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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睁开眼,猛地拉开了门。
“我在找一株牡丹。”
“什么牡丹?”
“一株世人见了俗,但见了我便开的牡丹。”
“我有。”阿惠道。
“哦?这可不一定,那可是一株敞着心的牡丹。”
阿惠让开身,颤抖道:“您看那是不是?”
床榻前,静静摆放着一双牡丹鞋。
门外客喜不自禁:“是了,是这么一株。”
冷月残霜,牡丹鞋上多了一双木屐,堪堪压在花上。
一夜已过,花皱累露,阿惠捂着胸回了家,困极了倒在床上,好一阵颤颤栗栗,动魂心魄,想来昨日前于这人事中不过是私窥了男女夜会之态,不想昨夜疏风骤雨,今晨犹觉梦里,初初知晓了各种滋味叫人痴心迷魂,流连不返。
她得意地想便是阿姐也未尝过的,她先尝了,尝了这世间销魂人间第一味,思着念着,含着春媚的笑,酸乏的身子睡去了。
那一夜荒唐如何按下不说,回至昨日阿雪来,跟着陆照阳到了镇上,一步一紧跟,夜风凉,陆照阳给他挡了大半。
到了肉摊,只要了那么一小块精肉,依着阿雪的小胃切的,那摊主大汉盯了一会瞧,惹得陆照阳皱眉在他摊子上敲了敲,以作警告。
阿雪害怕这些人的眼神,总当他是个稀奇物,但因有了陆照阳,身体也不抖了,倒是有点狐假虎威的味。
大汉刀子落得又快又恨,肉沫横飞,阿雪闻得这生肉味不好,十分厌恶,便因此寻得了理由,拿了陆照阳后背挡住,鼻子却贪婪地闻着陆照阳的气息,一呼一吸间,竟渐渐泛上暖洋舒心的睡意。
陆照阳捏住他脸,把人叫醒了,阿雪站正了身体,使劲眨眼,这是立马就能困到街上去了!
陆照阳带着他,一边说不能睡,一边带了往巷子走,叫抬头。
阿雪便抬头。
他指着巷子上的石刻名字,教他念出来,阿雪鹦鹉学舌般跟着念出来。
陆照阳捏他:“醒醒,别以为跟着学就能混过去了,回家我还要考你怎么写。”
“啊?”阿雪小声惊叫,顿觉得是过分了,一想方才一半魂睡了,哪记得住是说了什么,那些个横横折折是怎么摆的。
愁眉苦脸的,睡意都没了,小声拉着陆照阳说再看一次。
“不行。”陆照阳拒绝。
“我这次一定记得的。”
阿雪捏了捏衣角求他,求了一路,陆照阳也没松口,既不松口今夜难免是要被罚了,眼泪已在打转,不知是气自个,万分害怕,还是有了别的心思,暗自埋怨起了这叫人恨叫人欢喜的男人来。
回去的路上,陆照阳带着他往村子大路走,往大路走便会经过壮哥家,也是小小的一栋逼仄屋子,院子里狗在吠,阿雪靠紧了人,陆照阳拍了拍他。
大约这狗闻到味了,往篱笆上一趴,偏巧两个仇人,呲着声,不顾这断掉的前腿,硬是要挤出来。
这是条记仇的恶狗,口涎极臭,都是生肉的腥味。
陆照阳护着阿雪,绷紧了身,手头无防身之物,只怕恶犬伤人。
幸运之处便是听到李婆婆叫着狗的名字,那狗飞快地跑进屋子,一阵欢声笑语,过会壮哥娘子愁眉拿着盆出来了,便见了院外的阿雪和陆照阳。
天还不晚,看得清人,那李婆婆却又在屋里叫了一声,那狗冲了出来,朝着壮哥娘子吼叫。
清晰见得她面色一僵,忍着惧怕将碗放在了狗面前,还未收手,那狗已挤进盆里,大口唾沫翻飞,吃了起来。
那李婆婆又在屋子里叫了一声,壮哥娘子不敢多停一会,赶紧进了屋。
陆照阳带着阿雪往回走,阿雪走了几步,有些反胃,“那狗差点就咬到她了。不是说看家护院的狗,为什么还要对家里的人吼呢?”
