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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风暖玉摇头,凄然一笑,“此事你莫对兄长和父母提及,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阿姐!”风无忧忍不住了,双拳紧攥,强压下怒火道:“花白露害你至此,你还维护他作甚!你今日就不该拦着我,让我一刀宰了他给你报仇!”
风暖玉摇头:“宰了他又如何?宰了他,我也生不出孩子了……我不孝,让娘失望了……”
风无忧正要开口,风暖玉抬眼看着他,满眼温柔:“常乐,我好久没出过门了,十分想念韦庄城的荷叶饼,你陪阿姐去,好不好?”
她不寻死觅活,还肯提出要吃东西,风无忧连连点头,双眼一热:“阿姐想去哪我都陪着,马车就在山下,阿姐我扶你下山。”
凉月如钩。是夜,烂柯门火光冲天,十二帮派的人在烂柯门打砸抢,肆意凌辱烂柯门人;妙染坊灵山墓地,诵经声庄严肃穆,孝子贤孙哭声震天,纸钱的灰烬被火光冲得漫天飞;桐子城中寂静的街道上,马蹄哒哒,车轮碾压过青石板路,留下些许声响。
“阿姐,此时毕州桃山定是满山花海,我们去韦庄城吃了荷叶饼,就去毕州看花,可好?”风无忧赶着马车,对车厢中人道。
“好。”风暖玉的声音听上去并无异常,风无忧心下稍宽。风暖玉并无高门大户女子的骄矜,饱读诗书的她知书识礼,性子安静沉稳,偶有不快也从不宣之于口。但正因如此,风无忧才更加担心她。
一路上,风无忧都没话找话跟她聊,风暖玉也表现如常,似完全不记得烂柯门发生的事。姐弟二人终于在天亮时赶到韦庄城,恰逢卖荷叶饼的铺子开门。风无忧买了荷叶饼,寻了家客栈入住。
“常乐,这荷叶饼还是当年的味道。”房内,风暖玉吃着荷叶饼,满眼笑意。
“阿姐喜欢,明天走时我再去买些带着路上吃。”风无忧咬了一口清香的荷叶饼。
“嗯。”风暖玉咽下口中食物,双眼看着手中咬了一小口的荷叶饼,吃得很认真。
吃完荷叶饼,风无忧回自己房内歇息。午时,他起身去敲风暖玉的房门,里面却无回应。风无忧心头一凉,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风暖玉已经把自己挂上了房梁。她面容安详,犹如睡着了一般,手中紧紧捏着一纸书信。
“阿姐!”风无忧发疯般冲进去,惊慌失措地将风暖玉抱下来,泣不成声:“阿姐!”颤抖的手去摸她鼻息,触手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风无忧再没了风度,抱着气绝的风暖玉号啕大哭。
匆匆赶来的方天瑜推门而进,看着眼前的情形,他双腿一软,缓缓跪了下去。痛心疾首之余,方天瑜迅速冷静下来,他掰开风暖玉僵硬的手,取下那封信。颤抖着展开信纸,几行娟秀的字跃然眼前:
结发夫妻十余载,虽非心有灵犀,但妾自觉与君恩爱不相疑。妾不敢疑君参与此事,但无法承受与妾猜测相反的真相。妾此去,君便永远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风暖玉绝笔。
“唉……我的傻师妹啊!”方天瑜一声叹息,忍不住低头垂泪。
第51章 生死两茫茫
一大早,江千夜在纵横妙趣的大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张望一下门口。莫远歌兄妹进去见赵明镜已有小半个时辰,应当快要出来了。
自上次见赵明镜闹得不愉快后,江千夜便有些惧怕她,不肯同莫远歌进去。正等得无聊,门开了,莫远歌兄妹一前一后从门里出来。
莫远歌神色如常,莫如黛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神情沮丧,眼睛鼻子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远哥,你跟赵掌门说好了吗,我们是不是马上走?”江千夜连忙迎上去。丧事已毕,他迫切想要离开这里。
莫远歌道:“明天再走。”
“为何?”江千夜满心期盼落了空,满脸失望。
莫远歌回头看着垂头丧气的莫如黛,伸手轻抚她头发,柔声道:“莫哭了,好好学幻水功,若想家便写信,我让牛牛来接你。”
原是为了莫如黛。江千夜顿时闭嘴。他太明白想家的痛苦,也曾差点被那种望眼欲穿的感受逼疯。
莫如黛低头抹泪,手紧紧揪着莫远歌袖子,哽咽道:“哥,我不想留在这里。你能不能跟外祖母再说一说……”
莫远歌面露难色:“你听话,又不是不能回家了。”
莫如黛只管拉着莫远歌袖子哭鼻子,根本听不进去。
“小丫头,你若长大嫁人了,还不是要离开家。”江千夜双手抱怀,笑盈盈看着她。
“我才不嫁人!”莫如黛揉着眼睛,瘪嘴就哭。
“休要胡说。”莫远歌转头冲江千夜皱眉,“如黛还小。”
里外不是人,江千夜连连告饶:“好好好……我胡说。”
莫如黛哭成一条鼻涕虫,挂在莫远歌身上不下去。莫远歌耐心地哄她,边说边往海棠阁而去。
江千夜拿着一根树枝胡乱抽着花草,看着那兄妹俩亲热的背影,忽然醋劲翻涌,噘着嘴一脸不悦。
小丫头哭得厉害,莫远歌一整天都陪着她,江千夜没机会和莫远歌说上话。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百无聊赖翻着看不懂的天阙剑谱,直到天擦黑,才听到有人敲门。
“远哥?”江千夜放下手中剑谱,侧脸看着房门。
“嗯。”莫远歌推门而进,他换了一身青衫,因消瘦而显得身材更加欣长,在微黄的灯光下愈发俊美。手上提着两壶酒,眸光温柔:“喝酒吗?”
