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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的事处理完后宋离便火急火燎的回了通判府,不知道纪清现在怎么样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宋离找遍了整个通判府都没找到纪清,无奈他又跑到了县衙门,还是没找到人,宋离不死心,又跑去了允城的庇护所、问病亭却依旧不见人影,这下宋离彻底慌了,整颗心都吊了起来,生怕纪清想不开要行短见。
后来抓住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问了一圈才知道纪清一直在衙门里走动,谁都见过他,独独宋离没见到。
这下宋离才反应过来,纪清是在躲他。
堂堂煜王殿下,又双叒叕在阴沟里翻船了。
宋离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了议事堂门口的台阶上,无力道:“纪清你个大王八!躲什么躲!”
半晌,宋离叹口气,站起身回通判府了。
英明神武的煜王殿下决定,让纪清那缩头王八先自己静静。
不料,英明神武的煜王殿下还是失算了。
周泓旭从俞都述职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道圣旨,按大魏的律法来说,见圣旨如见君王,在任的所有官员都是要来接旨的,雍州衙门的官员除了纪清全都聚在了议事堂。
宋离跪在地上往四处打量,愣是没看到纪清,心道难不成他胆子那么大,连圣旨都敢不来接,宋离心里正纳闷,身旁的周泓旭轻轻用胳膊捅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道:“殿下,接旨。”
宋离这才回过神,起身接了旨,谢了恩。
待宣旨的人走后周泓旭才问道:“殿下刚刚发什么呆呢?连圣旨都不听。”
近日赈灾和鼠疫都逐渐好转,说得上是顺风顺水,百姓日子好过,周泓旭心情不错,开始与宋离开起了玩笑。
宋离道:“我皇兄圣旨里大都是废话,没什么好听的。”
周泓旭想了想,的确也没说错,笑着点点头。
宋离又道:“周大人,纪大人呢?今日接旨怎得不见他?”
周泓旭笑笑:“只是今日不见吗?”
宋离一听这话又笑不出来了,强行扯了扯嘴角:“实不相瞒,都好久不见了。”
周泓旭见状也不再取笑他了,老老实实道:“告病回俞都了。”
宋离焦急道:“鹤…纪大人他病了?“
周泓旭:“不知道了,他只给我留了一封信,我也没见着他人。”
宋离点点头:“那好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泓旭摇头:“不知道,他没给我说。”
宋离失望地点点头,心道:“这缩头王八躲我躲到俞都去了。”
……
俞都,纪府,湛露园。
纪清踉踉跄跄地拉开房门,一身酒气迎面扑在了袁青阳身上。
袁青阳见他这副鬼样子,嘴唇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没有骂出来,叹口气道:“纪小清,你知不知道,喝酒伤身。”
纪清醉醺醺地点点头,抬起手上的酒壶仰头又灌了一口:“师父,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袁青阳恨铁不成钢,还是没忍住,骂道:“老夫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现在又觉得活着没意思?你要真不想活了老夫现在就一刀了结了你!出息!纪铭那死老头算个什么玩意儿!就为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要死要活!你看看你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老夫千里迢迢赶回来不是要看你寻死觅活的!”
袁青阳本来把包子和纪落烟扔在了允城,跟着高杨苏去了永川,听说纪清去了允城纪家,马不停蹄地就回了允城,没想到这家伙告病回了俞都,袁青阳一把老骨头愣是抗住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就赶回了俞都,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他这醉鬼模样,火气一下就抑制不住窜上来了。
纪清没应他,自顾自地扶着门框坐下,半晌才喃喃道:“他都见过我那么不堪的一面了,以后应当不会再理我了吧?”
袁青阳笑骂一句:“原来是为这?那便没什么事了,你且等着吧!”
说罢一把拉起瘫倒在地上的纪清,夺过他手里的酒罐子扔进了远处的水池。
……
纪清这边醉生梦死,宋离那边却心急如焚,周泓旭一条一条的对着宋离交待的事,急出了满头大汗:“王爷啊,你怎么走这么急,老臣好长时间没在州衙里了,有些事不太捋得顺。”
宋离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答道:“捋不顺找赵越,他清楚。”
周泓旭擦了把汗,连连点头:“俞都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离头也不抬道:“没事。”
周泓旭:“王爷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宋离边写边笑:“我去把纪大人请回来。”
周泓旭:“啊?”
话音刚落,宋离便也停下了笔,将手下的纸一抽,塞到了周泓旭手里,拍拍手站起身道:“我说,我去把你们纪大人请回来!行了,要交代的事就这些,我走了!”
