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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子觉得凌如风话语过于偏题,有时是在澄清流言,有时又似在闲扯些没用的话题,便高声打断:“凌掌门慧眼识真,请凌掌门对当下的传言做一个定论吧。”
凌如风听后点了点头,“言归正传。今日一聚主要为近日纷纷扰扰的江湖流言而来。既然浮世歌掌门未有明断,我便以我的多年观察和论证,来谈谈江湖蜚言的真伪情况。”
在场众人一听点到正题,便不自觉地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凌如风接下来的话语上。
“单从孤仞峰一战来看,斐然子掌门确为正道楷模。只是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根源在哪,我们可以仔细推究。当年剑派掌门盈素落与无情最是交好,可是后来盈素落突然离奇死亡,无情又无故消失,到如今剑阁武门灭门,正道之中可真是多事之秋呢!纵观孤仞峰一战后,端看谁得利最多,便知一二矣。”
台下弟子纷纷攘攘,顺着他的思路讨论起来。斐然子在旁一听话锋直指向他,愤然怒目瞪着凌如风。可凌如风毫不在乎,与他对视一眼后,又继续说起自己的分析。
“当年孤仞峰一战,剿灭魔帝的计策由斐然子掌门一手制定,我们大家未曾细想过,为何魔帝那样一个千秋霸主,会毫无防备地在斐掌门邀请下便会大意赴约,导致丧命孤仞峰,莫非魔帝与斐掌门就是旧相识,只是斐掌门临时变卦,对魔帝这个老朋友起了杀心,故而才诛灭魔帝。斐掌门虽是有功于正道,可是初心为何?是为了吞并正道各大派别,意图争霸武林吧?细细想来江湖的传言,却是言之有物,言之有理。我与斐掌门相识这么多年,但却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诸位都是有头有脑,可自行判断。”
斐然子怒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一切都是你的妄言猜测,有何证据?”
台下弟子亦纷纷附和道,“证据呢?”
“证据便在两人身上。”凌如风望向远处,两道人影走来。
“两人皆历经变故,知晓此事详情。一位是无情道尊的小徒弟莫素衣,一位是剑派盈素落的师弟侠笔贺鬼头。莫素衣师弟可证明无情道尊为斐然子所害,而贺鬼头则可证明盈素落为斐然子所毒的事实。”
斐然子怒声道,“凌如风,你以为随便找两个人就可以指证我吗?”
“那我们说说赋秋声一家灭门的惨案吧。”
斐然子笑道,“他们已死,有何证据?”
“醉春楼的舞女作证,当日是你派人去赋氏家宴上献舞,然后将一邪物放于赋氏家中,随后赋氏便离奇灭门,目的是为取得赋秋声在孤仞峰后捡到的魔道毁天令。当然,一个一个将我们歼灭,也是比必然会做的,赋氏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只凭一套说辞,你就想推翻我?”斐然子笑道。
“那你家里的毁天令如何解释?”一弟子将毁天令呈上来。
斐然子看了笑道,“你们想置我于死地,有什么不能编造的?”
“冥顽不灵,还不认错。如今证据确凿,不容你抵赖。”凌如风说完便朝着斐然子挥剑而来,斐然子急忙出招以应。不过,仅仅凌如风是打不过斐然子的,紧接着贺鬼头和莫素衣参战,将斐然子逼得喘不过气,浮世歌见机对众位弟子道,“如今真相大白,除掉这个祸害正道的魔道卧底义不容辞。”说完率领众位弟子也加入围剿斐然子的斗争之中。
☆、第五十七回 逍遥初现 双魔对决
湛湛长空黑。更那堪、斜风细雨,乱愁如织。老眼平生空四海,赖有高楼百尺。看浩荡、千崖秋色。白发书生神州泪,尽凄凉、不向牛山滴。追往事,去无迹。
少年自负凌云笔。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常恨世人新意少,爱说南朝狂客。把破帽、年年拈出。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鸿北去,日西匿。
——《贺新郎》
斐然子确实身手不凡,于众人混乱追赶中,身影飞速一跃,逃之夭夭。正道众人追至不及,迷失方向。却不料,帝旒影与樱浅就在必经之处等他出现,最后一道屏障,斐然子心中晓得,若是迟迟突破不了,被众人追赶过来,必死无疑。他与魔子的对决,务要速战速决。
斐然子顿时心生狠戾,任是魔道同行,下手亦不留情,帝旒影见势将樱浅推开,便与斐然子对掌相向,将其逼至他处。樱浅慌忙追赶,不过,为了不给帝旒影造成负担,他亦未敢靠近两人的打斗,只站在不远处仔细盯着局势变化。
掌击过于轻柔,电石火花间,两人的佩剑已握手中,各自剑锋皆是对准对方毙命之处。飞身穿云,丝毫不敢懈怠,刀剑撞击之声,声声入耳。斐然子与帝旒影对决,发觉对方实力大增,于拼斗中诧异道:“想不到你的实力有如此增进?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旋即加重劲力,渐渐将身体中的潜力逼至极限,不过,高手对决,初时尚是平分秋色,一时间分辨不出高下。斐然子的速战速决之计逐渐落空,脸上的虚汗浮现不少,耳中不时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动向,若是群而功之,他想,需找得脱身之计。
帝旒影应对机敏自如,让他没有喘息和回神的机会。斐然子一下子心中陷入慌乱之中,挥剑的章法显然较之前凌乱不已。
帝旒影冷笑道,“斐然子,跑神可是对对手的不尊敬,是对自己生命的轻视呢?”双剑利落出鞘,削向斐然子的脖颈处。斐然子连连后退闪避,可是还是被一剑削落一缕发丝,他心中微微一颤,不敢大意。不过,眼珠子依旧骨碌骨碌四处转着,寻找活命之机。忽然他瞥见不远处的樱浅,脸上轻浅一笑,心中不觉浮现一股邪念。
斐然子凌空一喝,逼出全身之力,将元气集纳剑中,一瞬间,剑指帝旒影,剑气带来的强大力量带动附近时空的气流发生转变,飞沙走石,落叶纷纷,裹挟着强大的气流,剑飞速地朝着帝旒影戳去。
帝旒影发觉形势危险,急忙连连左右闪躲,谁知剑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对他紧追不舍,还能自如转换方向,势要刺心溅血。帝旒影心知不能再一味退避躲闪,便猛一转身,行纳风云,将身体中沸腾的妖力融入腾蛟起凤双剑之中,强行推出双剑,双剑灵气大增,对准那飞来的一剑,拼命砍去。双方之剑在空中打斗几个回合,斐然子的剑不敌双剑威力,从半空中掉落。
帝旒影收剑,方才想起斐然子。急忙双眼巡视,嘴中忽道:“不好!”纵身飞入空中,从高处一望,斐然子已逼近远处背对而视的樱浅。帝旒影急忙跃身上前,斐然子见那人慌张行来,又听到远处众人的声音,便手掐樱浅命门,大声吼叫:“带我去安全之地,否则他命休矣。”
帝旒影冷笑道,“同样的伎俩,你以为还能再制约我?”
