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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我没倒,你等会儿帮我倒下。”苏凌道。
“嗯。”
“我先洗个澡,你先睡会儿,一会儿叫你吃饭。”
“好。”
等苏凌躺在床上的时候,脑袋乱哄哄的,尤其听到隔壁噼里啪啦的洗澡声。
他是在用自己的洗澡水洗澡!
没有把他的洗澡水倒掉,也没有在井水打水,而是直接就这他洗过的洗澡水洗。
听说村里都是两夫妻洗一桶水,好节约柴火。
平日洗澡他都自己倒了洗澡水,但是今天洗澡水太满,他倒不动就没倒,他怀疑苏刈是故意的!
听着哗啦啦浇背的洗澡水,苏凌红着脸把头闷在被子里,整个人裹成了蚕蛹。
苏刈怎么能这样。
昏昏沉沉羞怒交加,疲惫重新上头,苏凌蒙在被子里渐渐听着水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凌隐隐约约听见敲门声。
没等苏凌探出脑袋,门就被暴力推开了。
苏刈在门口敲了几次没听见动静,以为苏凌着凉生病了,破门而入见一张脸红通通的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待看清苏凌额头的汗珠,他心里一紧。
长腿跨进屋里,嗓音低沉道:“着凉发烧了?”
苏凌茫然探头,见苏刈神色着急先是一懵,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裹被子闷头睡得通红。
大热天没把他自己闷死也奇迹,还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抬手拍开放在额头上的手掌,他恼羞成怒道:“滚,谁让你进来的!”
但这次苏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手又放在他额头,“乖,一会儿就好。”
片刻后,苏刈撤回手,盯着苏凌通红的脸颊疑惑道,“没发烧,怎么闷头睡。”
苏凌脸更红了,“叫你滚啊。”
苏刈一手捉住苏凌想踢过来的脚踝,认真道,“脾气等会儿在发,你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一进门见苏凌裹着被子睡,以为下午出汗着凉觉得冷才裹着被子。
苏凌气得想哭,明明是这个人占他便宜,现在还这么欺负他。
开口质问苏刈为什么用他的洗澡水洗澡,他又开不了口。
在苏刈紧盯的视线下,他眼神飘忽下意识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最后只闷闷道,“饿了,饭好了?”
“嗯,做了一个保证你喜欢的菜。”
“什么啊。”
“擂蒜泥火辣子。”
“你又问二姑的?”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开始动心,会对对方越来越好,希望正向加分。
而苏凌属于有点作一步步试探对方的底线,试探对方有多喜欢他,对方值不值的他迈出下一步。
不说两种好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明天23点更新,之后照常晚6点更新~
(啊 不要烦我话多,卑微·jpg)
厚朴现在是我国二级保护植物,严禁剥皮采伐。
厚朴剥皮后是需要用新塑膜包扎的,不过没查到古代怎么“术后处理”,就当意念处理过了。
第31章 林子
黄昏悠悠, 蝉鸣叫的格外放肆。
“你要不在家休息?”苏刈问道。
苏凌吃完饭后,像一个摊着肚皮的猫靠在椅子上,四肢软绵绵的自然垂下, 眼神放空一脸游离天外。
此时那些幼虫应该窸窸窣窣从地里出洞, 爬到树上正蜕壳羽化吧。
“不要,我还没捉过知了呢。”
苏刈也没强留下他在家。
慢慢摸出了一套规律,只要他在苏凌眼前, 苏凌耍脾气的次数就会减少。
好粘人。
苏刈压下嘴角笑意, “那我们现在出发,等会儿天黑就看不见。”
苏凌道:“好, 先去问问三伯娘家和二姑有没有兴趣捉知了。”
两人先去三伯娘家说去厚朴树捉知了, 三伯娘说自己忙就不去, 家里还有鸡鸭猪等着喂。
一旁狗剩眼巴巴望着三伯娘说他想去, 他可以先把家禽喂了再去。
三伯娘斜瞅了下狗剩, 那是苏凌专门割树皮来捉知了,辛苦一通卖钱的,她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孩子瞎凑热闹。
狗剩不懂三伯娘的眼神,还一脸意动渴望地望着自己娘, 又兴奋地望着苏凌。
三伯娘为难时, 苏凌开口道:“狗剩,你快把鸡鸭猪喂了。”
狗剩偷瞥了下自家娘的脸色,然后大着胆子嚎了声好。
一溜烟儿跑到地里, 将几只鸡呼呀呀地赶回鸡圈, 卷起一地鸡毛乱飞。
苏凌看笑了,对狗剩喊道, “狗剩你动作快点, 不然我等会把知了壳捡完了, 你就没得捡了。”
三伯娘心里疙瘩也散了,转身大喊狗剩别踩着地里的茄子。
在三伯娘开口说要摘些茄子回去的时候,苏凌早就拉着苏刈溜出去了。
“凌哥儿,咋就走了啊。”三伯娘张望着路上的身影。
“我去二姑家问问,他们去不去。”
“去吧去吧,路上看着点。”
