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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不亏是这徐州城的土皇帝,就连宅子也大的吓人。 姜冕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高大的朱门,轻笑道:“这条街全是郑家的府邸么,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贺恂哑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太子殿下强压下去的怒火,毕竟就连永乐侯府都没有这个郑家一半大。 郑家门头显然也是见过几分世面的,他见姜冕和贺恂两人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郑家家主和那位郑长史就带着一群郑家子孙迎了出来,他们呼呼啦啦跪了一地,高呼太子千岁。 姜冕审视着脚下跪着的老老少少,一眼就找到了那天在酒馆与自己起冲突的郑文。 郑文当然也认出了太子殿下,他匍匐在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姜冕不说平身,反而道:“郑员外家资雄厚却教子无方啊。” 郑文的爹郑毅愣了一下,试探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姜冕冷笑一声:“那一日贵公子在酒楼对本宫大不敬来着,您还不知道吗?” 郑毅心里凉了半截,他知道这个太子殿下来者不善,却没想到他会先从自己的儿子开刀。 郑毅的弟弟郑长史混迹官场多年,连忙出来打圆场:“殿下恐怕是认错人了吧……” 贺恂不冷不热的打断他的话:“那一日郑文自报家门说他是郑毅员外的儿子,难道是殿下诬陷他不成?” 郑毅冷汗连连,急忙摆手说不敢。 姜冕本就想借着郑文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郑公子带走审问审问吧。” 郑文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受得了牢狱之灾。 他慌不择路道:“太子殿下饶命,饶命!” 很快,他发现姜冕并不搭理他,便转而求自己的叔父。 郑长史虽横行霸道惯了,却也不敢公然与太子作对,只好忍痛扭过了头。 为了以防万一,姜冕此次前来带的都是从京城带来的金吾卫,很快郑文就被押解下去。 姜冕这才不紧不慢的让郑家诸位起了身,他笑:“早就听闻徐州郑家,只是前几日事忙,今日才来拜访,郑员外不会怪罪吧” 郑毅脸色苍白,他一边把太子殿下往里面请,一边暗骂这太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太子殿下慢悠悠的跟着郑毅巡视府宅,突然问:“你们兄弟俩倒是少见的和睦,竟然还没分家。” 郑毅干笑两声。 郑长史道:“不怕殿下笑话,这处宅子是我们郑家的祖宅,我们兄弟俩都舍不得从小生长于此的情谊,一直就在这住着了。” 姜冕点头:“这样大的宅子应该也够住吧。” 贺恂适时开口:“这里比微臣家的宅子还大呢。” 郑长史脸色微妙,他知道贺恂的身份,也明白这句话是为反讽。 姜冕没多说什么,他带着贺恂长驱直入,颇有几分宾主倒置的模样。 郑毅没见过地位如此崇高的人物,他诚惶诚恐地跟在太子身后,生怕后者从这里找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此处富丽堂皇,不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可惜今日带的人手不够,又缺乏证据,不能贸然动手。 太子殿下转了半天,笑道:“好了,叨扰半天本宫也该走了。” 郑毅连忙道:“还请殿下赏脸,尝尝小人家的饭菜。” 姜冕和贺恂对视一眼,也不多客气,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餐桌前面。 郑毅家的厨子也有些厉害,做得一桌菜很合太子殿下的胃口。 待到吃饱喝足,姜冕起身告辞,郑毅送他到门口。 “殿下,”郑毅突然叫住了姜冕,担忧道,“犬子无状,实在该罚,不知殿下要怎么处置他?” 姜冕但笑不语。 贺恂冷淡道:“冒犯太子是什么罪,员外心里应该清楚。” 郑毅见状,连忙让人捧出一方一臂长的锦盒。 他谄媚地打开锦盒,里面十几条沉甸甸的金条紧密的挨在一起,金灿灿的晃人眼。 姜冕挑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郑毅道:“一点小心意,还请殿下笑纳。” 姜冕莞尔一笑,朝贺恂道:“还不快拿着。” 贺恂依言接过,不动声色的盖上了盖子。 郑毅还眼巴巴的看着姜冕,希望后者能给出一个令人安心的保障。 可太子殿下已经上了马车,连头都没回一下。 待到太子仪仗走远,方才一直沉默的郑长史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冷声道:“这个太子不是个好缠的!” 郑毅的儿子成了阶下囚,这会子正急的团团转,忍不住道:“光骂有什么用?你侄子的命还在人家手里呢!” “兄长莫慌,”郑长史眼珠已转,奸笑一声,“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他是太子又如何,也不看看这徐州是谁的地界!” 郑毅立即明白过来,可他又觉得不妥:“你难道要……” 郑长史咬牙:“哥,此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犹豫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徐州副本大概要完了
