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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城阙又是一番大笑:“那我天天骑着,将来岂不是得以身相许来负责?”
洛凡心思索了一下,认真道:“那朱雀要是个姑娘的话确实得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要是个公子的话,大概不会接受司城少掌门的负责吧……话说,红脚隼是如何判断性别的?”
司城阙没想到他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也忽而一本正经道:“若是两情相悦,性别不同又有何关系?”
洛凡心点点头:“嗯,也是。”
啊?好像不太对啊……
洛凡心觉得二人的对话正朝着一个不正常的方向走,赶紧识趣地闭了嘴。
司城阙走了过来,双手突然移到他腰两侧,一个托举便将洛凡心连带孩子推到了朱雀背上。
洛凡心哑了半晌,腰上被他握了一把的感受十分突兀。若是从前他必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自打逍遥水街客栈中被人轻薄之后他就对此事有了新的认知:男子也是会被调戏的!而且吃了这种亏还无处说理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坚决避免吃这种亏!
心中膈应,他忍不住讷讷说道:“司城少掌门,这种事情以后千万别再做了!”
司城阙也飞身跨上朱雀,在他耳边问道:“哦?哪种事情?是让你骑朱雀,还是握着你的腰?”
温热的气息逼得他缩了脖子,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道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洛凡心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却碍于受人恩惠不好发作,最后憋着一股气说道:“男男授受不亲!”
夜寻小灵狼
司城阙笑了一阵,乘着朱雀将洛凡心和孩子送回来时,正看见一个身形修长、气势逼人的白衣男子黑着脸站在祭台上,手中一柄折扇白光烁烁,直指一位老者的颈项。
洛凡心定睛一看,原来是舒抑正在“威胁”族长!他揉了下太阳穴,将男童抱下了朱雀。
男童的父母还瘫在祭台下方,眼泪都已哭干了,忽见自己的孩子被救回来了,冲上去便紧紧搂在怀里。夫妻二人连道谢都忘了,抱着孩子赶紧就走,生怕再被抢去献祭狼神。
那族长和民众见献祭的孩子被救回来了,还骑着那么大一只鸟,不知是仙还是妖,一个个慌了神。
“狼神没能按时吃到祭品,岂不又要回来侵扰,榆山又要腥风血雨了呀!”
“我们可怎么办啊?完了呀!这次恐怕命都要丢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啊,是不是妖怪啊?!”
“别管什么狼神了,眼下这只大鸟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恐怕不是什么好鸟啊!”
一时惊惧怨怼声四起,舒抑却已没了耐心,折扇白光更盛。司城阙也满脸阴鸷,被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讨论自己的朱雀是不是好鸟,心中一股火气,立即吹一声撤退令,遣走了朱雀。
自从洛凡心从朱雀背上下来之后,舒抑的眼光就紧紧盯着司城阙,一言不发却隐隐露出怒意。洛凡心不知怎的,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被他盯得有点心虚。
“舒抑,我回来了。”他小声说了一句。
“嗯。”舒抑收回折扇,转而对着祭台下正乌嚷计较七嘴八舌的民众问道:“以孩童献祭,残害无辜性命,其罪如何?”
声音低沉,却叫人听得肝儿颤。民众只见此人未执兵刃,手中折扇本是给这妙人增添了许多玉树临风的英姿,却怎知这折扇一开,竟然拦腰斩断好几株大树,如今又被他这般质问,一个不好恐怕要遭殃,纷纷闭嘴不言,吵闹声顿时少了大半。
舒抑目光转回族长:“其罪当诛!”
四个字落地有声,族长吓得一下跪伏在地,被身边人颤颤巍巍扶起,勉强定了定神又狡辩道:“这狼妖曾经杀了我们好些人,我们若不遵从他的意思献祭,死的可就是整个榆山的人啊!”
“那倒未必,”洛凡心走到舒抑身边,朝他眨了下眼又接着说道,“杀人的恐怕不是狼妖吧,族长?”
族长霎时脸色发白,祭台下的民众不明所以,又开始议论起来。
洛凡心取出琉璃狮兽,指着狮兽腹内的黑气说道:“大家先不要慌,作恶的其实不是白狼,而是附身在那白狼身上的黑煞。大家都知道,榆山曾经来过许多妖兽,都被这白狼收拾了。妖兽的尸骨全都堆在这山上,久而久之不愿散去的怨念纠缠在一起就变成了这么一个黑煞。白狼有灵力,黑煞就缠上了白狼,控制了白狼的思想,下山吃了村民。”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万一你是胡扯,过几天那白狼又回来报仇怎么办?”
“就是!我看,保不齐你们是故意的!竟然把祭品放回来了,不是成心要我们死吗?!”
“……”
“刷”地一声,舒抑再次展开折扇,神色冷峻,那些民众霎时捂嘴,不敢再嚷嚷。
见舒抑护着自己,洛凡心莫名有些得意,却也为这白狼惋惜不已——自己一直守护着的榆山人,最后一个个捕风捉影地指控自己。
“如今白狼为了摆脱控制已经自毁,尸体还在山上,你们不信的话大可自己去看!不妨告诉你们,后来杀死那一家几口的也不是白狼,”洛凡心转而望向族长,“而是族长!”
