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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停在了一颗大树的树杈上。
刚把时七放下来不久,夏夙卿就听见脚下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关注着脚下的动静。
眼看着一群人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脚下,时七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响声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夏夙卿狐疑的看着他,时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就打开了油纸包,里面的粉末立即洒落了下去,在下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两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时七冲着夏夙卿眨眨眼:“怎么样,我这东西也挺管用吧。”
看着他邀功的样子,夏夙卿抬手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是,那我们走吧,这里离京城太远了,夜晚行走目标也很大,来之前我注意到就在离我们这前不算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寺庙,我们可以进去避一避。”
“你还注意这些?”时七有点惊讶,自己一路都在昏昏欲睡来着。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飞檐走壁,没多一会两人就到了寺庙。
主持到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听说时七和夏夙卿两人是上山采药回来的太晚想要借宿的人,很爽快就接纳了两人:“不过本庙甚小,目前只有一间空禅房……不知两位施主可愿意挤一挤?”
还没时七回答,夏夙卿就抢先说到:“当然不介意,多谢主持了,还请主持给我们带路。”
看着这间看起来有些老旧却打扫的十分干净的禅房,时七烦躁的坐在一个矮小的木凳上苦闷的喝着茶。
见他这么不高兴,夏夙卿眼含笑意的上前调侃:“在山上你与我同吃同睡怎么没见你这么不愿?”
时七冲着他就翻了一个白眼:“那不一样,你看看这张这么小的床!”
这禅房居然小到就只有一张床,这可怎么睡?
“这里是寺庙,你还担心我做什么不成?”夏夙卿好笑,这人之前和自己独处这么多日也没见他这么在意。
怎么到了室内反而别扭了?
其实时七也觉得自己矫情,但是他现在只要一和夏夙卿独处就会想起在马车上他抱住自己时的样子,脸上的燥热就怎么都降不下来。
之前在野外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两人要挤在那张床上睡觉,时七不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能安静下来。
“别担心,这床你睡就好。”看他真的很介意,夏夙卿也就不逗弄他了。
见夏夙卿将木凳并排在了一起的样子,时七有点于心不忍的抿了抿唇,但最终还是没把‘算了,一起睡吧’这句话给说出来。
看了一眼那硬邦邦的木凳,时七从柜子里拿出了多余的被子铺在了上面,然后低着头说到:“这……凳子太硬了,怕你嗝着。”
夏夙卿眸子一闪,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谢谢。”
时七一直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夏夙卿的眼:“初春夜凉,别受了风寒。”
说完就一骨碌的钻回到了床上然后背对着夏夙卿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脑袋的时七,夏夙卿眼底笑意更甚,垂眸看了一眼被子心里像是吃了蜜饯一样甜甜的。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本应该是警惕的时刻,可时七脑袋一沾枕头没多一会就睡着了过去。
夏夙卿背靠梁柱,听着时七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
时七睡着睡着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他小心翼翼的朝自己身后看了过去,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正捂着胸口痛的满头大汗的夏夙卿。
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时七连鞋都没穿就上前抚上了夏夙卿的脉。
“怎么这么乱?”
自己给他吃的药应该能够压制他的情绪才对,为什么突然蛊毒又发作的这么厉害了?
夏夙卿死咬着后槽牙,似乎有话想说,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咽。
时七赶紧拿出一个药丸塞在了他的嘴里:“屏气凝神,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不过夏夙卿却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在疼痛稍显缓解了以后一把拽过了时七,带着他就躲在了一旁的柜子里,并且在关上柜门的刹那夏夙卿一记掌风震开了紧闭的窗户。
时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便鱼跃一般的涌进了寺庙。
时七脑袋一懵,上官余枫的人?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现在夏夙卿蛊毒发作,自己又不会武功若是被他们发现就真的只能被抓了。
时七紧张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眸光死死的盯着外面,生怕被别人发现。
还好夏夙卿打开的窗户起了诱导作用,那些人进来没发现人以后就赶紧朝着窗户外面跑了过去。
看房间里的人都走了,时七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回身告诉夏夙卿,却突然发觉夏夙卿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时七的心理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回头却看到了夏夙卿紧闭双眼,一脸难受的样子。
心里一沉,时七轻轻拍着他的脸小声呼唤到:“夏夙卿……夏夙卿……”
可叫了半天也没见夏夙卿反应,时七急了,刚想拿点药出来给夏夙卿喂过去,衣柜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只见上官余枫一身玄色窄袖圆领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度优雅的看着自己。
时七暗叫一声不好,不过面色却带着他特有的清冷:“这不是南诏的太子殿下么?你怎么这么有空来这个深山寺庙游玩?”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担心我给你下药?
