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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皱眉,看上次夏夙卿对柴子木那紧张的样子不像装的。
可怎么就对柴子木这狠心呢?
他拍了拍柴子木的肩膀:“没事,兴许通过这件事你真的就放下了呢?”
“放下?”
柴子木微微侧脸,一双通红的眸子毫无光彩:“我喜欢了他十多年…”
幼年时夏夙卿对自己好的画面一次次的脑海中重现。
他喜欢夏夙卿太久了。
久到柴子木自己都忘记,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对这个青梅竹马的感情不单单是兄弟之情了。
兴许是两人夏日一起在河边钓鱼,他为了救不小心滑到河里的自己从而被河水打湿了单薄的衣衫时,河水把他那十分有棱角的身躯给透了出来,以至于他当场就脸红心跳,几乎无法呼吸那次。
也兴许是过年时,自己见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而自己却形单影只,然后他忍不住在大街上哭了起来,并且赖着不愿起身。
而夏夙卿整整陪了自己一个时辰,任由别人嘲笑的目光砸来,也只是静静的陪着自己。
直到天色擦黑,夏夙卿用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肩膀,步伐虽然十分不稳,却态度坚定的将自己背回将军府的路上时。
匐在他背上的自己清晰的感觉到夏夙卿那灼热的体温,让自己冰冷的心也变得温暖那次。
太多太多夏夙卿对自己好的画面,柴子觉得他兴许一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默默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夏夙卿。
可就在夏夙卿对他这么好之后,突然告诉他,他们两只能做陌生人。
柴子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最后隐没在了发髻之中:“南笙……他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夏夙卿只是因为身份所以才不承认对自己的感情,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可现在夏夙卿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告诉他,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南笙看着柴子木这么难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感情这种事,他也不能强求。
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南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瓷瓶:“这东西本来是我调制的,不过我到现在都还决定用不用……”
抿了抿唇,南笙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吃了它,你就能忘记关于夏夙卿的一切,副作用就是你可能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柴子木目光呆滞的看着那个药瓶。
心里乱成了一团:“那我还能记得我们快乐的时光么?”
南笙摇摇头:“你会记得,只是你不会再因为他快乐了……”
要忘记夏夙卿么?
柴子木思绪千回百转,最终他还是起身接过了那个药瓶,语气颤抖的可怜:“让我考虑一下。”
南笙一点头:“恩。”
几乎是从这天起,柴子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他不但请人去将军府将他功夫,还请了夫子授课。
青楼和酒馆什么的都不去了,不管是谁人来约,也一并拒绝。
甚至连隔壁夏夙卿的府邸为了迎娶玥落公主而变得尤为热闹都不为所动,只是埋头苦修。
白驹过隙,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一个月后的夏夙卿婚宴。
由于是和亲公主又是皇上指婚,所以举办的尤为的热闹。
几乎是震动整个京城,柴子木纵使不管不问,但也还是听到了风言风语。
说什么静贵妃拿出了一般的身家请手艺最好的匠人们,给玥落打造了一套十分精致的黄金饰品。
夏夙卿特意请皇上恩准的用了八抬大轿。
甚至还在和玥落婚期定下来的当日,就派人把他的府邸给翻修了一遍。
那受宠的样子,真的是羡煞旁人。
这些话落在柴子木的耳里,似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老天爷都像是在为夏夙卿和玥落的婚事庆祝似得,本是夏雷滚滚的日子,却硬是来了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这天,柴子木早早就穿戴整齐带着小风去往了夏夙卿的府邸。
如柴子木所料想的那样,夏夙卿的府邸门口被前来祝贺的人山人海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当柴子木好不容易交了礼物,从人群中挤出来时,一抬眸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红衣的夏夙卿。
他的身体本就高大修长,这鲜红的喜服一穿,更是把他的身姿给勾勒的挺拔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柴子木已经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夏夙卿被这耀眼的红给衬托的更为清冷的脸了。
孥了孥唇,柴子木勾勒出一个淡笑:“恭喜你。”
夏夙卿微微点头。
明明只一个月没见,感觉柴子木突然变了好多似得。
以前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天真的活力。
而现在的柴子木,不知为什么,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些像自己了。
沉稳的不像是柴子木该有的样子。
清了清嗓,夏夙卿语气不似之前的冰冷:“听说你最近在府上努力学习?”
