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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此之大,难得相逢,没有擦身而过,既然不为仇,那自然便是友,为友牵系,心之所向,迹梦川并无负累。”
“你倒是一个好心思之人,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呵,傅岛主是指凛先生?”
“不是他还能有谁?他这个人,脾气大的很,救人也讲究缘分,你能入他的眼,表示你确实不错。”
“呵,我想他或许也并不喜别人如此夸赞他,好坏亦然。”迹梦川轻笑一声淡淡说道。
“是啊...他呀...”傅淮生呢喃着朝远方遥望,目光有些飘忽,他的双眼似乎越来越暗了,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完全失明了。
“方才听傅岛主说有事待处理,不知是什么事,迹梦川或可代劳。”
“这个...”傅淮生回头看了看迹梦川有些迟疑。
“凛先生医术精湛,不管怎样,为了朋友亲人,你都应当快些去找他为你治疗,其他的事,若是信的过我,便请交给我吧。”
“哎,你倒是通达体贴,那傅某便不再推脱了。”顿了顿,傅淮生又道“其实说来话长,这也是因我与独孤剑之间的冤仇,平白牵扯了一位女子的性命...”说着傅淮生便将详情娓娓道来。
“阿...如此说来,那她亦是凛先生的朋友了,那迹梦川便更应帮忙了,放心吧,名剑台我替你去,尸体可是要直接送回烟霞山吗?”
“不,将她的尸体回归故里,亦是她姐姐的要求,再者,我答应过她不将她的死讯告知凛枫却,即便要说,也理应我亲自去向他说明。”说罢,傅淮生从袖中掏出一只海螺状的哨子递给迹梦川。
“找到她的尸体后,吹响这只哨子,会有一只白色雕儿出现,将尸体交给它,它自然会带她会去。”
“好,我明白了,这便前去名剑台,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迹梦川会将这只哨子归还。”
“正如你所言,相逢是缘,再遇亦需要缘分,无需强求。”
“哎,争取非是强求,何必说的如此消极,你是不相信凛先生吗?”
“哈,说远了,我这便去烟霞山找他。”
“保重,待的事情完结,我会在此地等你,行酒饯别。”
“好!”说罢,各自转身,行着风踏过尘,朝着目标而去。
晚风送景,余晖照影,或许转身便是一生...
烟霞山,晨露垂梢,鸟鸣长林,又是一日好光景。
“姐姐,你吃些东西吧,站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山门前,小越端着食欲递给夕苒劝道。
“不用了,小弟弟,早上山里露水重,寒气凉,小心冻着了,快进屋吧。”
“不怕啦,小安老说胖子不应该怕冷,应该怕热的,你看我这么胖,一定不怕冷啦!”说着小越拍了拍厚实的胸脯,随即一阵寒风袭来,立马又冻的直哆嗦。
“快进屋吧,我不要紧的。”
“姐姐也一起吧,我看你裙子都打湿了,一定好冷的!”
“小越!你怎么老是这幅德行,看见外人话便多的不得了,你没见过人吗?”
“你又见过几个人了?这烟霞山总共才几个人嘛!”小越闻言朝站在门口的小安挤眉弄眼道。
“你就这么厌烦待在这里了?”闻言小安十分气愤的朝小越吼道。
“生什么气嘛!干嘛突然吼我!我又说错什么了?”
“哼!”小安却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背着药篓朝山里走去。
“哎?你!吃错药啦?”见状,小越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指着小安的背影龇牙咧嘴半天不知说什么好。
正气愤,却见不远处一道人影朝这边走来,小越摸了摸脑袋看着来人渐行渐近。
“陌生人...你是谁?”见来人行近,小越疑惑的朝那人问道。
“傅淮生。”
诈闻熟悉之语,夕苒蓦然转身,便看见一身坦然的傅淮生正站在她身后数十尺之地。
“是你!”夕苒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吐出两字,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傅淮生。
“哼。”傅淮生瞥了她一眼却不想再看她,秋水之死令他不免心生怨怼,若他不是一名正直正义的侠者,怕是早就挥剑相杀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你们...认识?”见此情形,小越越发疑惑,摸了摸脑袋傻傻的看着两人。
“凛枫却可在?”傅淮生朝着小越问道。
“你找我们家先生干嘛?现在还早,他怕是还没起呐!”
“嗯,那傅某便在此地等他,请你转告你们家先生,若是三日之内仍不愿相见,那傅淮生便就此离开烟霞山,此生再不踏入半步。”
“啊?这样说吗?不过我总觉得语气怪怪的...像是...”小越闻言抓耳挠腮的小声嘀咕“我还从没见谁敢这样跟先生说话呐!”
