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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听着有趣,众人连连拍手赞同。那青年果然弄来一堆大小相似的竹片,倒掉杂物誊出一只托盘,将竹片整整齐齐码在了托盘里,又给众人发了碳棒写字。
几个姑娘兴奋不已,挖空了精巧的心思往竹片上写下题目,待看了自己抽到的竹片之后却又悔了,有的娇羞嗔骂,有的连连抱怨,也不知是不是抽到了自己写的题目。
那个青年又站了起来,宣布开始答题。
洛凡心听得仔细,有的问题是:“你希望未来相公或妻子是什么样子的?”有的是:“你被别人亲过吗?”还有的更离谱:“梦见过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亲热吗?”……
不禁感叹,凤江人果然民风彪悍,洒脱不羁……
只听一个姑娘答道:“人家希望未来的相公,像,像那边那位公子一样最好了!”嗯,指的正是舒抑。洛凡心望向舒抑,此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姑娘答完其余人便是一阵哄闹,姑娘羞得半天都不敢抬头。又一个大汉站起来回答了,只见他绞着自己的衣角,倒比刚才那个姑娘更娇羞:“我,我还没被别人亲过!”
众人纷纷笑趴下,这汉子看着鬓须丰茂、五大三粗,没想到内心细腻如斯。
轮到洛凡心的时候他看了一下题目,蓦地脸上一阵热,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双眼不说话。
“小公子快答题呀!不答题就要罚酒啦!”众人嬉笑催促。
洛凡心却仍然不言不语,垂着脑袋兀自埋脸,就差顺手挖个地道遁走了。
舒抑接过他的竹片,只见上面写的是:“你的处/子之身还在吗?”
有黑影出没
舒抑似乎也颇感兴趣,嘴角勾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嗯,在,在!”洛凡心把头埋得低低的,蚊子似地哼唧了几声。
“哈哈哈!……”
“小公子没关系的,你还年轻,不急……”
“看这小公子脸都红了,快别笑了呀你们!”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便罢了,舒抑竟也虚情假意地来安抚:“没事的,无忧才二十多岁,相信那一天不远了,莫急。”
这种没诚意的宽慰还是别了,洛凡心越听越赧:“嗯,不急,我没急,你快别说了……”
舒抑原本意兴阑珊,这会儿倒是笑意浅浅,脸色被这火光映得暖红。
洛凡心有点不平,自己抽的题目实在难以启齿,舒抑却行了大运似的,抽到的问题十分简单:“你有心上人吗?”
舒抑答道:“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众人觉得没啥意思,可洛凡心想的却有点多。
他想着,这题目要是换了自己肯定答个“没有”,这多省事!舒抑就不怕自己追着他问喜欢的是哪家姑娘,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可再一想,舒抑为何要怕被追问?如实回答也无甚要紧啊……关键是得明确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他装作信口闲聊,问道:“舒抑,你的心上人是谁?”
舒抑的手指不自然地蜷曲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他在思考。
然而就是这几息的犹豫,让洛凡心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他扭回了头,笑道:“没关系,你不必为难,我就是随口一问。”
舒抑忽然捏住他的手腕,支吾道:“无忧,我的心上人……”
洛凡心望向他。
舒抑眼底蓄了雾,喉中堵了棉,思前想后权衡利弊,终于还是从那热切的眸光中遁逃了,恍惚松手:“算了,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会吧……
不会是别人吧……
洛凡心的希望像一根淬了水的火把,“嗤”地一声就熄灭了。
他没想到是这样。
舒抑,舒抑的心上人难道是那个莫依然?白天的时候就见他对莫依然颇为忍让,还说什么“家里惦记得很”,莫不是有点宠她?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肯定不是她。像舒抑这样恬淡的性子,怎么会喜欢那个泼辣的丫头?!可“凤江冷面”又是怎么回事?莫依然说的似真亦假,舒抑又不肯解释,自己更不方便刨根问底……
他的心里头直打鼓,许多个念头许多种猜疑都悬在那里,七上八下地吊着他,折磨他。
拧着眉头呆坐了一会儿,又试着问道:“舒抑,那个莫姑娘,你家里人对她很好啊。每次她出门,家里都这么惦记吗?”
舒抑的心思也在别处,便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嗯。她野惯了,一出门就没个音信,家里免不了担心。”
这已经超出了对门下弟子的关怀程度了!不会是把她当成内定的儿媳妇了吧?洛凡心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又道:“嗯,她长得漂亮,一个人出门确实不安全……那,你也会担心她吗?”
“唔,有时吧,”舒抑不知他怎会这么在意莫依然的事情,稍微有些不痛快,问道,“你也觉得她漂亮吗?”
也?这意思就是说舒抑觉得她很漂亮!
洛凡心不说话了,下唇被咬得有些泛白。
漂亮什么漂亮?一点都不漂亮!