柴子木恩了一声:“你今天是主角,就别在我这里耽搁了,我先进去等婚宴正式开始。”
说完柴子木还十分有礼的给夏夙卿施了个礼,才缓缓走开。
看着柴子木消瘦的背影,夏夙卿眸光沉了沉。
他刚刚清晰的从柴子木的眼底看到了疏离。
在角落观察了一下之后,柴子木意外的发现夏铭浩怎么都快开始了还没来?
他疑惑的到处打量了一下也没能成功的找到夏铭浩。
正在他疑惑之际,居然看到夏铭浩从后院悄悄的溜了进来。
柴子木抿紧了唇,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夏铭浩。
第二十七章 好好成婚
只见他越过人群,挤到了夏夙卿身边,背对着柴子木的给夏夙卿道喜。
这一幕在柴子木的脑海里陡然一沉。
这夏铭浩的背影怎么越看,越像是上次在皇宫内和玥落私会的男人?
想到这里,柴子木猛的记起当时他一回到接风宴,夏铭浩就急匆匆的上赶着来自己这里找不痛快。
当时自己只觉得他脑子坏掉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想找自己麻烦。
但是现在想来,他是在试探自己,为的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撞见他和玥落的事情?
细思极恐的柴子木陡然打了一个冷噤。
正巧这时唢呐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新娘的婚轿之前还有一顶明黄色的轿子。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那顶轿子都纷纷双膝跪地拜了起来。
皇上微笑着从轿子走了下来,一路到了高坐然后稳稳的坐了下来。
“我今日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来主持儿子的婚宴,大家不要这么拘谨,都坐吧。”
见大家都坐好,皇上一挥手,喜宴就又继续了起来。
柴子木目光凛然的看看着夏夙卿牵起玥落的手,然后两人拜天地……
这一幕幕,就像是幻影流光一般让柴子木感觉不真实,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因为用力过度而因指甲嵌入肉中流了满手鲜血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挨过了夫妻对拜,柴子木闭了闭眼睛,接下来的送入洞房他是真的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在他想转身逃走的时候,突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皇上!边疆急报!”
皇上脸色一沉,把那人叫到了身边,详细的询问了一遍之后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不过柴子木的心却是跌到了谷底。
恰巧这时,皇上看了过来:“柴子木,你来。”
柴子木脸色阴沉:“是我父母吗?”
皇上点了点头:“你父亲在与人对敌的时候中了人的暗箭……”
“什么?”
柴子木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子犹如风中的蒲苇,差点就要站不住脚了:“那我父亲他……”
皇上安抚的摆摆手:“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来信的时候伤情已经在好转了。”
听到这话,柴子木的脸色依旧难看。
皇上越过柴子木,看向了他身后的臣子:“只是柴将军担心敌军知道我方将帅受伤会趁机偷袭,所以想让我派一个有能的将帅过去驻守一段时间。”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武将们听的。
一时间所有的武将都精神抖擞了起来。
“皇上,臣愿意请命去边疆。”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臣以往受过柴将军指点,此番过去不仅能保家卫国,也能再从柴将军那里学的一些宝贵的经验。”
大汉的话音一落,陆陆续续有好些个武将都走了出来表示愿意去边疆驻守。
皇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臣,正要开口之际,夏夙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父皇,儿臣想请命去边疆驻守。”
“不行。”
几乎是想也没想,柴子木就否定了他。
皇上敛眸看着柴子木目光复杂:“哦?怎么说?”
柴子木看也没看夏夙卿:“九皇子和玥落公主之间的婚事,事关我流云两国的友好建交。”
“若是要邻国知道九皇子在新婚后就马上去往了边疆,难免不会心生怨恨,于两国和平不利。”
说到这里,柴子木撇了夏夙卿一眼:“况且臣认为,九皇子还未留有子嗣,不宜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件事不用柴子木说,大家都清楚。
所以听了柴子木的话,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夏夙卿的身上。
夏夙卿背脊笔直,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父皇,柴将军从小便待我不薄,儿臣此番请命去边疆,一是锻炼自己的能力,二也是想代表皇恩亲自去慰问一下柴将军,顺便稳定军心。”
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也不无道理。
柴子木撰紧了手心,痛的他皱起了眉:“皇上,慰问我的爹的事情我会做,至于军心——只要皇上给我一个手谕,我相信到时候将士们一定会大受鼓舞的。”
“哦?”皇上一挑眉看着瘦弱的柴子木:“你要去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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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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