这下族长的脸彻底白了,指着洛凡心:“你胡说!你个,你个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竟敢污蔑我!你……”
还未说完,舒抑一个眼神飘过去,吓得他顿时哑口。
“族长大人,当初白狼确实被黑煞控制下山吃了人,请注意,是吃。因为黑煞喜欢新鲜的精气,白狼吃了人之后吸收了人的精气,黑煞再通过白狼来吸收。可后来有高人前来制服了白狼,将他的行动封在了这座山上,白狼便没法再下山了。黑煞没了新鲜的精气来源,就在一个夜里离开狼体,来到这山下进入了族长大人的思想,控制他用柴刀杀了这家人。如此就可以将罪名嫁祸给白狼,恐吓你们给它献祭。族长大人醒来之后看见自己犯下的罪过,害怕事情败露,便只能依照这黑煞的指示做事。”
“这,这是真的吗?真的是族长做的事吗?”
“族长怎么能这样?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害我们献祭了那么多孩子!助纣为虐啊!”
“我的孩子,这么说我的孩子白死了啊!天哪,这不是真的!我苦命的孩子啊……”
“……”
人群中开始传出哭喊声,但仍然还有人不愿相信,问道:“我们怎么相信你?既然那黑煞那么厉害,为何不自己来把我们的精气一个一个吞了,还要靠那白狼来吞食?”
洛凡心解释:“这黑煞本就是由虚无的怨念所化,和一般的地煞不一样!怨念所化的黑煞本身没有法力只有仇恨,但它却可以控制思想,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一旦黏上了谁就很难取下来。本来,在没有灵力的人身上它并没有办法吸取精气,你们是安全的!但它利用了族长的私心骗你们去献祭,你们就真的主动把孩子送到了山上,送到了狼嘴里!”
“这,这么说,其实白狼仍然是被高人的符咒控制的?它其实是下不了山的?”
“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我们被骗了!”
“也就是说,只要白狼死了,那黑煞拿我们也没辙了?”
“是啊是啊,苍天有眼,我们现在安全了!”
……
洛凡心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逻辑,不盼着黑煞死倒先盼着白狼死,他冷冷说道:“不一定!一年之中有三个日子是阴气最重的,在这几日的月圆之时黑煞戾气暴涨,在没有灵力支撑的情况下也能吸食掉精气。而且十岁以下的幼童精气最为金贵,黑煞若是再多吃几个,恐怕就能自己练出法力来,飞到山下把你们全给吃了!”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有的赶紧抱紧了自家孩子,有的庆幸还好及时拆穿了这场阴谋,更多的人则开始指着族长骂了。
“你,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白狼作恶,你,你却说是我杀的人,人证呢?物证呢?”族长执着狼头拐杖的手抖个不停,说话也没了底气,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洛凡心又扬了扬手中的狮兽:“人证没有,鬼证却有!我这琉璃狮兽腹中的黑煞就是鬼证,待它说出了你藏杀人凶器的位置,自然就有物证了。”
听洛凡心这番话,众人已经沸腾了,也不再追问什么证据,齐齐朝着正瑟瑟发抖的族长涌去。族长开始还想再编一编说辞狡辩一下,眼见着这些人疯了一样扑向自己,只怕还没待审问就得要了自己的命,便赶紧识时务地跪地认错,一把老骨头硬生生受了好几脚,最终被愤怒的人群押走了。
司城阙忍不住给洛凡心鼓掌,笑着称赞:“厉害!竟被你推得八九不离十,明明没证据,却还是把罪魁祸首揪出来了。”
洛凡心也打着哈哈回答:“我瞎编的,歪打正着罢了!”
司城阙:“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高人当初既然制服了白狼,为何没把他收了,却只是限定了活动范围呢?”
洛凡心还未答话,就听舒抑冷冷道:“自是有其他原因。”
三人面面相觑,竟生出许多尴尬来。
洛凡心想到还没介绍一下,便赶紧开口:“对了舒抑,这位是琅川幻影门的少掌门司城阙!刚才在山上,多亏他施以援手才能顺利收服黑煞。司城少掌门,这位是……”
“凤江舒家二公子,久仰!”司城阙显然也识得那柄九凤飞云扇。
“不敢当,多谢司城少掌门送无忧回来。无忧,不是叫你别乱跑的么,我找了你好久。”舒抑前半句是对司城阙说的,眼神却始终望着洛凡心,说到后半句时语气也放缓了,似有责备又有担心。
洛凡心竟无端感觉心下一动,跳漏了半拍之后节奏就乱了,忙缓了几缓,陪着笑道歉:“抱歉啊舒抑,下次不会了。”
见这舒抑明摆着不欢迎自己,司城阙悻悻然,对洛凡心道:“无忧,今日还有急事要处理,茶就留着下次喝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走近洛凡心跟前,司城阙突然低头凑到他耳边:“另外,下次见面别再叫我少掌门了,叫阙哥哥就好。哈哈哈哈……”说罢眨了眨眼,兀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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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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