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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瑞安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无语的说,“不退就不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那至少,你不会杀了我吧?”
“会。”
“你你你…”瑞安真想走过去给他一巴掌,怎么会有这种人,一张冷冰冰的脸,就像冰块一样。瑞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坐到他对面,捡了根草药一边嚼一边脱衣服,就当薛珽寒不存在一般。薛珽寒也当没看见一样,不叫她走,也不回避。
瑞安顿时有种挫败感,她走过去,伸出雪白的手臂说道,“我不方便,你帮我一下。”
薛珽寒想到她也帮了自己,便帮她包扎。伤口包扎完后,瑞安就坐在旁边不走了,薛珽寒紧皱着眉头,说道,“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女孩儿不能这样。”
“你还知道我是女的啊,终于说了句人话。”一阵风吹来,瑞安缩了缩身子,将衣服穿上,可这衣服也湿的,头发也是湿的,天黑下来,便觉得冷。“觉不觉得有点冷?”瑞安问道。
薛珽寒摇头。
“可是我冷。”瑞安向他靠近了一些。薛珽寒没有动,瑞安又向他靠近一点,他忍无可忍,说道,“不要逼我揍你。”
听到这句话,瑞安毫不顾忌的笑了,“信不信我毒死你,告诉你,整个南塬,没有比我更精通用毒的了。”她想了想,又道,“现在还不能毒死你啊,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夜慢慢深了,瑞安冷的瑟瑟发抖,她看着薛珽寒,心一狠,说道,“你抱着我吧,我快冷死了,大不了,我就屈身嫁给你了。”也不等他拒绝,她就直接缩进去了。薛珽寒只觉得怀中的人小小的,浑身冰凉。
薛珽寒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折腾,闭着眼休息。瑞安就不老实了,偷偷地看着他,觉得他越看越好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心里不由得开心。她抱住他的腰,假装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瑞安发现自己躺在他身上,他还没有醒。推了推他,没有反应,她用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难道是染了风寒?她取下晾干的衣服将他盖住,到附近去找药,然后磨碎和水喂他喝。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好些了。
到了晚上,她给他换药,又去找了些果子,挤出果汁给他吃。
月亮出来,照在薛珽寒的脸上,硬朗的脸庞显得更加疏离。瑞安想起他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想起林傲对他的评价,心跳有些加速。她看着他,有些害羞的说,“要不,你娶了我吧,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顿了顿,她继续道,“就这么决定了,我要嫁给你。可是,我们是敌人,我们会在战场上厮杀,直到对方倒下为止。”她想了想,“为了防止你后悔,要不我们现在就圆房吧?”
她被自己话吓了一跳,自己都觉得害羞,又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这里的姑娘要是见了心上人,都会很主动的。”她俯身亲了他一口,“反正我们都这么亲密了。”
没想到薛珽寒一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变被动为主动。瑞安也不反抗,开开心心的就从了。
瑞安醒来后,薛珽寒还未醒,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替他整理好,然后抱着他躺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林傲的声音,瑞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林傲站在她跟前,她才赶紧站起来。
林傲看着她,隐忍着怒气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了什么?”
“什,什么都没做啊。”瑞安有些心虚。
林傲道,“你不是真要勾引他,然后嫁入东乾做内奸吧?”
“嘘…”瑞安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远处,说道,“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对他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的,你和他是敌人,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你忘记了吗?”林傲怒道。
瑞安道,“我们是敌人,可这跟我喜欢他没关系。”
“你跟我回去,马上回去。”林傲见她如此认真,拉着她就走。
“我不走,我要回去找他,他病了,很严重。”
“死了最好,我们就少了一个劲敌。”
“林傲,你放开我。”瑞安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去找他,我要嫁给他。”瑞安转身就跑,林傲只得跟着她跑回去。
可薛珽寒不见了,瑞安在四处都找过了,也没找到他。她失落的坐在地上,捡起那把匕首抱在怀里望着远方发呆。直到林开元来,才将她带了回去。
第34章 梦中执第十章
乾军退兵了,这场战争就这样不了了之。南塬和以前一样每年上贡,贡品更多了。东乾也和以前一样接受着南塬的朝拜。不一样的是,瑞安变了。
大家都觉得奇怪,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瑞安现在变得安安静静的,倒是像一个公主了。只有铃铛知道,她不是安静,而是魂不守舍。
楚源雄正在批阅奏折,瑞安急匆匆的跑进去,楚源雄被吓了一跳,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父皇,这件事情不慌不行,我要嫁人。”
“嫁人?”楚源雄愣了愣,然后喜笑颜开,“女儿啊,你想通了啊?你看上谁了?告诉父皇,不管是谁父皇都将他给你绑来。”
“真的吗?”