宋离说罢便欢欢喜喜的往外跑去,周泓旭手脚不如宋离灵便,在后边追着宋离:“王爷!天色已晚,明天再去也不迟啊!”
宋离没停下脚步,余光瞥见了天边斜阳,微微一笑,心道:“晚一刻我都觉得迟。”
若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允城到俞都也需要一天一夜,宋离一刻都没有停歇,在第二日暮色四合时进了俞都城 。
纪清前几日被袁青阳盯得死死的,不让他碰酒,好不容易捱到袁青阳去了永川,这才偷偷从桃花树下挖出那一坛没被祸祸到的寒心。
六月将尽,正是暑气渐长之时,俞都城白天更是闷热的不行,到了夜晚才渐渐凉下来。
前几日喝的酩酊大醉,醒过来被袁青阳臭骂了一顿,长了教训了,此时也不打算多喝,从怀里掏出丝绢,将酒坛上的泥土擦干净,倒了一小半到自己的白玉壶里,慢悠悠走到凉亭里靠着廊柱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倒也不是非要喝酒,只是清醒的时候想宋离想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醉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想了。
纪清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能接受。
但之前在宋离面前他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模样,骤然暴露本性,他怕宋离会接受不了,在他看来,宋离也确实接受不了。
污泥里挣扎的恶鬼怎么配得上枝头清白的鸟儿?他干净的皮囊下藏的也不过是凶恶至极的灵魂。
他不想撕破温润如玉的皮囊,他想以干干净净的样子陪在鸟儿身边帮鸟儿挡掉明枪暗箭,但还是没藏住本性,破了皮露了馅。
纪清靠在凉亭边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酒,不多时便有些醉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似看见墙头有一个人翻了进来,咔嚓一声,墙边那棵倒霉的树又断了一枝。
纪清呆呆地坐在池边长凳上,半晌,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我这是太想他了吧。”
说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料还没站起来,一人就将他堵在了廊柱边,他一个没站稳又坐回了长椅上。
宋离微微低下头,一字一句道:“纪鹤鸣,你可真能躲。”
第51章
纪清抬起头,醉醺醺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宋离,顿时清醒了过来,起身推开宋离就要逃。
宋离忍无可忍,在纪清面前难得凶狠了一回,制住他的手压到了廊柱上,俯身低头吻住了他。
半晌,宋离微微退开了一点:“还躲吗?”
纪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灼灼,还带着些朦胧的醉意。
宋离见他不说话,心想:“我该不是会错意了吧?万一真是那样可就太尴尬了。”
宋离一边想着一边干笑着放开了纪清的手:“啊…那什么、我…”
纪清却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反手扣住他的手,将他抵在了廊柱前,低声道:“亲了我,你可就不能反悔了。”
话音刚落便反客为主地吻了上来。
纪清像是怕宋离反悔一样,吻得又深又重,宋离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刚偏过头喘口气又被纪清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四下无人,只剩阵阵蛙鸣,纪清退开一步,目光仍旧闪烁,认真地回答了宋离的问题:“不躲了,我不躲了。”
宋离坐在长椅上,伸出手轻轻揽住了纪清:“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纪清点点头,顺势坐在了宋离身旁。
两人相顾无声,但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良久,纪清转过身抱住了宋离,像是抱住他失而复得的光,轻声道:“阿离,谢谢你。”
宋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了笑:“单是一句谢谢就算了吗?我骑了一天一夜的马,不眠不休的赶过来找你,你一句谢谢就算了?”
纪清放开他,轻轻挑了挑眉:“那你想让我怎么谢?”
宋离想了想,如实道:“暂时没想好,先欠着吧。”
纪清笑着点点头,斜倚着栏杆,伸出一根手指在宋离眼下轻轻扫了扫,心疼道:“累坏了吧?”
宋离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是有点累。”
纪清:“那我们去休息吧。”
宋离点点头:“好。”
纪清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又坐了回去。
宋离顺手拉了他一把,待他站稳凑近了些,狐疑道:“你不会还醉着吧?”
纪清:“有点晕。”
宋离慌了:“别呀,那…刚刚…我们…你不会不认吧!”
纪清低头,笑出了声:“怎么会。”
宋离这下放下了心,搀着纪清回了房。
宋离向来自诩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但和纪清并肩站在床面前时还是迟疑了。
宋离用余光偷偷瞥了暼纪清,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宋离干笑两声:“咳咳,鹤鸣,要不我还是去…诶——”
宋离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到了床上,随后纪清顺手拉过被子将宋离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而他自己隔着被子抱住宋离,闭上眼轻声道:“没事,睡觉。”
这感觉…还真是怪奇特的…
要说他们两个也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但宋离心跳的如此快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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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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