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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殷九渊说:“你知道这个部族的范围有多大吗?” 姜林想说自己刚刚来,怎么会知道,就被殷九渊一把抓住了胳膊,姜林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镜子上,殷九渊竟然把这神器当作了飞行道具。 他来不及吐槽一句,便被殷九渊带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他回头看去,那片绿意葱葱的世界就在身后不足百米的地方,这边是黄沙烈日,寸草不生,那边是绿树成荫,葱葱郁郁,生机与荒芜之线之隔,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荒漠隔绝了开来,在绿洲之中,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么近距离的地方,有这么一个一望无际的世界。 “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他觉得殷九渊就是想要自己看到这些异象所以才带他来这里。 “我不知道。”殷九渊将他放在了沙漠上,他自己盘坐在镜子望着满目的黄沙,他缓缓说道:“你和卡尔塔的关系比我还要亲密一些,我以为你会知道什么。” 姜林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笑了笑:“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部落的秘密。” 殷九渊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他没了兴致,对姜林说:“我要走了,你要留下来吗?” 姜林想到他前些时间的不知所踪,便问道:“你要去哪?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这里的某种东西吗?你之前不是说……” 殷九渊扫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感知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种气息很像妖兽,我担忧这妖兽日后会妨碍到我,便特意来看看,而方才与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我在这里调查知情人记忆顺便知道的,我没有从他们的记忆中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妖兽?”姜林微惊,又是妖兽?这种本该灭绝了东西,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殷千星是,卡尔塔的部落是,连殷九渊的部族灭族也和妖兽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问:“现在你不担心那个妖兽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也许它和禺一样,这片绿洲都是它的肉身所化,连眷属都没有,它走不了了,又怎么能妨碍得了我呢?” 未知的变化最让人始料不及的,姜林眼中浮现一丝不赞同,殷九渊在这种随性的心态上吃过不少亏,如今的他虽然可能不用担忧那些超出意料之外的意外了,但世事无绝对,他刚想提醒一下殷九渊,下一瞬突然清醒,他干什么要为殷九渊着想?对方对他下手可冷漠无情至极啊,而且自己随时会被他杀掉。 于是他闭上了嘴巴,殷九渊的视线好似看透了他一般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他笑着说:“我无所谓生死,也无所谓你们的生死,这里的妖兽要是能给我造成什么麻烦,我都可以将那些劳心劳力的事交给你们来做,若是它会要了我的命,我也会在我死前拉上你们垫背,他若是要找你们的麻烦,那更和我没有关系。” “……”姜林无言以对,他有一种预感,殷九渊想搞死整个修仙界,而现在它所做的一切,就像猫吃掉耗子前的愚弄。 殷九渊向他挥了挥手,道:“你或许可以帮连谷幼重建他的泛叶宫,刀宗和两清还留着,到时候他们还可以打着玩一玩,不过我希望他们老实一点,连谷幼是个不错的人才,他要是死了,还是挺可惜的。” 姜林听这话感觉殷九渊似乎已经确定了他们之间泛叶宫一定会输一样,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比如他们真的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赢,连谷幼都会死。 殷九渊走了,姜林望着苍茫的大漠,又回头看了看那片绿洲,思索片刻,他转身走了回去,殷九渊对这里秘密好奇心并不重,但他却极其好奇,妖兽,是数千年前的世界霸主,却一夕之间从整个世界消失了,唯有人族存活了下来。 现在这里的妖兽可能会是他能轻易接触到的唯一一只了,他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渴求,他想到殷九渊对他的观察,对他情绪的 不满,对他过往所做之事诡异地宽恕,以及看他的眼神,这种种都揭示着自己现在并不是殷九渊设想的样子,他不得不自我怀疑,他思考,殷九渊在通过他看谁? 他明确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变化,这变化到底因什么而发生?这个疑问的产生让他不安和焦躁。 这只妖兽或许不能让他的心宁静下来,但一定能让他在茫然的道路上找到一个方向。 殷九渊消失了许久,久到连谷幼将泛叶宫重建了起来,久到正道好似从黑熊之祸中回过了神,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姜林,没有人记得殷九渊的存在。 姜林尝试找过他,却一无所获,倒是发现凡人间出现了一些异样,那些看似平常的动物,纷纷表现出了超出他们智慧的行为,仿佛开了智一般,姜林感觉这一切和殷九渊有关,但是这些动物太过分散,他无法确定殷九渊到底在哪,即使他询问那些动物,它们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他游荡了一年之后再回到泛叶宫,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快速走到自己的院子里,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飘在空中的身影,姜林感觉现在殷九渊连见他都不再是本体了。 