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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抑的心里甜软得比蜜糖差不了几多,一只手移到他后颈缓缓揉捏着,问道:“力度可还行?”
洛凡心舒坦得不得了,眯着眼一边享受这上等服务一边答道:“行,继续,好哥哥,不要停……”
“……”舒抑惩罚似的使了下劲儿,捏的他颈后一酸,不敢再胡说八道。
洛凡心:“舒抑,早上起来便没见着你,你去哪儿了?”
舒抑凑近了问:“无忧莫不是怀疑玄冰洞的事是我做的?”
洛凡心睁开眼,望着他一本正经道:“不无可能。”
舒抑却轻笑一下,手底又是一个用劲儿揉捏,看见他酸得眯了眼才满意道:“想太多!清晨见你睡得熟,我便起身去寻信息站了。本来加快了速度想着能在你醒来之前赶回来,还给你买了桂枣糕的,谁知兄长的书信临时送来,差我去帮他处理一点急事,便被耽搁了。”
“桂枣糕啊……”洛凡心出了会儿神,体内真气忽然又有躁动的趋势,他赶紧闭了眼睛默默调息。
舒抑见他面色有异,忙问他是怎么了,却被洛凡心躲开了他握过来的手。舒抑眼神微动,由着他自己调息了一会儿才小心地问道:“无忧,灵力要不要?”
洛凡心缓缓睁开眼,睨着他撇嘴道:“不要了,不给巴结!”
舒抑被噎了一下,无奈道:“好吧,我先帮你聚着……对了,那个信息站对外是一间茶馆,我把路线画给你,以后保不齐还会有用到的时候。”
洛凡心把他那条已经伸到榻下的长腿给扯了回来,言道:“画它作甚?难不成还指望我在松鹤岭长住呢?以后我可是要出门赚钱养家的,你还想跟我一起留在这儿白吃白住啊?”
舒抑虚握半拳抵在唇间咳了一声,涩声道:“郎君,舒家的公子还没落魄到要同相公赖在师门混吃混喝的地步……不过,以后总归还是会经常回来的,毕竟是无忧的娘家!”
“???”洛凡心无语,“娘家?不对吧……”
舒抑:“怎么不对?这里是你娘家,舒家是我娘家……”
洛凡心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舒家啊,舒家是你娘家啊……嗯,也挺好!舒老爷仁善,舒夫人慈爱,予之兄看起来正直端正,最主要是疼爱弟弟!舒抑呢,舒抑哪儿都好,好到我怎么都看不够。真是极好极好极好的娘家了!”
舒抑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问道:“无忧,你怎么了?你心里有事。”
洛凡心柔声道:“我心里无事,只有你!舒抑,如今这世间我最盼着你好,我盼着你能好一辈子!一辈子可能还不够,要是我能做得到,我就会把下辈子全部的好运都拿来兑换给你……你信吗?”
舒抑心中有些酸楚,一字一句道:“我信!可我不愿意!”
洛凡心见他严肃忙哄了起来:“罢了罢了,那我们俩先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再说,行了吧?”
舒抑:“嗯,行。”
两人再次抱在一起,暖暖的体温互相感染,气氛温馨又平和,好似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正度过一生中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两人都以为对方该睡着了,却又不约而同睁开眼望向对方。
洛凡心咬了咬下唇,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睁眼?”
舒抑啄了几下他的嘴角,答道:“我不知道,就是自己想睁眼看看你,以为你睡着了。”
洛凡心:“睡不着,说说话吧,你说,我听着,要是听困了你就掐我一下。”
洛凡心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熠熠闪烁,像繁星落进了湖水,舒抑一时被勾了魂去,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那双眼睛里捞出来。他问道:“干嘛要掐你?睡了不是很好么,睡着了做个开心点的梦。你这盏烛火亮了一夜,怎么不熄掉?”
洛凡心认真道:“你要让我醒着,我想看见你。从前醒着没什么乐趣,睡着了便不想醒来,可现在不想再睡着了,醒来才能珍惜生命。你看我这烛火一直亮着,也是在珍惜生命,它燃烧的一点一滴都有你的陪伴,多好!以后等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就把这些烛泪都收集起来,捏一个小舒抑藏在怀里,想你的时候就摸一下,直到把它摸化了再捏一个新的你,好不好?”
舒抑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你说的是情话么?我为什么不在你的身边?无端自寻烦恼……也不知你这脑袋里是怎么想的,我是疯了傻了才会离开你!况且就算真的迫不得已要离开,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整日对着一堆烛泪惆怅相思,我会把你一起带走,上天入地都在一起,这样才好!”
洛凡心猛然抬头,捧着舒抑的脸认真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说准了?”
舒抑抿了抿唇:“是真的。我定不会像百里清那样,还叫你痴痴等着、傻傻守着,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等一个怎么都等不来的人,日日风餐露宿、雨打尘吹,他怎会知道有多苦?!”