“天子一言九鼎。”
“东乾国三皇子薛珽寒。”瑞安开心道。
楚源雄脸色一变,将手中的奏章“啪”的砸在案上,“不行。”
“父皇,你不是谁都可以吗?”瑞安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挣扎道。
“女儿啊,我南塬那么多好男儿任你挑任你选,你怎么想要嫁给他呢?”楚源雄着实被她气到了。
“公主和亲不是很正常吗?说不定还可以改善两国之间的关系呢。”瑞安不服气道。
“那你为什么选中那个薛珽寒,你知不知道我国上贡的贡品是他提议增加的,不仅如此,其余那些针对我南塬的条令都是他搞的鬼。他比东乾皇帝还要敌视我们,你不能嫁给他。”
“不会啊,我们与他无怨无仇的。”瑞安嘀咕了一声,续道,“那我也要嫁给他,非他不嫁,父皇,你相信我,他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但他不是你值得托付一生的人,瑞安,你一向懂事,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糊涂了呢?如果你实在想和亲,那好,嫁给东乾太子,否则一切免谈。”
“我不同意,我看好三皇子,我相信他斗得过太子。”瑞安自信满满。
“万一斗不过呢?历来公主和亲都是嫁给皇帝,如今你要嫁给一个没有前途的皇子,这算什么?你让父皇的脸面往哪儿搁?”
瑞安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她道,“父皇的脸面固然重要,可女儿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冷酷无情,狂妄自大,这样的人怎么给你幸福?女儿,你要做什么父皇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父皇,女儿什么都不要,就只求父皇答应我这一件事,行不行?”瑞安第一次在楚源雄面前服软,她死死咬着下唇,跪了下去,“父皇,我求你,瑞安从没有求过你,这次,真的求求你。”
楚源雄背对着不敢看她,怕一看就心软了。他手袖一甩,出了门去,只留下两个字,“不行。”
瑞安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铃铛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安慰道,“公主,你先别着急,万一哪天皇上就想通了呢?”
“我等不了了,铃铛,我…”她泪如雨下,“铃铛,帮我,帮帮我。”
铃铛和瑞安一起长大,从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她道,“公主,我帮你,再难我都帮你。”
“好,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和一些盘缠,我要去东乾。”
“什么?公主你要逃跑?”铃铛吼出来了又后悔,赶紧捂住嘴巴,低声道,“公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铃铛,茫茫人海,遇见自己喜欢的人,难之又难,我怎会轻易放弃呢?”
“公主,从小到大,你认准的事情撞破头不会改变,可这件事非同小可,你…”
“不会。”瑞安道,“我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
瑞安太冲动了,她想凭一己之力逃出去,也太小看了楚源雄。还未出都城,她就被抓了回来。
从那以后,楚源雄派了人看住她,不让她外出,她想让林傲帮她,可事事依着她的林傲这次也不管她了。看着层层宫墙,她觉得自己与薛珽寒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窗前的花谢了,秋季到了,距离乾塬之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瑞安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害怕,她怀孕了,怀了薛珽寒的孩子。她不知道薛珽寒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见他一面,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不行,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装病见到了楚源雄,楚源雄的态度依旧强硬,她软磨硬泡都打不动楚源雄,没有办法,她只能说出实情,“我怀孕了,怀了薛珽寒的孩子。”
犹如五雷轰顶,楚源雄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他确认般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
“无耻…”楚源雄一巴掌扇过去打断了瑞安,瑞安捂着脸,倔强的看着他。
“太医,把太医给我叫来。”楚源雄气急败坏的吼道。
瑞安阻止道,“别叫,父皇,别叫太医,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也知道丢脸?好,你自己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孩子不能留。”
“女儿知道,这般奇耻大辱任谁都承受不起,更何况是一朝天子。”瑞安护住自己的肚子,“但是孩子没了,女儿也不会独活的。”
“你…逆子啊…”楚源雄无奈更多于愤怒,“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是,女儿让父皇失望了,可女儿已铸成大错,没有回头路了。父皇…”瑞安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她尽管不忍,不舍,还是说了出来,“就请父皇,放了瑞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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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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