第五十章 神秘的幕后之人 姜冕把郑文关在了自己宅子里,让金吾卫日夜不离的看守。 贺恂端详着刚拿回来的金条,道:“郑文能知道多少?” 太子殿下不甚在意:“多少知道一点即可,他不过是本宫查抄郑家的引子。” 郑文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太子殿下只是把他从木架子上绑了一晚上他就有些受不住了,大半夜的哀嚎个不停。 姜冕被他吵得睡不着觉,索性把身边的贺恂拍起来,说:“走,咱们去看看他。” 贺恂连忙起身为太子殿下找了身厚衣服,现在更深露重,可别冻坏了太子殿下。 较之穿得暖暖和和的太子殿下,郑文显然更惨一些。 他只着一身单薄的亵衣亵裤,双臂被绑在身后的木架子上,头低垂着,不知死活。 负责看守他的金吾卫见太子来了,连忙一盆凉水把郑文泼醒了。 郑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了太子殿下。 在跳动的火焰的映射下,太子殿下那张美颜无双的脸竟显得有几分妖冶。 姜冕缓缓开口,仿佛唠家常一般:“郑文,你的嚣张气焰呢?” 郑文没什么骨气,他苦苦哀求:“殿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人有大量……” 姜冕打断郑文的话:“你不必求本宫,只要你说出本宫想要的东西,本宫自然会放了你。” 郑文虽然愚笨,但也知道什么是不能说的,他咬牙,似乎有些誓死不从的意思了。 姜冕笑吟吟地坐在金吾卫搬来的椅子上,游刃有余地看着郑文表情变化。 贺恂上前一步,道:“郑文,你可知道你们家是如何倒卖私盐的?谁又是你们家的靠山?” 郑文脸色一变,什么都不说。 姜冕喝了一盏茶,朝旁边的金吾卫道:“那就行刑吧。” 其实太子殿下最鄙夷的就是屈打成招的做法,可年关将至,他总不能在这过年吧。 更何况,这郑文也不是什么好菜,打他也不算屈打。 说来可笑,郑文方才表现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可不过打了他几下他就已经哀嚎阵阵,说什么也要把自家辛秘和盘托出了。 太子殿下很满意,命人好好记录下来郑文所说的供词。 贺恂在郑文嘶哑的惨叫声中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完美呢?贺恂在心里如是想。 火光下的太子殿下杀伐果断、理智迷人,一颦一笑间皆是让人一不开眼的风采。 过了半个时辰,郑文已经叙述完了郑家的种种罪责,但其中并没有提及郑家背后的大靠山是谁。 姜冕皱眉,问:“你还想挨打?” 郑文被打怕了,他连连摇头,涕泗横流:“小人不敢啊,小人实属不知啊!这事关机密,只有叔父才知道。” 贺恂沉吟片刻,凑到姜冕耳边:“殿下,看来郑长史才是郑家的掌权人。况且今日臣观那人心机深沉,恐怕不好对付。” “无妨,先将郑家查办,再把那郑长史押解进京细细审问。” 两人正商议着,突然从后院传出了一阵喊杀声。 在场众人皆为之一颤。 贺恂下意识把太子殿下拉进自己怀里,他随手拿起武器架上一柄长刀,喊道:“护驾!” 金吾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把姜冕二人围在中间。 此时,十几个黑衣人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虎视眈眈地看向姜冕。 很快,金吾卫们与黑衣人战作一团,两拨人打得难舍难分。 贺恂全心全意护着姜冕,生怕太子殿下有什么闪失。 这些黑衣人虽不及陈贵妃的暗卫,却也有几分本事,有几个人也突破重围杀到了姜冕面前。 贺恂虽武功超绝,却因为要看顾太子,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其中一名刺客看好时机,举刀朝着贺恂的背心砍去。 姜冕原本处于一个看戏的悠然状态,他一见贺恂处境危险,立即忘了继续维持临危不乱的人设了。 他一拳揍晕了一个冲上来的刺客,夺过其手中的刀就替贺恂挡下了这一击。 贺恂听到身后传来的金石相交之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能护好殿下。 他拉着姜冕的小臂,急切的问:“殿下没事吧?” 姜冕打开他的手,转身加入到混战中:“先顾好你自己吧。” 有了太子殿下的加入,这场混战很快接近了尾声。 金吾卫们抓了好几个活口,这会儿都押在太子殿下面前等待发落。 姜冕的衣袍上沾了血,这让他很苦恼,毕竟这件衣服他还是挺喜欢的。 这几个杀手也不怎么忠心,不过吓唬几下就把自己的主家全盘托出。 姜冕听罢,冷笑:“郑文,你这位叔父好大的本事啊,连当朝的储君都敢杀?” 郑文脸色惨白,他嘴唇颤抖,显然已经被吓破胆了。 闹腾了大半夜,太子殿下也困了,他命人收监了这几个人,又让金吾卫去通知杨恩连夜搜查郑家,然后就光明正大搂着贺恂去睡大觉了。 两人一觉睡到天明,杨恩早早在院子里侯着了。 贺恂比之殿下更能体恤下属,他小古板属性爆发,忍不住数落太子:“殿下怎么能让杨大人等这么长时间呢。” 姜冕自觉理亏,也没反驳,赶紧穿戴整齐去见杨恩了。 杨恩在郑家查出不少东西,郑毅用来贿赂太子的金条也被当作证物一同交了上去,倒卖私盐的案子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让姜冕不满的是,在郑家并没有搜出任何有关其靠山的东西。 不仅如此,就连太子殿下派去跟着送信人的探子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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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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