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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秀才激愤到苍白的脸色带着血气:
“你没骗他?你一开始就摸清楚苏凌的性子,知道装傻示弱故意显得自己嘴笨木讷,就是故意让苏凌放下戒备,好激起他的善良他的心软。
让他觉得你不仅是一个没有危险的人,还是口舌笨拙需要他看着护着的人。”
“你趁着苏凌放下戒备,开始默默展示你的包容和本事,大小事务你一律包办,让失去亲人庇佑的苏凌在孤立无援中,渐渐习惯依赖你。”
袁秀才说着说着,逐渐冷静下来,定了定片刻,他看着沉默的苏刈问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段故事。”
“古代高僧元晓,他在名山高岳之间求佛问法,有一次于日暮之后,野宿于荒冢之地。夜半梦醒,口干舌燥,伸手从身边的洞穴里掬水而饮之。他从来没有喝过这样清冽、冰冷而甘甜的水。他又睡着了,早晨醒来,曙光照耀着夜里饮水的地方,没想到,那竟是髑髅里的积水。元晓一阵恶心,他呕吐了。”
袁秀才说完看透一切似的冷笑道:“一代高僧尚且如此,待苏凌从丧失亲人的痛苦中清醒过来,待他看清你狡诈冷漠杀人如麻的真面目,你说苏凌还会信任依赖你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身份,但是在青石城在五溪村,百姓淳朴哪个手里敢沾鲜血,听见杀人犯都吓得夜不能寐,苏凌只会怕你不可能接受你。”
袁秀才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苏刈仍然面色平静。
他像是一团看不清摸不着的黑夜雾气,到底怎么样才能激怒他?
袁秀才越想越觉得这人可怕,来路不明心狠手辣心思深沉,绝不能把苏凌至于险地。
“别想趁虚而入,妄图默默付出打动苏凌。我与他青梅竹马,自是最了解他。你自以为施舍同情和默默陪伴能破开苏凌防备,殊不知这些恰恰是苏凌最厌恶的。”
“昨天,我以为你是他的良配甘愿退出,但现在我绝不会让给你了。”
袁秀才说到这里,见苏刈才有点反应,抬眼看向了他。
原来他也有危机感,看来苏凌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袁秀才这般想着,就听道一句毫无感情的话。
苏刈道,“读书人话都这么多吗?”
他又看了看日头,“长话短说。”
袁秀才被说的一噎,又不甘心慢慢道:
“你只是认识他一个多月,而我和他从小长大,我知道他曾经的点点滴滴,你知道他喜欢做什么吗,你知道他喜欢看什么话本吗?你都不知道!”
“我认识他比你长,我们多年情谊不是你一个月就能胜过的。”
苏刈看了他一眼,似因为袁秀才话太多,难得他面色有些不悦。
“你说那么多,就没想过阿凌为什么去牙行买人回村拒亲?他当时那处境,如果对你有半分意思怎么会去牙行买人?”
“一个哥儿买个男人回村意味着什么,他会不知道?”
“我和你不同,你从来没走近苏凌身边过,而我是他亲自挑选的。”
“你说因为我对阿凌好他才接受我。那过去的十八年,苏凌给过你对他好的机会吗,给过你越界试探的机会吗?”
一连串的话把袁秀才砸得嘴角失去血色,最后苏刈的反问更是让他面色僵白。
他不是没有试探过,好比上次送话本,苏凌总是能轻飘飘化解,无意间拒绝他的试探靠近。
“苏凌不是因为谁对他好就会喜欢谁,而是他喜欢谁才允许谁靠近。”
最后苏刈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你们认识了十八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陪伴他一生。”
袁秀才被说地愣住了,但飞快回神又不服气道:
“原来人真不可貌相,明明能说会道,却在苏凌面前装口笨木讷,把自己装成一个老实人来获取苏凌的信任!”
苏刈闻言想了下,认真道:“这样吗?谢谢你。”
“我要回去了,出门前答应阿凌说要早去早回。”
袁秀才见状准备拦住苏刈,苏刈眼神一凛,面色冷硬道,“还有事?”
袁秀才道:“你就不怕我向官府告发你?”
“你可以试试看。”
苏刈说完就走了。
刚才袁秀才的话点醒了他,他偶尔也奇怪,为什么有时候对苏凌会变得慌张嘴笨。
他原以为最开始是怕说错话惹苏凌讨厌,让他生气。
现在根据袁秀才的分析,可能一开始他就不自觉嘴笨,好让阿凌放下浑身的尖刺。
毕竟最开始阿凌对他还是有几分戒心的。
至于袁秀才说的其他话,苏刈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凌。
爱耍小脾气却又善良大方,娇气却又能吃苦。
每天炒菜放点辣椒就能让他从早上开心到晚上。
爱别扭嘴里很少有一句真话,却次次被他看得脸红耳热。
苏凌是这般的好,他爱屋及乌,自然愿意对苏凌周围人多点热情。
作者有话要说:
袁秀才:你心性狡诈,故意装傻充愣卖可怜……啊吧啊吧一千字后……
苏刈一脸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袁秀才:???
