代陛下行醮戒礼。请太子殿下拜。” 赵敛和纪鸿舟站在前面,两个人都有觉出乎意料,可一切却又是在意料之中。 皇后代陛下行礼,其实是逾越之举;陛下不能来替太子醮戒,也有违礼制。显然,底下臣子都觉得不妥,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了。 皇后降辇,皇太子就位拜礼,搢圭舞蹈后再拜。[2]按理,应奏圣躬万福,但面前不是陛下,是皇后,李晔临迟疑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辛明彰直直盯着他,似乎非逼着他说“圣躬万福”,他不敢,最后只说:“娘娘万福。”群臣闻此,皆呼:“皇后殿下万福。” 殿中静默半晌,辛明彰有些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示意内侍再行下一步。 内侍引太子升自西阶,后取盏,以酒注盏,而太子跪搢圭受盏。又有太官令奉馔设于位前,他饮食毕,降阶北向再拜。[3] 讫,辛明彰说:“亲迎惟古趋,辰之良,往帅以恭。” 李晔临努力回忆,说:“臣奉制。”说完,好像记得不对,又改口道,“臣谨奉制。” 殿中人皆松了一口气,等着太子出去,这才彻底放了心。 礼毕,就该出宫门迎亲,众使者随李晔临出,赵敛和纪鸿舟亦随之出。 而辛明彰坐于殿上,遥望李晔临穿衮冕的背影。她的心里在叫嚣、在不甘,她摸自己翟衣的袖子,对于衮冕的渴望越甚。 醮戒毕,才出宫。宫城外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来观瞻太子殿下英姿的百姓。李晔临长这么大,出宫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威风,不由得意,挥手同百姓示意。一旁跟着的纪鸿舟提醒道:“殿下,行于马上,不要多举动。” 李晔临惶恐地放下手,吞了一口唾沫,怯懦说道:“是。” 但百姓以为太子殿下亲人,格外仰慕,许多人追随者迎亲队伍好远,直到寇宅门口才停。 亲迎按礼行,又到李晔临为难的时候了。 左庶子请皇太子出,李晔临跟着引的人走,心里默背着要说的那几个字。他有些忘,回头看了赵敛一眼,欲问。赵敛小声说:“某奉制亲迎,敢不恭承。” 李晔临记下了,说的时候还是撇了嘴,将‘恭承’说成‘承恭’。但好歹是糊弄过去了,后也不必他说话了。 早晨经历一遭,这回又经历一遭,他早就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但他还想着去看太子妃,接亲的时候不方便看,同牢时却可以。想到这儿,他就有力气了,笑都欢喜。 太子妃闺名寇从英,但李晔临还不知她的名字,只在心里唤她寇三娘。同牢的时候他看见三娘了,长得确实好看,身高而匀称,眉眼英气,比宫里那些宫女漂亮。 李晔临移不开眼,合卺时,连匏瓜都拿不稳,总在想一些龌龊心思。但寇从英是很有胆量的,她虽不说话,眼里却流露出不快,把李晔临一吓,再也不敢发呆了。 漂亮有个屁用,得听话才行呢!李晔临想。他还是觉得宫里那些人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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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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