两人走到河边,经过袁晶翠家时,听到里面传来吵架声。
好像是因为史贤柱说炒菜油放少了,他一天在外做体力活不耐饿,回到家里还没热饭吃。
袁晶翠就说赚那么点钱还嫌弃油放少了,还说要不是儿子最近去城里做工赚钱,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苏凌想了下他那无赖没个正形的堂哥,果然人都是要逼一逼的,现在知道家里没钱也开始做工赚钱了。
苏凌一路走过想归想,脚步顿都没顿下,得抓紧过河去找二姑。
二姑听见要捉知了,当即表态自己要去,不过要等自家男人收工吃饭后再去。
通知完二姑后,两人又朝上山返回。
路上遇见的都是下山回家的村民,倒是一条小路上有一个矮瘦的人影扛着锄头朝山上走去。
两条小路交接,待那人走近苏凌才看清来人是谁。
“秀婶儿,太阳都快落土了,还上山去?”苏凌打招呼道。
这还是苏凌第一次主动喊出一个村里人的称呼,苏刈不免对那女人扫了一眼。
瓜子脸很小,晒得黄黑还有些斑点,身材瘦弱却像是地里野草充满韧劲儿,一双眼睛充满了希望和愁绪。
那女人见苏刈看着她,也看了过去,好大高俊气的小伙子。
她重新看向苏凌,“是凌哥儿啊,我去给地里给姜翻土起垄,到了长个头的时候了。”
苏凌听不懂,但知道秀婶儿应该是忙的。
他知道袁秀才家里情况不好,爹早年打猎死在山里,秀婶儿也没改嫁,一个女人没日没夜干活赚钱供秀才读书。
好像是少有的外地人嫁进来的,有一手巧手能刺绣,农闲的时候也接做成衣鞋袜的活计。
苏凌打完招呼不知道说些什么,顺口问了下袁秀才什么时候回来。
说者无意,听者却听出了别有深意。
李秀娘态度有些微妙,说道:“私塾应该就在这两天放假,”然后看向苏刈,眼神探究,“这位是?”
李秀娘说完,苏刈也看向了苏凌。
“朋友。”
一个不信,一个不动神色猜不出想法。
“哦,朋友啊。”李秀娘拖长着语调道。
她又道:“高林在忙着准备秋闱分不出心神,你现在多了个朋友也挺好的,可以照顾你。”
苏凌听出了些味道,李秀娘从前对他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但是今天这话听着格外怪异。
他懒得琢磨,顺口说了句好听的话,“袁秀才定会一举夺得解元。”
李秀娘脸上有了些笑意,连那粘着沉默愁丝的眼睛都有了些亮意,整个人容光焕发。
“借你吉言。”
两人没继续说下去,各自沿着要去的小路走了。
苏凌走在前面,一心想赶时间捉知了,没察觉到背后苏刈的异常。
苏刈五感敏锐,察觉到远处李秀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探究,显然是听过他这个突然来村里的陌生人。
他回头,冷眸看去,吓得那矮瘦妇人低头匆匆走远。
苏刈收回视线,回头冷不丁地发现苏凌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难道自己刚才眼神被苏凌看到了?
“对吧,你也觉得刚才秀婶儿说话有些奇怪吧。”
苏凌倒是没发现苏刈的心思,走着走着脑海自动冒出刚才的对话,下意识觉得不对。
“怎么奇怪?”苏刈道。
苏凌想了下,“就好像我粘着他儿子一样,说什么备考没时间陪我……”
说到这里,苏凌噫了下,说得他儿子是能生金子的宝贝疙瘩似的。
“我也只是和他儿子走得近一点啊,这还没中举人,就开始嫌弃我这个朋友了?”
“难怪以前她对我就不热络,估计是看我不学无术,怕我带坏她儿子?”
苏凌说着,突然想起上次在三伯娘家吃饭,大黑酒后胡话说以为他和袁秀才是一对。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大黑这么想,那袁秀才娘说也不定也这么想,才这样对他态度怪异。
苏凌顿时胸口蹿气,他其实和袁秀才没那么熟啊。
让他更气的是,苏刈上次肯定也听见大黑的酒话了,竟然什么都没问。
“你听没听我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在听。”
“那你不问我和袁秀才的事情?”
苏刈看着苏凌拧着的眉毛,纯净的眼里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十分好懂也十分容易炸毛。
他顿了片刻,平静道,“我可以问吗?”
苏凌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蜷缩着,却一脸凶巴巴道:“说嘴长在你嘴巴上,谁管得着。”
苏刈认真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凌气得瞪了苏刈一眼,他都这么说了还不懂。
“呆子,你这嘴巴还不如不长!”甩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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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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