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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舒见守城将军与土匪头子谈判,得知这群土匪不是要攻城,竟是妄想出大境。 他观察着周围看守的土匪,个个精神亢奋,好似这头领带着他们回老家似的。 在俞尚临与附山谈判的间隙里,沈白舒察觉出东边看守人数较少,防守薄弱,且路靠丛林。 他抓住了这个漏洞,只要打破这一方,让百姓逃到丛林里,土匪就没那么容易抓人。一旦百姓逃脱,土匪便没了与官兵谈判的筹码。 如果方才没猜错,两侧丛林里的都是军队…… 俞尚临嘴上跟土匪头儿打着嘴仗,也发现了东边这一漏洞。 “手下败将,别以为你爷爷跟你开玩笑,来人,杀给他看看。”附山已经急不可耐开始杀人来威胁俞尚临,小土匪马上拉着人质推到阵前,噌亮的弯刀已高高举起。 而此时沈白舒已退在匪群东侧,手里捻起小石头,弯刀快要落下,俞尚临已架起箭弩。 手起刀落间——铮——
第6章 审问 沈白舒一枚石子打偏了刀刃,接着抽出佩剑,在东侧杀出豁口。 俞尚临也在瞬息间射来一箭,矛头直向附山。 不料附山竟有所察觉,持刀挡了去,现下他更不可能再去谈判,怒极粗声骂道“妈的,小畜生,今天看爷爷我不弄死你。” 俞尚临迅速下城楼:“郁尘,留下和老师一起守城门,保护好老师。” “将军,你……”要当心身子……梁郁尘欲言又止。 俞尚临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不让他动武,但眼下情况却不是说不动手就能解决的。 俞尚临瞥了他一眼,他只好乖乖闭嘴。 俞尚临身下了城楼,动作间丝毫看不出受伤的异样。 韩永钏握着刀柄:“小心。” 一箭已出,付霄带着埋伏的士兵杀出丛林,本来要来东侧支援的土匪,已被付霄拦在了西面,自顾不暇。 沈白舒趁机削断捆住村民的缰绳,极力呼喊着百姓“大家往山里跑,快!” 一群土匪过来围堵,沈白舒出剑极快,晃出几道残影,轻薄的剑刃从土匪喉咙划过,剑刃带着血滴未有丝毫停顿刺向另一批迎上来的人。 只在须臾间便斥退想要捉拿村民的土匪。 见着东边的豁口,百姓鱼贯而出逃入林间,西边又被付霄带兵牵制住来不及支援。 附山大怒,踏着马朝沈白舒奔来“哪来的小贼,坏我好事。” 弯刀自上劈下来,沈白舒以剑抵挡,附山力道可怖,沈白舒来不及抬臂便被可怖的力道拍滚在一边。 附山又一刀接着劈过来,沈白舒刚起身还没缓过神,眼见着刀刃马上要逼近自己了,想再次提剑抵挡,手被震得麻木竟使不上劲。 就在沈白舒以为自己要命绝于刀下时。 突然,眼前晃过一支带血的箭。 那一箭,刺穿了附山的手臂,弯刀失去手臂的支撑落下来,附山紧跟着坠下马背。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穿着银甲的将军,一手紧勒马鞍,一手握着弓,是刚刚射完箭的动作,而那身穿银甲的将军正是俞尚临。 沈白舒从混乱不堪的人群里瞥见他的身影,身形略显眼熟。 但来不及细想左侧土匪又一剑刺来,沈白舒弯身躲过,迅速恢复方才打斗的局势,再来不及看一眼方才救了自己的人一眼。 俞尚临与附山交手,刀锋相碰,擦出金属刺耳的嘶鸣。 “敢拿百姓要挟,你自己找死——” 附山手臂受伤,换另一条手是没有之前的力道可怖,可仍不敢小觑,加之俞尚临本就旧伤未愈,双方交起手来难定胜负。 俞尚临想速战速决,他身上的伤,不敢打太久,这样消耗体力对他很不利。 他当即劈头连砍数刀,附山持刀抵挡,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沈白舒从交手的余光里瞥见俞尚临这边形势交平,就迅速撤开去帮村民逃跑。 未经训练过的山匪哪是沈白舒的对手。 沈白舒的功夫在于快,他一直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从晚上第一次动武胸腔内就在撕扯,如果松懈,他也该倒下了。 城内所剩士兵与山匪人数差不了多少,都是千余人,旗鼓相当。 只要村民离开,双方死打,定是经过训练有素的将士赢的机率大。 可也保不住土匪临死前的反扑,最好的方式就是擒贼先擒王。 村民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战场,向丛林里钻去。 沈白舒从匪群里杀出去,他救人的目的已经达成。 但在刀光剑影里他见着俞尚临对上附山,竟迟迟拿不下,而此时的俞尚临有些吃力。 沈白舒本可以就此离开,但能多杀一个土匪有何不好?于是又提着剑杀回去。 俞尚临手上很快使不上劲,同样附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都丢开武器肉搏。 附山擒住俞尚临的左臂猛地向前摔:“上次让你逃脱,这次老子要让你求爷爷告奶奶。” 俞尚临伺机绕到他后背,借被擒拿的左手使劲勒住附善的脖子:“奸计让猴子得逞一次,还真以为老虎没招!” 说着,一拳打上附山的脸,那土匪满脸横肉,不知霸占了多少民脂民膏。 附山横扫一腿绊倒俞尚临,俞尚临迅速起身,双脚朝附山胸口蹬去,附山倒地又很快爬起拽着俞尚临的盔甲不放。 俞尚临死活挣脱不开,伤口已然被勒得失去了知觉。 两方焦灼之际,沈白舒一剑刺来。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挑去附山完好的那只手臂。 