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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名朝歌暮舞,小妹名轻歌曼舞。”妹妹笑意很甜,与樱浅有几分似。
“忘公子方才在院中独立许久,不知我这里景致如何?”姐姐朝歌暮舞走至前窗,望向院中花草树木。
“彩云一现,万物生辉,宛若仙境。”帝旒影答道。
“公子好眼力,院中此处风景名为‘开窗迎彩云’,正为阁楼所设。”妹妹轻歌曼舞答道。
“二位公子请坐,小妹,去上些好茶过来。”姐姐支走妹妹。
“多谢款待。”两人答谢。
“谢倒不必,小妹向来素手玉心,性情纯真,善心待人。我则不同,这里一向无人敢闯,二位有此能耐,请说明来意吧。”
“我们并无恶意。”樱浅在身后答道。
“不愿说明来意,那就来一战定胜负吧!败者无尤。”说着朝歌暮舞已跃出窗外,手中持剑立于空旷之地。
“爽快。”帝旒影也闪出院中。樱浅跟在后面道,“公子,我有寒月仞,助你参战!”正欲从腰间抽出剑刃。
“不必。”帝旒影已穿林越过数里,自竹林截断一竹杆化剑而来。
“公子,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朝歌暮舞答道,挑起战斗。
女子身形轻如雨燕,流转自如,身所携之剑锋利无比,剑出招式十分狠戾,势走偏锋。帝旒影应对自如,不避不闪,招招接下,旋以竹锋回应。两人走云连峰,行神如空,流气如虹。大战数十回合,女子已体力渐支,力不从心。而帝旒影仍是被动接战,并不强势反攻。待至一盏茶水煮好,妹妹端茶走来,见二人在空中打斗。姐姐怒声道,“最后一招!”便携锋利剑刃朝着男子命门砍来,樱浅捏了一把汗。突然,帝旒影站立不动,剑迅速偏移而出,戳下帝旒影右耳的一缕头发。
“我输了。”帝旒影谦卑地道。
“小妹,请二位公子进屋吧。”姐姐叹了口气,先行走入客厅。
“不了,今日多有叨扰。”帝旒影在院中道,“请两位姐姐好好休息,来日再访,不知可?”说完转身便走了。
小妹见这二人古怪非常,便跑至屋中,问姐姐:“那两人说来日再访,便直接走了。姐姐,你认识这两个古怪的人吗?”
“不知道,一人似曾相识。”
“莫非是姐姐的哪位前男友?”小妹浮想联翩。
“哈哈。妹妹,不要瞎想了。”姐姐听了笑喷,“小妹,把那幅画拿过来让我瞅瞅。”朝歌暮舞盯着手中的画像凝视许久,“不可能,但——”。
☆、第七回 彩灯红幛 梦中续缘
记绾长条欲别难,盈盈自此隔银湾。便无风雪也摧残。
青雀几时裁锦字,玉虫连夜剪春幡。不禁辛苦况相关。
——《浣溪沙》
“公子,你输了。”
“输不是人生常态吗?”
“你一直战无不败。”
“如今我不是败了?”
“你为何不直说来意?”
“时机久远,仓促致拙。我想,她们应会认出我。接下来我欲先取回双剑,再来拜访。”
“腾蛟起凤,你所佩绝世双剑。当年一战已被正道夺走,如何取得?”
“回古道风霜吧,有些累了。”帝旒影面色疲倦。
二人从笙歌画舫回古道风霜后,帝旒影便闭门回房休息了。梦中,一切美好如初,结局美满。
十年前,樱浅寻得帝子飘散的最后一魄时,帝旒影便开始在梦境的迷茧中孕育新生之躯。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了漫长的梦中续缘之旅。他的神识飘飘乎回到一切缺憾的起点,孤仞峰战后残迹,唯留两具尸体,一则是他,一则是野猫子,或者说,一则是一缕魂识,一则是一缕幻像,两人从此一同漂泊江湖、行走天下。
……
一处山水清地,毫无世俗烟火。一间竹楼,环绕于崇山峻岭之间、竹树溪流之旁。那一日,天清气朗,竹屋中却喜气洒洒。楼檐下,喜气灯笼高挂,红彩布幔缭绕。此处未有高朋满座,未有酒席连延,只有一对佳人对坐相望。恩爱夫妻彩线牵,三生石上刻姻缘。
记忆中,由于帝旒影的自私与不信任,致使心爱之人命丧于己前,他带着遗憾和悔恨,进入坟墓中。醒来二人竟发现大难不死,从此破除芥蒂与怀疑,远离江湖。佛由心生,佛即是觉,旁人只能指点,却不能代劳。这一切梦中虚幻是帝旒影未了之愿,他注定要再历失望与绝望,方能找到人生的意义。
帝旒影牵起野猫子的手,许久不言,温情脉脉。
“执子之手得心安。”
“执子之手永不忘。”两人十指相扣,立下此生盟誓,不离不弃。
“我们一起去游历江湖,不惹人间之埃尘。”帝旒影提议道。
“那我们先去哪里呢?”盈盈女子目光晶莹。
“南国,那是我们初遇之地。”帝旒影十分肯定,手轻拂女子的脸庞,轻声温柔唤起,“野猫子,你的眼睛真美,美得让人迷失!”
