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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钱悠看着苏凌这副似天地崩塌也毫不在乎,只顾着黏苏刈的样子,有些疑惑。
苏凌以前在他们面前,对苏刈很克制故意维持镇定自若的神态。
可苏凌自打和那个疯癫哥儿聊完后就染了风寒,此时又异常的粘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凌,你有些不对劲。”
苏刈刚给小厮说要一桶洗澡水,门还没关上,苏凌就开始解他腰带,抱着他脖子又啃又咬。
像是某种小动物标记失而复得的宝贝。
一颗颗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砸在脖子上,融化脖子上的风雪冷意,渗浸骨子里混着血液融烧,苏刈心底被热流冲击驱散了浑身寒意。
“怎么了?”苏刈轻声哄道。
苏凌抿嘴不答眼泪扑簌簌掉,只把苏刈推倒在床上,然后骑在他身上,俯身想解开苏刈身上的腰带。
苏刈今天穿的一身玄色劲装,和在村里的粗布腰带不通,腰带上有复杂的暗扣。苏凌捣鼓一阵解不开。
他浑身酸软乏力,此时手臂抬久了酸痛的厉害。
然而腰扣还是整齐地挡着,不让他更近一步。
苏刈见他抿嘴细颤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自己抬手解腰扣,却被苏凌一把打开了。
他似在和自己较劲儿一般,非要亲手解开。
苏刈只能一手撑起肩膀半仰着上身,一手轻抚苏凌后背,抬着脖子凑近苏凌,嘴角细细啄着他脸上的泪痕。
他不知道苏凌怎么了,但是他能感受到爱人身上巨大的不安和惶恐。
阿凌此时像是回归到动物的本能,只想到用最原始的方法确认他的存在。
他一边安抚苏凌,一边摸到他手腕脉搏处,薄薄的眼皮跳了下眼底满是慌乱。
苏凌脉搏虚浮无力又急促,身体太虚弱了。
他的身体像是寒冬里出现裂纹的玉脂,玉脂里热流涌动一遍遍冲刷,将身体四肢烧的从肌理透出诱人绯红。
阿凌这样子根本不能行房事。
但是不做又……
“你在走神,你看着我会走神!”苏凌发现苏刈神思游离蹙着眉,敷衍的亲他,顿时狠狠咬他手腕哭诉道。
“没有,我在担心阿凌身体。”苏刈一边解释,一边亲住快要滑下眼眶的泪珠。
“你骗人,你就是故意戴这么难解的腰扣,你就是防着我!”
苏刈嘴角差点扬起笑开,又连忙压下,“不是的,是这件裁缝手艺不行。”
“你不要狡辩了!刚刚我在大堂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你看到了也不吃醋也不问我,你就是不喜欢不在乎我了!”
苏刈看着他哭得越来越厉害,担心他哽咽难受,啄上那红润控诉的唇角。
柔声道,“我永远心悦阿凌啊。”
他说完,趁苏凌心神荡漾间隙,吻住了水润的唇瓣。
苏凌睫毛一颤,他蹙着的眉头渐松,逐渐陷于唇腔的温软攻势中。
苏刈这会儿也不敢分神想别的事情了,先集中精力把怀里小主子伺候好,才能再聊其他的。
两人在被褥里翻来覆去,每当苏凌逐渐迷离时,苏刈又点到即止。
像是身体被灼烧的厉害,始终得不到清凉的舒畅。苏凌浑身表皮上出了一层难受的粘腻汗渍。
苏凌气得大吼,“苏刈,你是不是不行了!”
他话音一落,屏风外浴桶里响起一声倾倒的水哗声。水声哗哗颤颤,能听出来那小厮的惊慌和极力降低他倒水的打扰声。
房间里瞬间寂静只听哗哗水声,而后短促急步推门关门声,一气呵成。
苏刈抱着苏凌,苏凌一脸焦躁泛红把脖子扭到一旁。
他脸色苍白似薄纸映着艳艳春色,腰肢圈在手臂里又瘦了一大圈,背脊的肩胛骨只稍稍撑着就似含苞待放般展开。
苏刈将人抱在怀里,自责道,“我确实不行,没有把我的宝贝照顾好。”
他低头用被子裹着苏凌,十分珍重地亲了亲那焦躁的眉头,“宝宝,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你这样生气折磨自己,我心里也难受,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苏凌一听,紧拧的眉头一松,把头扭一旁低声啜泣。
这会儿好像不是不安,而是巨大的委屈。
苏刈轻轻侧身看去,苏凌湿濡的睫毛垂下,掩饰眼底的不满,紧抿的嘴角像是在死守防卫心底孤傲的自尊。
苏凌沉默,头一次拒绝和他交流。
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吵吵闹闹的人突然沉默,苏刈这下真的是慌了。
苏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里衣凌乱敞开露出汗涔涔精壮的胸膛,冷白的胸口上还有几个红印咬痕。
上面似乎还流淌着灼热的泪痕。
他双手捏成拳头又飞快松开,眼里暗涌焦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心跳急遂跳动,心跳等不到苏凌的回应,像是直直坠入无底的深渊。
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极度失控、彷徨害怕的情况。
他的直觉最是敏锐,这在以前的二十几年杀手任务中帮他多次死里逃生。
但来到这里后,他松弛了。
他明明察觉到,成亲后苏凌隐约的不安多变的情绪。
但他没有深究,只想着让苏凌自己消除。
他做了什么?