殷九渊不知在这里等了他多久,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当他看到姜林的时候,他一开口便是:“我的院子怎么又没了?” 姜林开口刚想解释,便听到他又说:“姜林,我要建一座行宫,就在我的黎号部族。” 姜林有些为难,道:“那个地方外人怕是不能进,你要不换一个地址吧。” 殷九渊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地说道:“可那是我的家啊。” 家?这个字眼从殷九渊的嘴里出来真的非常违和古怪,姜林垂眼敛下眼底的神色,片刻道:“不如重新择址复现你的黎号族风貌吧。” “……”殷九渊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 安静了太久,姜林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发现殷九渊神色呆滞地望着一点,神游天外了一般,他心神一凛,殷九渊的精神或者身体上好似出了一些问题,这种问题可能有些严重,都反映到这个替身身上了。 过了许久,殷九渊的眼神逐渐聚焦,他好似无事发生一般,情绪也没有丝毫间断,他的情绪依旧低落,说道:“对哦,我的家人都死了,我没有家了。” “……”姜林皱眉,他受了什么刺激吗? “那你去给我建行宫吧,我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殷九渊看着姜林,毫不客气地说道。 姜林有些不情愿,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好吧。” “我很累,也好困。”殷九渊忽然又说道:“一年后,我希望我醒来就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有点困难。” “没关系啊,我可能也不会准时醒来,但你要准时做完哦,”殷九渊靠近了一些,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还有,我要一份名单,所有还活着的修士的名单,每一个名字都要准确,要有其人。” 姜林觉得他的要求越来越离谱,但也不是不能做到,如果殷九渊的身份真的如他最初所说的那样是众修之主,这个要求或许还会简单点,但他不是! 殷九渊的身体化作了一团黑雾散开,留下了一面镜子,姜林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观世镜! 或许殷九渊自己也明白这两个要求都让一个人去做有些过分,所以送了他一些便利。 姜林猜到殷九渊要一座行宫的原因大概是什么,但却猜不透他要那些修士的名单做什么。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后,一众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对正魔两道实施了无差别的屠杀,好不容易修养回来的宗门再次经历了一次毁灭性打击,这次残存的只有刀宗与上清,连谷幼被挟持,泛叶宫之主似乎将要再度发生变动。 姜林知道,殷九渊回来了。 而让他更加震惊难以置信的是,殷九渊凭空出现在他要求的行宫之后,那些摧毁了整个修仙界格局的陌生修士们纷纷委身化作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将殷九渊簇拥了起来。 姜林望着殷九渊,意识到殷九渊在改变整个世界的根基,有些东西出现,就很难再消失了。 而殷九渊一身青衣站在一群动物中间,乌发如墨,垂落及地,他看向姜林,轻轻一笑,神色诡谲,像山间的精怪,但他说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我的行宫怎么没有花草呢?你觉得这些尸体做肥料能不能让它们长得快一些?” 这是万千白骨堆砌的尊位,是所有幸存修士畏惧的存在,他彻底将修仙界与凡尘划分开来,两不相交,没有修士知道其中的意义,却不知修士在凡人间一瞬间全部蒸发掀起了轩然大波。 姜林特意倾听了凡人们的声音,发现凡人们对此情景绝大部分的态度是拍手称快,更有被修士欺压过的地方张灯结彩,欲要率土同庆,倒是与修仙界截然不同光景。 殷九渊很乐意看凡人们对他的评价,那些凡人既畏惧他,又感激他的这番举措。 他身心愉悦,神色都温和了下来,但对那些俯首称臣的修士们说的话却不那么和善了:“你们真是讨人厌啊,凡人不待见你们,天道也不喜欢你们,现在又落到了我的手里,好可怜!”
第257章 殷九渊最初想将行宫建在黎号族,本意是不希望被人打扰,但却被姜林一口否决,最终他妥协,他将行宫建在一个叫云流涧的地方外面,那个地方地势较为凶险,一面为山崖峭壁,一面为无绝山脉,第三面便是神秘莫测的云流涧,进出无门,最后留下的便是进入行宫的一条大道,被殷九渊一个轻易就可以破除的灵阵截断。 行宫非召不入,这算是修仙界如今的一个人人都自行遵守的规矩,除了姜林,在他人眼里,姜林很得殷九渊的信任,他可以随时进入行宫,殷九渊所有的想法也都会通过他来告知众人,当然,殷九渊偶尔也会通过替身跑出来。 即使他只是出来散散心,众修士也会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殷九渊在他们心中完全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而他所行之事也确实符合暴君这个称呼,总有人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丧命,修士的命还不如他养在行宫中花草的命贵重,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面对殷九渊的一切言行。 事实上,修仙界很少有事情能真正惊动殷九渊的清净的,但有一个修士死了,这本该是一件小事,修士的命如草芥,如今杀一个修士不会再出现打了小的出来一个老的这样的事情了,但这个修士很特别,他曾是殷九渊指明要求留下来的人,那个修士正是曾经在泛叶宫尝试炼出百毒不侵之人的修士。 姜林久违的感觉到有些棘手,找出凶手不难,但是他的死确实是难以交差,他有些不敢想象殷九渊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一刀杀了他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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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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