“从此你就是我帝旒影的妻子了。”男子突然抱起女子,对着山水天地大声呼喊,开心得像个孩子,随着晴朗心情不停地旋转、眩晕,沉迷于其中。欢笑声响彻天地。
而在不远处,一人影站于树上,留意这一切华光流彩、祥和喜气,随即又消失了。
……
帝旒影昏睡许久,当清醒时已是次日下午。刚一睁开眼,便看到樱浅坐在他的床榻处打盹,道了声,“我饿了,你去给我找些吃的吧。”他使唤起人来有种天生的自信。
樱浅一听声音,立刻清醒,起身便出去了。不一会儿,整好一桌饭菜,让人很有食欲。帝旒影梳洗一番,走了出来。
“一起坐下来吃饭吧。”两人对坐初时无语。
樱浅便道,“公子,我下山打听过了。腾蛟起凤双剑在正魔大战后,已落入中原剑派当今掌门斐然子之手,如今藏在他的族中。我们是不是要去夺回来?”
“不急。先吃饭。”帝旒影听了竟毫无任何反应。
“听你的。”
两人以风卷残云之势将一桌的饭菜吃得净光光。为此帝子还伸出大拇指表扬这位大保姆,鼓励他再接再厉!保姆收拾好了餐桌后,帝旒影正笑嘻嘻地吹着流氓哨,一见他来了,便停下哨声,“樱浅,你过来一下。”
樱浅听言信步走了过来。
“最近总吃清淡的蔬菜,清清肠胃是好的,不过总这样不是办法。”帝旒影之言明显是对下一顿饭提出了严峻的要求。
“公子,你想吃什么,我下山去买。”
“买的多没意思,买不如偷,偷不如抢有乐趣。”
“那我们是准备当强盗?”
“非也。准备筐子,我们去打猎烤野味吃。”帝旒影露出奸笑。
“不带打猎之器吗?”
“你腰上那把就很好,绝对一刃封喉。”帝旒影早就看中了樱浅腰间那把明晃晃异域利器。
樱浅听了解下寒月刃,投于帝子。自己寻了一把普通木枪,绑于身后。
“走,消消食,老规矩,比速度,看谁逮到的猎物多。”帝旒影早已消失不见了,樱浅慌忙紧随其后,跑到不远处,见一只猎兔已躺在他的道上。樱浅俯身将猎物捡起然后又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又见了地上一片血渍,一只猎鹰倒在地上。照例,樱浅捡起后方欲前行,见帝旒影已飞身回来,“这一片地方太干净了,竟是些小东西。”
“有你这大人物在,野兽也不敢过来。”樱浅笑了起来。
帝旒影见他高兴,便道,“那是,我连雾蛟、火凤这样的绝世神兽都降伏了,再凶残的野兽见我也惧怕几分。”
这时,旁边一个沙洞中钻出几只小灰野兔,像是在寻找妈妈,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樱浅道,“你刚刚是不是把它们的妈妈杀了?”
帝旒影回答道,“杀了就杀了,那又如何?”
“你看它们多可怜,要不你肩负起当它们妈妈的责任吧!”樱浅对帝旒影一本正经地说。
“要当妈妈你当,我才不这么无聊。”
“那你帮我把它们小心抱到我的后背筐里吧。”
“无聊。”帝旒影还是把筐中猎物清理出去,将一个个小野兔扔进筐中。
“走吧,我们今天去吃烤鱼!”樱浅突然道,“我带你去一处水美草盛鱼肥的地方。”走至一条溪流旁,樱浅蹲下摘了些野草扔进筐中,便将筐放在一旁。拿起后背的木枪,脱了鞋去水中寻鱼。
在溪岸上的帝旒影正发愣,望着那个人灵活的身影,心中喃喃道:抓鱼也是你漂泊流浪学到的本领?一旁的筐中,一窝小野兔突然撞翻了筐子,纷纷逃了出来,有的去河边觅水,有的去湿美的草中溜达。帝旒影望着他们分外出神。
“接着。”突然对面水中飞来一只跳跃翻涌的鱼儿。
帝旒影一跳,用脚将鱼踢上了岸边的低坑处。
不一会儿,十来条鱼已入于坑中,挣扎着。樱浅洗了洗脚,穿上靴子走了过来。“你就不担心鱼妈妈会找你?”帝旒影也调笑道。
“鱼肉穿肠过,慈悲心中留。鱼妈妈会理解我的。”樱浅风趣言。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你还有不正经的时候,孺子可教也。”帝旒影刮目相看道。
天渐入暮,远方带着苍凉与狂野之风拂来。
“准备生火,加餐!”樱浅开心地道。
“你负责洗鱼、烤鱼,我负责吃。”帝旒影霸气道。
“遵命,公子。”樱浅便提着鱼走向了河边。
“你脾气真好。”
“谢谢夸奖。我的优点还有更多呢。”
“没发现。”
樱浅在洗鱼时回头道了一声,“据说,蓝眼睛的人看世界有盲区。”
帝旒影听了,心神恍惚,仿佛梦中也曾有这么一幕:据说,蓝眼睛的人看世界有盲区。语句回响于耳,笑意犹在眼前,只是说话的人是野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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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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