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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那娃儿的打扮,还真看不出是个女娃儿。
那女娃儿被逼得急了,又是哭又是叫,拿着手里的木剑就四下乱戳乱劈,下手也没了轻重,把一个大孩子的脸打伤了。几个孩子也是怒了,眼见着就真要打起来了。
几个娃儿眼前一花,再看的时候,方才还围在中间的那小女娃儿突地就不见了。正奇怪,身后就有人开口道:“不许打架!”
听见这声音,众娃儿也不看那人是谁,撒蹄子就各找各妈去了。因为那人清冷悦耳的声音,娃儿们早听惯了。
那人一袭淡红的长衣,怀里抱着那在地上滚得灰扑扑的小孩儿。女娃儿本来还咬着嘴唇儿肿着眼泡子不哭,被那人柔声轻哄了几句,终于忍不住趴在他肩上哭了,一路哭一路抽抽噎噎口齿不清地说王胖子和高个儿抢她木剑,叫阿爹给她报仇。
那人轻轻拍着小孩儿后背,柔声问:“爹爹呢?怎么放你一人出来玩儿了?”
小孩儿抽搭着说:“爹,爹爹在家,爹爹,说,小,小玉可,可以自己,出,出来玩儿了。”
听见这话,方才还柔声笑着的人顿时黑了一张脸,抱着小孩儿直往巷子里去。到了门口栽了几株蕙兰的,抬脚就踹门,“上官澜!小玉在巷子口玩儿你也不照看着!怎么当爹的?!”
人还没走进门廊,眼前兀地冒出来一个人儿扬起衣袖就将两人抱了个满怀,“阿澈回来啦!”
玉凤澈黑着脸把面前笑得涎皮赖脸的上官澜推开一臂,又收手回来指着怀中小孩儿脸上蹭上的灰,怒道:“我才走了几个时辰,小玉就被你带成了这样!瞧瞧着脸上,还有几分女孩儿的模样!她在巷子口老是被王婶徐姐家的娃儿欺负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也不好好护着?!”
那叫小玉的娃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见着玉凤澈有心护她,咧着一张油汪汪的小嘴儿哭得更凶了。玉凤澈又赶紧柔声细语地哄,一双杏仁儿状的眼睛狠狠盯着上官澜,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上官澜脸皮这些年被玉凤澈早晚教训责骂,早磨得同城墙一般厚。抱胸肃然道:“这丫头可是我醉仙宗门下,自然要早早独当一面以成大事!”
上官澜这话说出口,气得玉凤澈险些上不来气儿,“小玉才四岁,还是女孩儿,教什么独当一面!还有!”说到此处,玉凤澈把小孩儿手里提着的木剑拿出来摔在上官澜面前,“你给小玉玩儿的都是些什么,是女孩子该玩儿的东西么?!”
玉凤澈这番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官澜早已习以为常,探头瞧了瞧外头,果然,刘姑杨婶王姨娘都磕着瓜子儿剥着花生站在七八丈外瞧热闹了。只得缩了头回来,把还站在门口怒发冲冠的玉凤澈给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别拉我衣裳!”玉凤澈甩袖子不干。
上官澜还是把人拉了回来,道:“站门口骂我算怎么回事儿,没见着隔壁婆娘都瞧我笑话呢么?”说着,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玉凤澈黑着脸瞧着上官澜关门,“你还知道要面子,早干什么去了?!”
上官澜笑得甚为谄媚讨好,伸手要自玉凤澈怀中把孩子接来,玉凤澈让过他直接往里走,显然是不乐意叫他抱孩子。只得缩了手回来,弯腰捡起地上木剑收拾了,折身跟上,谄媚道:“阿澈啊,出门那么久,渴不渴,饿不饿?我备了干果茶水,有才上市的新鲜白果呢,晚饭有糯米蒸肉,还没到火候,一会儿就好了。”
小孩儿爱吃糯米蒸肉,听见晚上有,立刻在玉凤澈怀里挣起来,乐呵呵地朝着上官澜伸手,雀跃道:“爹爹!米肉!米肉!”
上官澜正要趁势将小孩儿接过来抱着,玉凤澈就拍着小孩儿背后安抚道:“是,晚上吃米肉,阿爹带小玉去洗脸洗手准备吃饭好不好?”
小玉欢喜道:“好!”
上官澜再次缩手回来,这回哀怨地摸了摸鼻子,“不就是洗手洗脸吗?我又不是不会,怎么都不准我经手啊?”一边念叨一边眼巴巴地跟着玉凤澈到了后院儿。
“开玩笑,第一回让你给孩子洗澡,差点儿没叫她淹死在浴桶里,我敢让你经手么?!”玉凤澈一边给小玉打水洗手洗脸,一边还不忘教训上官澜。
上官澜袖着手看着,小声抱怨,“三年前的事儿了,还念叨。一铜盆水又淹不死人,何况,小玉不是大了嘛?”
玉凤澈狠狠剜了上官澜一眼,示意他闭嘴。给小玉洗漱完了,才把水泼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就伸到了面前。抬眼,上官澜撅着嘴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玉凤澈皱眉,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这幅没个正形的模样,“干什么?”
“洗手。”上官澜道。
玉凤澈拎起半桶水就要往上官澜身上泼,“多大的人了,跟小玉比什么?!”玉凤澈水桶还没拎起来,上官澜就脚底抹油了,委屈的声音还遥遥地飘过来,“有了小玉以后,你就越来越不疼我了!”