上官余枫挑眉睨了时七背上的夏夙卿一眼,然后轻笑到:“若是不来,怎么会看见这精彩的一幕呢,堂堂流云的帝王,居然和一个毒医厮混在一起还抱的如此亲密。”
“怎么?”时七讥讽一笑:“上官太子自己不能人道就见不得别人好?”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上官余枫的痛处,他眸中的笑意完全收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阴鹜的光,像是要把时七给拆吞入腹一般。
时七也不躲,就这么直直的回视着他。
良久,上官余枫突然邪魅一笑,冲着身后的摆手:“把这个人带下去。”
眼看那些人就要冲上前来了,时七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夏夙卿的手冷眼看着上官余枫:“你要做什么!”
上官余枫冲着时七一挑眉:“你猜我要做什么?”
“上官余枫!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可不是你能动的人!”时七警惕的注意着那些上前来的人,不许他们触碰夏夙卿。
见他这么护着夏夙卿,上官余枫的笑容更甚:“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么?怎么如今对他却这么维护?”
时七直接一个飞针就扎到了一个要触碰到夏夙卿黑人的手上,只见那黑衣人刚要拔针就仰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吓的都不敢上前了,只是远远的围着他们。
时七斜斜的睨了上官余枫一眼,不耐烦到:“让我们走,我可以帮你医治。”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上官余枫显然不为所动。
知道自己劣迹斑斑,时七抿着唇感受到身后的夏夙卿呼吸越来越浅了,他最后一咬牙认真的看着上官余枫:“你总不能让我在这里给你解药吧?”
“先给我找个地方,等我把他的解药调配好了,我就跟你走。”
上官余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久久不语。
时七见状翻了一个白眼:“我人都在你手上,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了,你这这么多人,我想跑也要跑得掉才行不是么?”
说着时七扫了在场的众多人一眼,然后无奈到:“这一次有没有萧辰逸帮我,我一个人是不可能从你手上跑掉的。”
听见他这么说,上官余枫才收回了尖利的目光一挥手:“把他们都带下去。”
坐上了宽大的马车,时七赶紧又给夏夙卿诊了一下脉,发现他的脉象明明很平缓,为何不醒?
见时七眉头紧蹙的样子,上官余枫敛了敛精锐的眸子,不悦到:“你对他倒甚是关心啊。”
时七头也没抬:“他若是死在这里,你猜流云会不会举全国之力诛杀我?”
听他这么说,上官余枫的脸色才好了一些:“放心,你到时候与我一起回南诏,我保证没人能伤得到你。”
时七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敷衍到:“那我可得谢谢太子殿下了。”
这人还真看得上自己,夏夙卿可是流云的皇帝,到时候流云一个恼怒,直接就攻到你南诏,南诏的皇帝为了自保直接将他献出保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不管是哪一国的皇帝,最不差的就是儿子。
不过这些时七懒得和他说,现在重要的是为什么夏夙卿会突然昏迷。
难道是血蚕的毒没解?
不可能啊,有成虫还有自己的血液混合,什么样的毒应该都解了才对。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夜,时七一整晚都没睡,刚到上官余枫在城郊置办的宅子就赶紧让人打一盆热水过来。
小心的安放好夏夙卿以后,时七拧了一张热毛巾就给他擦起了汗。
上官余枫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看时七就要擦到夏夙卿胸口了,他一把拽住了时七的手腕:“这种事情自然有下人做。”
时七抬眸看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手腕被人触碰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
喉间一阵耸动,时七脸色难看的挣脱了上官余枫的手,跑出门外扶着柱子就是一阵干呕。
上官余枫看着时七离开的背影,死死的撰紧了手心,再看夏夙卿时,眸光里闪过了一抹杀意。
“为何你碰夏夙卿就没事,我触摸你,你却这么大反应?”
时七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无奈:“我怎么知道。”
说完就又要进去照顾夏夙卿,可脚步还没迈开就被上官余枫一个跨步给挡住了去了。
上官余枫倨傲的垂眸看着他:“照顾人的活我这府上有女婢,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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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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