待附山反应过来,断臂已飞出一丈远,疼痛使他倒地。 俞尚临得以挣脱,迅速在想要翻身的附山脑袋上狠踹一脚,附山当场昏迷。 其余士兵看见了,赶紧过来擒住附山。 “都住手!”俞尚临军威肃立,沈白舒退在一侧。 “你们的头目已被擒,想活命的赶紧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土匪们见头领已被抓,哪还敢再做反抗,纷纷丢下刀剑由士兵擒拿。 “带回去,关进南营牢房。” 作乱已然平息,沈白舒想,无需自己再掺和什么便融进混乱的人群离开。 胸中撕裂的痛感渐渐蔓延扩张至五脏六腑,沈白舒脚步不再轻盈,走得吃力。 身后突然传出很熟悉的声音:“多谢兄弟飞来一剑,不知如何称呼?” 那声音离自己很近,显然是在叫他。 沈白舒本来松掉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转过身来见着那人,有些……有些面熟…… “哎——小兄弟!怎么晕倒了?”俞尚临赶紧将人接住,虽然沈白舒救了他,可穿的却是土匪的衣服,多少对此人有些怀疑,本想捉拿了他盘问土匪内部情况。 可擦去他脸上的泥,见着此人的面目,俞尚临心里的算盘崩了。 原来是你——沈白舒。 一切事宜结束,已是三更天。 清辉躲开暗云撒向地面,一束照进沈白舒的帐子里。帐子内烛火通明,这微弱的月光也就不足道也。 俞尚临发现与自己共同灭敌的人竟是沈白舒,心里出于对他的感激,就亲自将他送回自己的大帐。 快到军营时,沈白舒稍微清醒了片刻,只是撕扯的痛感不止,说话有气无力:“无甚大事……只是太累罢了。” 抱着人的俞尚临脚步飞快,却走得不是很稳当:“你这神情可不像无事。” 接着沈白舒又呢喃了什么,俞尚临凑耳边听了半晌才听清楚他说“不看大夫。” 俞尚临:“……” 他心想,可能是因为沈白舒自己是大夫,叫别的大夫来为他看病肯定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技不如人,所以才不想看大夫。 但回到帐内还是不放心,毕竟沈白舒脸色青白参半,瞧着可不像没病。 “还是叫军医来看看吧,沈大夫。” 沈白舒躺在床榻上,最疼的片刻已经过去,现在能勉强看清榻前的人。 随着视线的聚焦,沈白舒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那个半夜闯进他家,不仅要他看病,还要伺候他汤药的那个病人…… 想起之前对人家可没摆过好脸色。 这回阴沟里翻了船,怎么被他救了?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自己躺床上行动不便任人折腾。 沈白舒面上挂不住:“我……我就是大夫,不必麻烦。” 顿了半晌,又问道:“这是何处?” 俞尚临见他脸色有所好转,也不再多劝,转到屏风另一侧解着战甲:“我的大帐,你好生休养。” “你的大帐?我睡此,你睡何处?” 沈白舒说着就要掀被下床,但今晚动用了内力,现在不仅胸腔内如马踏一般,四肢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撑不住身体就要掉下床来。 俞尚临赶紧过来将他按回床上,取笑道:“沈大夫不是最讨厌生病了还乱动的人么,怎么自己反倒不遵医嘱。” 被按回床上的沈白舒无力反驳,见着俞尚临卸掉战甲后被血染红的里衣,倒忘了他的伤也是没痊愈的。 “……你的伤,赶紧处理一下。” 俞尚临退到屏风另一侧,脱下里衣,拿着毛巾就着冷水将血渍擦干净“嘶~” 沈白舒闻声,在身上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换了衣服,只有自己的药,没有疗外伤的药。 看在是自己救过的人份上还是关心一句道:“我现在行动不便,你说营内有军医,让他给你换药。” 屏风另一侧迟迟未回答,少顷俞尚临才沉声回应:“无事,你先休息,不必记挂我,我有药。” 说完穿上宽松的袍子从帘子后边出来。 “你的伤,得注意些,你也早些歇息。”虽然占了你的床,但这偌大的军营有的是床,应该不会没有一席之地,沈白舒心中暗想。 俞尚临端着有血水的木盆往帐外走去:“我还有要事处理,你睡吧。” 言毕就掀帐出去,不见了身影。 大帐外,梁郁尘提着佩剑跑来:“将军你……” 俞尚临一把将他拉开远离了大帐,梁郁尘大大咧咧的,怕他吵着沈白舒。 梁郁尘见着一盆血水,斥责道:“将军你……不是说了不要动武,你……你等着我给你端药来。” 俞尚临示意不用:“药先温着——老师没事吧?” “韩老无事,我们统计了受伤人数,两百二十余伤患。另外军中药材恐怕不足,等大将军带兵回来,做整体统计再进行药材采办。” “嗯,先将受伤的士兵们安置妥当。” 梁郁尘好奇,方才见着自家将军抱着个人急匆匆往帐子里去,好奇道:“帐子里的是?” “帐中人是沈大夫,受了些伤,他不肯让军医查看,你且照料些他。” 梁郁尘惊叹问道:“你何时将沈大夫带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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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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