洛凡心又咯咯笑起来,在舒抑的唇上郑重印下一个吻,呢喃了一句:“他知道,可他没办法……”
两人这股子温吞柔情是被床幔给撩搔散的,软软的轻纱帐不解风情地翻卷了好一会儿,洛凡心终于忍不住抬手拨了拨,这才发现窗户大开着,凉风正裹着露气朝卧房里吹呢。他望了望那可怜摇曳的白烛颇觉无语:难不成舒抑方才是翻窗进来的?
舒抑没等他发问便立即反问道:“难不成指望我敲门喊你?那你的师兄师弟们可不就都知道采花贼来了?”
洛凡心弯起食指朝他额上敲了一下,便伸腿越过舒抑翻下了床榻,谁知刚伸手握上窗角便看见有个人正站在窗外紧紧地盯着他!他强压住心头的一阵麻意,想着或许仍是幻觉,便努力去令自己镇定下来。待他摇摇头闭了眼又睁开时,此人却并未消失,而是手执一把乌青的长剑朝他毫不留情地刺来。
往生剑!
洛凡心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闪身后退,直到一只脚后跟踩上了放置白烛的案几腿才停了下来,烛火晃了几晃险些灭掉。
“无忧!”舒抑压着声音唤了他一声,又拉住他欲往案几上取乌蛟索的那只手,小声问道,“无忧,看见谁了?”
洛凡心惊惶转身,望着舒抑不知是惊喜还是惧怕,颤抖着答道:“舒抑,我看见百里清了!他活过来了!”刚说完这句,颈侧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舒抑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地说了些话,将他轻轻放回了榻上盖好了薄被,又坐在他身边默默凝视良久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足下一点便顺着大开的窗户掠了出去。
窗户悄无声息地关闭,白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松鹤岭来客
洛凡心不知道舒抑是什么时候走的,自他走之后都已经好几天了,再没来过。舒抑太过神秘了,总叫他抓不住,就连一来一去都仿佛梦里,仿佛他并不曾真的来过,或者并不是这世上真实存在的人。
他坐在榻上,会想到这是舒抑躺过的榻;他走到窗边,会想到这是舒抑翻过的窗;他打开门,会想到舒抑尚未敲过这扇门……
疯了,叫舒抑滚蛋!
洛凡心自暴自弃,忽一抬眼竟看见有个人站在不远处,再仔细看发现是一个身着行止宫服饰的少年。洛凡心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清是谁,阳光太刺眼了。
他见此人似乎也在盯着这里便朝他招招手,待此人朝这边走近了些他才看清,原来是子昱的小徒弟箬恒。洛凡心招呼他进来,问道:“箬恒快来,来了怎么不来敲门?等了多久了?”
箬恒朝他恭恭敬敬地施了礼,答道:“没等多久,师父有交代,一定要等小师伯睡到自然醒再问安,就是等到太阳下山箬恒也自会耐心等着。”
洛凡心似乎觉得有趣:“咦?你师父从前最喜欢大清早扰人好梦了,现在竟然知道要容我睡到自然醒,真是长足进步!”
箬恒却答道:“师父未说过此事,但箬恒以为师父是极看重小师伯的,想必当初也不是故意要让小师伯睡不好觉。现已至午时,小师伯应当早就腹内空空了吧,请移步三省堂用餐。”
洛凡心颇有些不好意思,估摸早些时候箬恒也来看过,但愿这孩子没有从清晨一直在外头等到现在。他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来:“抱歉,这几年在外头替人驱邪除煞习惯了晚睡晚起,还没养成好习惯。你们用早餐时没有等我吧?别因为我影响大家正常的作休。”
箬恒坦言道:“并未,师父说了,小师伯若是放宽了心睡的话能一觉睡到申时,箬恒瞧着日头刚上中天,今日醒来应当算是早的,小师伯不是因为生疏睡不好觉才好。弟子们早课早餐都没耽搁,只是午餐还请小师伯移步三省堂共进。”
洛凡心听着这话分寸掌握得不错,叫他听不出来是关心还是嘲笑,便望向箬恒故作高深道:“你跟你师父真是像极了,少年老成,一本正经!只不过你师父脾气躁,比不得你沉稳,我看你将来势必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箬恒微微露出些笑意:“箬恒已经不小了,理应学会替师父分忧。”
洛凡心嗯声:“对了,从前你师父总喜欢私下里闹腾,今日怎么特地要我去三省堂?”
箬恒:“今日有要客来访,师父再三叮嘱,请小师伯一定前往。箬恒先去回禀师父,小师伯且安心梳洗,不必着急。”说罢便恭敬施了礼退出门外。
这孩子,言谈举止实在太过老成,还不如子昱小时候解闷呢!
洛凡心回到榻上躺了一会儿,怔怔地望着纱帐顶发呆,又拿出玳瑁梳放在胸口抚摩了一会儿才舍得坐起身来梳发。舒抑的扇骨握在手中有丝丝凉意,插在发间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就如同昨夜他躺在榻上时周围都是温热舒适的,现在回想起来却记不清楚那感受。
洛凡心明白他昨夜看到的那个百里清仍然是幻觉,只是他的幻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叫他不安。也不知道舒抑点了自己的睡穴之后发生了什么,而他又去了哪里?不是说好上天入地都在一起的吗?
越想越烦心,他再次埋怨起来:“师父,看看您取的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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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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