高僧元晓的故事来自于《丰饶之海》(第一卷 ):春雪
第43章 竹林
洗衣石板上放着一簸箕的猕猴桃, 两颗桂花树之间拉起晾衣麻绳,上面挂着的衣服还在滴水。
苏刈回到家的时候,苏凌正在井边拉着绳子, 吃力的打水。
纤细白皙的手拉着粗绳子, 手指因为用力紧得挤出蓝青色的细血管,他颤颤微微提起一桶水后,甩了下手指深深吐了口气。
“我来。”
苏凌回头, 皱眉不快的脸立马放晴, 像是期盼已久似的,欢快道:“你回来啦。”
他边说边揉着手指, 看了下不早的日头说道, “卖东西要吆喝的, 就你冷着一张脸, 估计把人都赶跑了。”
“没有我在, 你果然卖的不顺利。”
苏刈没答他,自然而然握住苏凌的手腕,那白嫩的手心被粗麻绳勒得一片发红。
苏刈准备揉下的时候,苏凌僵硬着手腕抽回了微麻的手, 看着低眉顺眼的男人, 嘀嘀咕咕问道:
“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受欺负了?”
苏刈摇头,准备说没有。
但是看到苏凌紧张的样子又改口道, “嗯, 不过我都讨回来了。”
苏凌道,“讨回来了?”
他脸色稍微好点了, “你嘴笨肯定说不过人家, 你是不是把人堵在小巷子打了一顿?”
苏刈点头, “嗯。”
“你怎么打的?”
苏刈谨慎回应:“嗯?”
“看你个呆子,打人别被记住脸了,下回打人要记得套麻袋。”
苏凌说完又似嫌弃朝苏刈得意飞眼道,“果然没有我,你卖不出去东西,下次和你一起去吧。”
苏刈静静看着眉飞色舞的苏凌,只说声好,然后把背篓递到苏凌面前。
暗戳戳盯着苏凌的神情道:“翻翻看。”
苏凌觉得莫名其妙,道了声什么啊。
但手忍不住往背篓里探,取出小簸箕,只见背篓里装了好些菜和一包糕点和一包卤猪蹄。
上一刻还犹疑不明所以的桃花眼,下一刻就熠熠生辉满是惊喜。
他的眼底太容易满足,稍稍一点惊喜就能让人快乐到眉眼弯弯。
“刈哥,你还给我带了栗子糕、卤猪蹄筋!”苏凌先拿住糕点,高兴道。
接着苏凌强势从苏刈手里接过背篓,背着往灶屋里移。
背篓里装满了大半,苏凌背着吃力吭哧吭哧的,却不容苏刈插手。
面对苏刈的疑惑无奈神情,苏凌嘿嘿一声道他不懂。
“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在厨案上,就像自己在买东西一样,有一种数宝贝的满足和惊喜。”
苏凌既然这么说了,苏刈就站一旁看着他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从背篓里掏出来。
瞧着苏凌脸上的笑意,好像也明白了苏凌说的开心。
他买了很多新鲜蔬菜,还买了些调料,以及上次和苏凌在布料铺子看的那款织云锦。
“咦,你买这个布料干什么?”苏凌好奇打开包袱,入眼便是叠得整齐的织云锦。
不待苏刈应声,苏凌记仇道,“哼,你不是说穿什么布料在你看来没区别?”
苏刈道,“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直白认真的话反倒堵得苏凌嘴巴打结,哼哼了半天只憋的面热,扭头抱着布料飞快地走了。
苏刈眼底带笑,低头摸了下蹲在脚边的小黑,从厨案上拿出一只卤熟的猪蹄递在小黑嘴前。
小黑眼睛一亮,刁起骨头就跑一边啃去了。
等苏凌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案上原本的两只猪蹄只剩一只了,也没多问什么。
要是他知道被苏刈拿来喂小黑了,肯定要抱着小黑叫它吐出来,太奢侈浪费了。
苏刈回来后,从井水里取水方便很多。
苏凌把猕猴桃撮毛洗干净后,就在石阶上搭了个案板。把猕猴桃切成薄片,晒干后入药卖钱或者自留泡蜂蜜水喝都可以。
苏刈则是背着背篓,给苏凌说要去河里背些大石块回来。
之前他没考虑那么多,也没想过苏凌要自己干活洗衣服,也就没想到苏凌自己拉绳子取水的不方便。
不用问苏凌为什么不愿意去河里洗,答案肯定是下河远,上山难。
苏凌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浑身都懒洋洋的一步都不愿意动。
今后他肯定也有不在家而苏凌需要取井水的情况,所以决定再搭一个浣洗池子,再给井水上安装一个辘轳。
安个辘轳不难,苏刈在二姑家就见过。
在井上立上井架,装上手柄摇转的轴,轴上绕着粗麻绳,绳子一端系着水斗。
摇转手柄,水斗一起一落,提取井水会省力不少。
再从河边砍一颗杨柳木做成辘轳头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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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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