“还请如实转,多谢。”说罢,傅淮生朝小越俯身致谢。
“好吧,希望这样说你不会太失望...”说着,小越转身小跑朝内中行进。
“原来你也不过平常人,比旁人亦高尚不了多少。”
“至少我不像你,与仇人还能话这么多。”
“你!”夕苒闻言深吸一口气,而后才道“你的毒已入心脏,如今怕是已渐失五感了,如今可是听一字少一字,若说你不怕死,那你厚着脸皮来烟霞山又是为何?”
“可悲,他是一位傲然可敬的绝世刀者,可叹你却不及他万分之一。”
“你住口!你凭什么提起他!你这个虚伪的杀人凶手!残忍剥夺别人的幸福!你又有什么资格敬他!”闻言夕苒勃然大怒,转身拔出双刀作势便要杀了傅淮生。
虽是功体近乎于无,但面对双手武脉已废的夕苒,傅淮生仍是轻松闪躲开。
“你!”
“停下无谓的动作吧,你莫不是来此地与我相杀的?”
“哼!”闻言,夕苒蓦然惊醒,转头朝竹篁居望去,见无甚变化,冷哼一声,随即将双刀回鞘,转身背对着傅淮生,不再理会他。
傅淮生亦不再多言,两人便各自静默的等候在竹篁居大门前。
时近黄昏,倦鸟归巢,秋风晚日袭人冷,寂寥的山门前仍未见期许之人出现。
傅淮生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他抬眼朝竹篁居望去,眼中所见却仿若蒙了一层薄纱,心中不免感伤,忍不住低声叹息。
仍是不愿相见吗?也不知还能否映你入眼呐...
名剑台。
晨起的第一缕阳光悠然的洒落在名剑台大门前,赫然映照出一名长发如墨肆意飞舞的黑衣刀者,手中一把火焰赤刀在微冷的晨雾下越显霜寒。
“好冷的人,好利的刀。”望着门前赫然不动的陌生刀者,迹梦川不禁低声呢喃。
“既然不认识,那他的存在便与我们无关,你无需在意。”
“嗯...”迹梦川沉吟一声,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取回秋水尸身。
“这种情况,你若是想进去与他们讲道理,是断然无用的,而且他们可能会对你纠缠不休,转而将目标朝向你,认为你必然与秋水有关,更会向你索要秋水所取之物,而你却没有,对方一怒之下或许会毁尸,结局会很不乐观。”十方涉细细的端详着名剑台周遭不紧不慢的说道。
“嗯,确实,既然不能讲道理,那只能作梁上君子了,可是也不知他们将秋水姑娘的尸体置于何处。”闻言迹梦川抚摸着微有凉意的龙纹白玉萧淡淡说道。
“你在外面等我,名剑台由我进去打探。”
“怎可让你孤身犯险!如何也应该是我的打头阵才是!”
“你在中原或许已与太多人相熟,交集过深,若是与这里的人产生矛盾,日后只会徒增麻烦,而我初来乍到,无一人相熟,此后或许亦不会待在这里,便由我前去最好。”
☆、第 34 章
“呵,你想的真多,不过原本是我答应的事,没理由叫你去做这个恶人。”
“我甘愿,叫你为别人做恶人,我心难平,而且,我这么做,不过是想证明,我是真的释然了,不再执着权利名势,你愿在此长居,我亦不会反对,这样说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呀,你的意思我又怎不明白呢...”迹梦川看了看十方涉叹了一口气,随即道“便随你吧,切记万事小心,莫要徒生事端,妄造杀业。”
“我知道了,那你便在此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好,去吧。”
“嗯。”低应一声,十方涉便快步走到名剑台石墙外围,踮脚翻身越进名剑台。
“大白天便翻墙越院的,看来我还是太讲道理太礼貌了!所以才会站在这大门口吃露水...”黑衣人摇了摇头低声叹罢,随即火焰赤刀翻转几下负于手背,而后纳元聚气,一掌将坚毅的铜门击的粉碎。
随即一阵烟尘飞舞,黑衣人飒然迈步,沉稳自若的走进名剑台。
待的黑衣刀者进入名剑台,远远便听的内中传来一阵阵悲惨的哀嚎,以及或深或浅的打斗声。
黑衣刀者寻声踏步,走近声源,却见名剑台铸剑塔守卫倒落两旁,内中不断传来悉嗦打斗声。
“够速度够果决,有意思!”黑衣刀者低语一声踏过倒地的守卫继续行进。
行到内中,便见十方涉赫然居高临下的站在铸融炉上,俯瞰众人。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倒落在地的守卫捂着胸口指着十方涉喝声问道。
“叫你们掌事主人出来,一炷香之时见不到人,炉毁塔灭人不留!”
“你!简直是狂徒!”守卫怒喝一声便惊惧的从地上爬起来,随即冲向塔外。
“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黑衣刀者微微扬首看着十方涉问道。
“你在问我吗?”十方涉瞥了他一眼回道。
“废话,铸炉上独你一人,我还能跟鬼讲话?”
“哼,谁是你兄弟?我跟你相熟吗?”闻言,十方涉朝他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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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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