说的好听点是陪伴和支持,但也不能掩盖冷漠旁观的本质。
虽然这不是他本意,但造成这样的结果,他无法辩驳。
他总觉得阿凌心思纤细敏感,他没办法做到湖面不被风动,只能引导湖水流进大海。
历尽千帆便得波澜不惊的淡然。
可他没想过成长蜕变的剧痛……
归根到底,是他做的不够好不够多。
所以现在阿凌开始抗拒他了。
他的阿凌看着粘人善良,但心底傲气,内心防备重,也不会轻易向谁吐露心思。
他独占这一份殊荣,得了他全心全意的依赖。
现在也要收回去了吗?
他也快失去这个资格了吗?
想到那块突然破碎的同心结玉环,他心跳的厉害,心口像是失血过多有些冷,有些窒息。
苏刈黝黑的眼底闪着亮光,在苏凌侧脸上茫然地探寻答案。
他握着苏凌的手,贴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上,低声道,“阿凌,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一贯挺拔的背脊弯垂,低下坚硬的头颅,献上冷白的脖颈,露出最驯服的姿态。凑近那清冷泪渍未干的脸颊,讨好般地舔吻着。
苏凌扭头避开温热的触感,抽噎声似有若无。唯独微耸的肩膀还显示着他执拗的抗拒。
下一刻,苏凌垂着的眼眸咻地睁大。
脚趾头传来湿热的唇瓣触感,他下意识蜷缩抽回脚,却被紧紧拽住了。
“你干什么,脏死了。”苏凌羞臊道。
苏刈抬起薄薄的眼睑,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道,“阿凌,你不能不要我。”
他说着,眼底热意浮起逼红了眼眶。
“你给了我姓名,一个家,一个归处,你不能又抛弃我。”
苏凌被他眼里的惊慌恳求盯得睫毛颤颤,苏刈的不安化作灼热呼吸一下下打在脚尖,连白皙指缝都烧的泛红,忍不住弓起玉足躲避着。
“我没有。”苏凌低头道。
他看着自己心上人卑微的半跪着,心底酸涩,明明他们一直甜蜜。
苏凌忍不住侧身抱起苏刈的脑袋,眼里沁满了委屈的泪水,开口质问道,“你说我给了你一个家,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苏凌嘴角嚅嗫,忍不住细颤。
像是一旦开口,他内心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角落也彻底破开在苏刈的视线下了。
但对上苏刈惓惓深邃的目光,苏凌彻底奔溃袒露最后一点晦暗角落,他哭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担心过,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不见,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就我一直惴惴不安呢,你为什么从来就没想到过这点。”
“还是说我一个人患得患失,而你只当这里是个临时落脚点,全然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哄人
苏凌每说一个字, 梦境里窒息的雪空就更低一分。
梦里,没有苏刈的每一刻似置身茫茫雪色中,雪色逐渐颓暗阴冷, 而他还找不到归心的地方。
那雪花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他鼻眼、嘴角处覆上一层又一层淡淡的湿薄纸,他渐渐难以呼吸陷入无边惊恐挣扎中。
苏凌看着苏刈一闪而逝的震惊自责神色,他哽咽委屈道:“你从来都没想过对不对。”
苏刈愧疚道, “抱歉, 我不没想过,也不知道你不安的一直是这个。”
他以为苏凌是怕他杀人被官府追究, 总是容易担惊受怕。
其实苏刈猜的也不错, 起码苏凌曾经思虑过度忧愁过这点。
苏刈看着苏凌委屈夹着渐生的怒气, 赶紧解释道, “阿凌, 先听我说再生气好吗?”
幸好苏刈此时有点眼力劲儿,没有等苏凌点头,他知道继续开口。
“我这不是狡辩。”他认真强调道。
“我自小就是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对于下一刻的忐忑不安、生死惊恐,早在刀口下一遍遍刮过, 自我十四岁起便不在想来日如何, 只过好当下。”
“阿凌知道的,我自幼无父无母也没有家,可我不信, 谁能没有家呢, 直到意外来到这里,我才找到了家。”
“有了我和阿凌的家, 我第一次体会到踏实安心的滋味, 沉浸在和阿凌一起种田打猎的简单日子里,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这里消失,反而忽略了阿凌的担忧。”
苏凌本就没有怒气,只觉得委屈想撒气,更何况他是那么喜欢苏刈。
他此时听得十分难受,觉得背脊冒起黏汗又被寒风吹冷,他想和苏刈靠在一起。
他知道苏刈以前日子危险常常在生死间游走,此时听到还是忍不住心痛。
他心里委屈消了,面色仍然冷着,气哼哼推着悄然靠近的壮硕臂膀,“哼,别以为卖惨我就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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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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