玉凤澈实在不想多搭理上官澜,又牵着小玉去厅里喝茶吃干果,时不时剥几个喂小玉,等着吃晚饭。
待上官澜把晚饭布置停当,天儿也影影绰绰黑了不少。得添灯了。一张圆桌,玉凤澈和小玉挨着坐,上官澜一人凄凄惨惨戚戚地坐在对面吃菜喝酒,酸溜溜地看着对面的玉凤澈给小玉喂饭喂菜。
小玉虽顽皮,但被玉凤澈教得很好,吃饭从不乱跑,乖乖吃饱,坐着等阿爹吃完带她去洗澡,留着爹爹收拾碗筷。晚上再由阿爹陪着睡里间,爹爹睡外间,她都习惯了。
这不,玉凤澈才吃过漱了口,匆匆拿帕子擦了嘴,起身道:“上官,我先去给小玉洗澡,晚上陪她睡里间,你自个儿记着收拾。”
上官澜闷闷地嗯了一声,自顾自添酒。
玉凤澈眉头稍稍拢了拢,这又是别扭什么呢?
带着小玉洗了澡,又好生轻轻拍打着将她哄睡着。玉凤澈虽说在照顾着小孩儿,但仍旧分了心留意外间的动静,小玉睡着好一阵子了,还不见外间有动静,心里没来由紧了紧。怎么了这是,平时这时候,早该进屋睡下了,怎么今儿还没进屋?不会还在喝酒吧……
念叨到这儿,玉凤澈轻轻撑坐起身子,生怕惊着了睡熟的小孩儿。想着去瞧瞧上官澜到底怎么了?
才坐起身,腰上就是一紧,清淡的酒香绕上鼻尖儿,“这会儿才想起来要瞧瞧我?真没良心。”嗓音微有喑哑,就轻轻响在耳畔。玉凤澈的耳尖被上官澜口中呼出的微带酒香的热气熏得通红。人,已经被压在了床榻边上。
细碎的吻,从耳垂摸索着到脸颊到鼻尖,最后缓缓下移,准确地捉到了嘴唇。摩挲吮咬不舍得下力更不舍得就此罢手。
被酒水浸润过的嘴唇,柔软,带着淡淡的酒气檀木的香气。明明未曾饮酒,却有些微醺,玉凤澈启唇,舌尖送出,描摹起上官澜漂亮的唇形。上官澜眸中闪出淡淡的笑意。可惜夜色太沉,谁也看不清谁,只能通过彼此的触感迎合的动作暗暗猜测彼此现在的表情。
小孩儿还在身侧安静地躺着,玉凤澈动作也不敢太大,压低了嗓音问:“几时,嗯……进来的?”
上官澜摩挲着凤澈柔软的唇瓣,喑哑呢喃,“熄了灯就在了。”意犹未尽柔柔卷了凤澈舌尖儿含着,还轻轻啮咬刮擦存心挑逗。手也不甘寂寞地顺着腰线往下。
玉凤澈呼吸凝浊,上官澜双唇才稍稍离开他嘴唇碾上下巴,他便忍不住喘了几声。一手按住了上官澜到处作乱点火的手,“等,等,孩子——”话还没说完,上官澜又欺上来。
叼着嘴唇不知魇足地摩挲,“你倒是还有心思照管那丫头!”正想下死力狠狠咬那么一口,临下口,还是舍不得。作乱的手已经滑到了双腿内侧,扯了亵裤开始摩挲揉捏。到底是武人,筋肉比之常人愈发柔韧,再加上那处皮肤本就嫩滑,手感更是叫人欲罢不能。
玉凤澈终究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揽紧了上官澜脖颈,“去外间。”
得了这一句,上官澜再无顾忌,撤身,将人打横抱起,绕过屏风推门到了外间,才将人在床榻上安置妥当,又是一阵柔情蜜意。
玉凤澈到了外间也再不顾忌,伸手扯了上官澜腰带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探手滑过上官澜胸膛,胸口上有四道抓痕起伏分明,一道刀伤留疤从划在胸口,划断了那四道抓痕留下的伤疤。每回抚触过这些伤疤,心里就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上官澜将手伸进床下暗格里叫暗格里头的药膏在手指上厚厚裹了一层,猛地扣住了玉凤澈手腕直起腰身,“半个月没让我碰,这一上来就想要我,你想得倒是美!”这话还没说完,微凉的手指已经探入幽穴,恶意地在其中隐秘一点狠狠按压揉动。
玉凤澈身子一阵激颤,咬住了上官澜肩膀才将几乎冲到口边的声音给咽了下去。看来着实是不高兴了,以前做起来,都没这么快的。好容易在上官澜一阵接一阵的冲撞里缓过劲儿来,玉凤澈喘息着轻声开口:“小玉——”话还没说完,又是狠狠地一下恶意冲撞,“这时候还提她做什么?!”这回猝不及防,玉凤澈短促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揽紧了上官澜肩背。他肩背上火药的烧伤痊愈之后留了一大片微有起伏的斑驳红斑,手臂碰上去,不由得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等上官澜消停了,玉凤澈早就被折腾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欲睡。由着上官澜抱紧腰身死死圈在怀里,生怕跑了似的。
上官澜见玉凤澈昏昏欲睡,趁机开口道:“明天跟我睡。”
玉凤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上官澜欣喜不已紧抓不放,“你同意了?”
“嗯。”
“那以后小玉都一个人睡。”
“嗯。”
“你跟我睡。”
“嗯。”
上官澜心满意足地揉了揉玉凤澈的头发,“咱们一言为定。”
“嗯……”
上官澜志得意满地抱着玉凤澈睡了。
玉凤澈清醒时,只觉得浑身乏力地厉害,撑起身子来看了看。嗯,还算有良心,替他收拾过了。实在是抵不过腰上一阵疲软,又躺了回去。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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