两人正各自神游天外,第二轮游戏就开始了。这次没那么好过关了,洛凡心非常不走运地抽到了一个惩罚签:“寻在场的一位亲一口。”
真想怒摔杯,这叫他亲谁?对面那些娇羞的姑娘?那个内心细腻的大汉?还是身边这个人?洛凡心摇摇头,醉酒的时候亲了他就算了,这清醒的时候若是再去亲了他,舒抑搞不好真以为自己对他有所企图。
虽然自己确实有所企图!
只思考了片刻工夫,洛凡心果断选择了罚酒三杯。
旁边递来一杯酒,洛凡心仰头就喝了下去。凤江的酒闻着香甜,实则后劲十足,丝丝入喉都带着辛辣。第二杯酒递了过来,洛凡心缓了缓又一口喝了。第三杯酒递来,舒抑按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再喝。
“不碍事的,认罚。”洛凡心笑笑,仰头一口将这第三杯喝掉了。
一群人又接着说说笑笑,几个年轻的姑娘时不时飘来几个羞涩暧昧的眼神,又纷纷遮着脸嬉笑。舒抑端坐在洛凡心身边,见他开心,也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走的冲动。
洛凡心有些微醺,脸颊红红的,眼神也飘了起来。他差不多要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看舒抑那种不合群的样子十分有趣,心中一热便逗他说:“舒抑,你不是凤江人吗?怎么凤江的篝火宴会你似乎不太喜欢啊?还是对面的姑娘太好看,让舒二公子害臊了?我倒觉得,都没有莫依然好看!哈哈!”
本来是要逗逗舒抑的,可这些话一出口便先把自己给堵了个严实。
“真是嘴贱!”洛凡心暗暗责骂自己。
平日里醉眼迷离的样子并不常见,如今酒劲儿还未完全涌上来,浑身的恣懒魅态都在半醉半醒间迸发,稍稍瞧上几眼就浸透了心神。他齿已松开,唇上的红痕还在,舒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自己手心里沁出了薄汗。
饮一口水醒了神,忽尝出是酒,没防备地呛出了声,舒抑暗自苦笑。侧身回避,默默言道:“你醉了,不许再喝了。”
洛凡心叹息:“你也醉了吗?刚饮了一口就呛着,酒量真是不行,以后少不了我罩着……”
刚说完这句,对面几个姑娘就过来了。其中一个满面红霞的粉衣女子被推搡着过来敬酒,紧张之至连端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也不敢抬头,冲着舒抑说道:“这位公子,我,我受罚要来敬酒,请,请公子喝这一杯吧……”
舒抑显然不想接这杯酒,淡淡说了一句:“抱歉,我不会饮酒。”
这姑娘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颤抖得愈发厉害,却也没立即放弃,仍然举着酒杯:“公子,只是个游戏,请,请……”然而强装出来的坚强也是虚张声势,话没说完眼泪先下来了。
还在说笑的人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渐渐涌起各色声音,有指责也有劝解。
“这位公子啊,篝火宴会就是图个热闹开心的,喝一点无妨嘛!”
“是呀,姑娘给敬的酒不能推辞,大男人家的跟小姑娘别扭什么……”
“做游戏就是要配合的,互相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风微凉,吹得篝火偏了一瞬,一小簇火苗雀跃到洛凡心的眼前,晃得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仔细瞧了瞧眼前的情景,他连连心道“糟糕”。
不好了呀,就因为舒抑不愿接那杯酒,周遭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了,就连隔壁的篝火圈也开始有人凑过来瞧热闹。舒抑的脸色随即变差,好好的一个聚会,气氛一下跌到寒泉那么低了。
“这位姑娘,他真的不会喝酒,这杯酒我来喝可以吗?”洛凡心见他方才呛酒,只道他是真的酒量不行,便替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舒抑颇感不快,将酒杯夺了过来扔在一旁,拉起洛凡心转身就走。
洛凡心脚步不稳,被他拉着走得快了有点难受,一边要从他手心里抽脱出来,一边还不忘解释:“舒抑,没关系的,只是个游戏而已,你别生气……”
舒抑像是赌气,紧紧握着就是不松开,就这样拉着他走了好一会儿,直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开口道:“难受么?一会儿酒劲儿上了头就叫你知道厉害了,你不该喝那几杯。”
洛凡心无奈地摆摆手,笑道:“你太不解风情,特殊场合怎能如此随心所欲?我见那姑娘怪伤心的,被你惹哭了。”
舒抑:“我没惹她,要哭便哭吧,你何必替她挽颜面?”
洛凡心睨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半笑不笑:“我哪里是替她,我是替你……”
舒抑受了蛊惑,语调陡然放轻:“好,是替我。以后若还遇到这种事你不必出头,只管叫我自己解决就好。还有前面那几杯也是,喝得太爽快了,若总是这样容易叫人诓骗了去。”
洛凡心乐了起来:“诓骗我做什么?还能灌醉了欺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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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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