斐然子不慌不忙地回道,“我觉得可以。”手中的力道加紧,樱浅的脖颈在他手中猛地收缩,身体开始窒息难喘。
帝旒影本欲出手,忽然望到远处那群厌恶的正道之人,便冷肃道了声,“好,随我来。”帝子带着斐然子避开众人的视线,绕出崎岖的山路,来到一片空旷之地,四野无人,唯有忽忽的风声。
“如何,可以放人了吧?”帝旒影冷冷一言。
“我要带他走,等到我安全之后,明日你自能见到他。”斐然子威胁。
帝旒影不言,不动。
斐然子望着帝子酸不溜冷不丁的神情,随即迈着潇洒的步子转身而走,口中还哼着小调,嘲笑着身后那个无奈的人。
帝旒影望着那傲杀一切的身影,冷冷一笑,没等斐然子走出视线,双手提剑使出道家逍遥诀的最高一招,整片区域中生成一方逍遥之境域,斐然子忽然气氛有变,握着樱浅的脖颈转身之时,感到身体被周身的气流一瞬禁锢,神未回,手中之人已被无伤带走,而自己的脖子边搁上一方利剑。待逍遥境域消散,斐然子的命早如风筝一般被握在帝子的手中。
“你,怎么可能?”斐然子太过诧异,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况。
“当然可能,你不是把无情逼得投身魔道,这反而成就了我练就道家逍遥诀,岂不是福祸相倚?”
“怎么可能,上次一战你功力仍不及我。”斐然子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让你再次轻易握到我的软肋。因果轮回,风水轮流转,被你害的无情今日来找你复仇。”帝旒影轻蔑道。
斐然子听了此话,不再多问,微闭双眼,轻轻吐了一口舒爽的气,“无情,是吗?”像是对自己拷问,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那又如何?”斐然子对帝旒影道。
“你还要为自己的死亡作何辩解?”帝旒影将剑轻翻,霎时斐然子的脖子破了一层皮,满足剑的血性。斐然子却是风云不惊。
“你母亲死的真是可惜了。”斐然子阴邪一笑,定然不动。
帝旒影一听“母亲死”一词,心中怒气上升,青筋暴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母亲怎么?”
斐然子微一扭脸,望了望帝旒影面容的怒气,竟笑得更灿烂了。
“你母亲痛恨你父亲是个断袖,故一出生便离你而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你也这么快步你父亲的后尘,真是太好笑了。”斐然子说完仰头朝着天地大笑,樱浅在帝旒影的身后听了心像被捅了一刀,手无意识地捂着胸口,站着十分尴尬。
帝旒影眼神中杀意顿时,握紧手中的剑,冷语:“你还有什么遗言?”
斐然子又扭头挑衅,“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吗?”未等帝旒影回答,便继续道,“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的事情。看得出来你十分在意你母亲,而魔帝定不会跟你说她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放了我,我就可以告诉你。”说完扑哧一声灿笑。
帝旒影心中有动,嘴唇颤动起来,脸色发青。
樱浅感觉出不对劲,急忙伸手拉住帝旒影垂下的手,温暖的温度迅速从一只手中闪电般传到帝子冰冷的手中。
忽然斐然子趁着对手松懈涣散的一瞬,推开剑刃,右手从胸中已摸出一把利落无比的小尖刀,两步之内,朝着帝旒影的心脏刺去。一瞬之机,帝旒影招法未出,性命已忧矣。
樱浅恰见尖刀刺出,来不及拉他后退,来不及提醒小心,身体早已从后面扑过来,挡住了那把见血封喉的利刃,正中心脏之处,血溅半空中,倒在了帝旒影的怀中。帝旒影怒气破天,身上的另一剑听懂了主人的愤怒话语,电闪飞出,从天而来,直刺斐然子的后背。帝旒影扶着樱浅顺势后退,飞剑遵循帝子的愤怒,狂愤之力不停地刺穿斐然子的身体,直到那人血肉模糊,意识涣散,倒地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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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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