看到他的一瞬间,江千夜只觉心跳加快,眸中微光一闪,立即坐起。上下打量他,又想起白天之事,眼中的光随即消散,沮丧问道:“小丫头呢?”
“哭累了,回去睡了。”莫远歌径直走到床前,见江千夜一脸不悦,面含微笑:“娘捡到如黛时,她尚未足月。她自小黏我,又从未离开过家,陡然分开定然难过。”
他认真地解释,但江千夜心中醋意不减反增。起身穿上靴子,从莫远歌手中夺下一坛酒,径直往外走:“不是要喝酒吗?走啊!”
莫远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海棠阁,在砚湖边寻了一个亭子。
今夜风大,没有月亮,湖边漆黑一片,只勉强看得见对方。这样很好,江千夜的情绪便藏于黑夜中。
他跳上围栏,倚柱而坐,双眼看着漆黑的湖面,揭开盖子便喝。一口凉酒下肚,被冷风一吹,心中酸醋劲儿稍稍下去一些:她只是个孩子,我这吃的哪门子醋?
回头看,莫远歌站在亭中,面朝长生殿方向一动不动。宋青梅刚下葬,他心中定万分难过。江千夜最后一点气也散了:“远哥……”
“星河,我没有娘了。”莫远歌背对着江千夜,看不见神情:“她总是打骂我,一年到头也看不见个笑脸。我怕过她,恨过她,想各种办法讨好她,却从未想过亲近她。我们是母子,却互相折磨。我以前觉得,我于她而言只是累赘,只是她保持自以为是的贞洁的一个借口。”
“我从未想过,她是爱我的,不亚于任何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莫远歌忽然蹲了下去,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哽咽。
江千夜连忙跳下围栏,蹲在莫远歌身边轻拍他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莫远歌强行咽下悲痛,半晌后才抬头。两人相距咫尺,江千夜看得见莫远歌朦胧俊俏的脸,和那双含有忧伤的眼睛。
这人像是易碎的琉璃,江千夜怦然心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些:“远……远哥,我陪你喝酒。”
借酒浇愁是江千夜唯一能陪莫远歌做的,二人坐在湖边,就着冷风,一口口咽下烈酒。
“远……远哥,到底怎么才能长壮实一点啊?”江千夜喝高了,趴在桌上大着舌头。他这些日子吃得多,但因为吃得不好,加上晚上练剑、白天守灵的消耗,竟比之前还瘦了些。
“多吃点。”莫远歌只是脸有些红,比江千夜清醒些。
“我……我已经吃很多了!”江千夜沮丧地道,“我……但就是壮实不起来。”
“要吃肉。”莫远歌看着江千夜,眸光潋滟,“你……很好看。”
江千夜皱眉,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给他看:“好看有何用……我要长肉。”
他念头一转,转头凑到莫远歌面前,两眼放光:“远哥,我可以摸你的身子吗?”
莫远歌脸一下红到耳朵根,别过脸去结巴了:“不……不行!”
“让我摸一下嘛!”江千夜急了,两眼盯着他胸口衣襟,凑过去“唰”一下便扯开他的衣领,白皙精壮的胸脯跃然眼前。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一把,莫远歌便急赤白脸地一把拢住衣衫,羞恼怒喝:“江星河!”急忙背过去系衣带。
江千夜失望地坐下,沮丧地道:“我都没见过成年男子强壮的身子是什么样的。”
莫远歌还以为他又要犯浑,没想到误会他了。他胸腔中剧烈地跳动,见江千夜垂头丧气,又觉不忍,低声道:“那……你隔着衣服摸。”
江千夜双眼一亮,凑过去得寸进尺地问道:“可以脱了给我看看吗?”怕莫远歌拒绝,立马竖起三根手指起誓,“我保证不乱摸。”
海棠阁西院,莫远歌房间掌了灯。他站在床前缓缓脱衣,江千夜双眼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什么。
莫远歌练基本功时都要脱光上身,但今日在江千夜那似狗舔骨头的注视下,他如芒在背,惴惴不安,脱到只剩中衣,背对着江千夜,半晌解不开衣衫。
他出了些汗,透过薄薄的中衣散发出来,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温热。
江千夜鼻中嗅到些许气味,细嗅之下,皂味中带着丝丝咸润,那是莫远哥的体味,算不上香,却非常好闻。这气味像一把小钩子,瞬间将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勾起,江千夜血脉贲张。原来,壮年男人的滋味竟是这般美好。
莫远歌磨磨蹭蹭脱下中衣,灯光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覆在裸背上。他侧身而立,肌肤细致如美瓷,脊背挺直,线条流畅,双肩开阔,肌肉精薄,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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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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