“村里的狗野性强,不好管教。”
“但我觉得是故意的。”阿雪抿唇,“方才那老婆婆的声音,对狗都比对她温柔,刘哥爷爷便不是,对外人也是极好的,若是我爷爷,做梦都要笑醒了!”
陆照阳笑笑,捏捏脸,心里却想起些关于他家让人厌恶的事,截住了话头:“你在这说了天去,那李婆婆还是这般,无论如何都不管我们的事。你还是想想那些名字你可记住了,晚上考你,说不出来你便完了。”
他恶狠狠的语气,阿雪缩了缩脖子,怕得靠更紧了些,扣扣他的衣袖嘀咕道:“左右你是不能再将我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阿惠的情窦初开哟嘿~和阿雪的情窦初开完全不同hhhhhhhhh最后是蛋蛋夫夫的闪现,闻着味的阿雪!
话说我完全不擅长写人的外貌,描写阿雪啦,蛋哥最多一句话了,就想问问写的时候,大家有浮现怎么样的形象外貌呢?【没错→就是这么多问题】
☆、32
教他识字的陆照阳十分严厉,晚上可叫他吃足了苦头,阿雪愁眉苦脸地盯着陆照阳给他写下来的字,务必是这几日要念会了背熟了。
“过段日子,我会考你。”陆照阳道,“苦巴巴看着我也没用。”
他惯会作可怜模样,陆照阳闭上眼看也不看,免得一时心软了,叫他得了胜利。
写了几张字,晚上照旧是跟着陆照阳背,阿雪盖着被子,膀子露外面压着被面,陆照阳说一句他就跟着念一句,问他问题,要思考些许时候才能答上来。
陆照阳虽然严,但耐心好,可是有时候心眼坏,老是拿些他自个小时候如何念书识字的景况来约束他,只听他道:“就你这般,这手不知要挨多少戒尺,怕是都打肿了。你还不信?我家中那些先生才不管你手上伤势如何,包扎好照样要给他默出书来。更有每日清晨不到,便要家中仆妇叫醒,更衣梳洗,去书房继续念,至了午间方能吃上饭,下午再继续念,念到晚上,还要做功课,做不完明日接着罚,先生权威,可是我阿爹阿娘都不敢多言的。哪如你这般,睡得好,只慢慢教你,不会的继续教,连个罚字都没,不过是多念了些,你就娇气了?”
他看着阿雪渐渐埋进被子里去,他要将人拉出来,继续在耳边念叨,好好一个晚上该是睡个香甜的觉,阿雪只觉得脑袋浑涨,时不时摸摸自己手,发现没肿才放心了。
“你别生气……”
陆照阳佯装还气着,阿雪心有戚戚,巴巴望着,整条身子都绷紧了,陆照阳心里直发笑,装不下去了:“好了,早些睡罢,明日还要早起。”
“你不气了?”阿雪疑惑这事便这么过了?
陆照阳对他严肃地点头,他将信将疑地睡了,陆照阳捂紧被子,这阿雪睡姿不良,近来是冷了,才安分了些,但也尝尝犯着睡不醒的毛病,身体也冷,挤在一个被窝后更是贴在陆照阳身上。
陆照阳身上热,暖烘烘得叫阿雪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骨头酥软,面颊红粉。阿雪睡着后,陆照阳起身拿了一层被子来挡在外围,是因有次他起早了,先出去梳洗,不想屋内一记重物掉地,他忙跑进去,才见他一时翻身,直往外拱过去,往地上掉,砸在了面门上,好半天也起不来。
端因他梦里养成了贴着人的习惯,一时不察,直落落滚下去,起来后不断地往外掉眼泪,一边哭一边洗脸,动一动脸颊就疼,陆照阳笑了半日,阿雪就抽噎着看着他,任他笑了个遍,才想起来问是摔到哪里了,阿雪终忍不住轻轻推了他,只是睡了一夜乏力,力气小得不行。
后来但凡是睡了,陆照阳必要在外围堵上东西,若他先起了,阿雪再滚过来找到东西贴,不至于再滚落下去。
这天又是香甜一觉,陆照阳叫醒了他,阿雪迷糊起来,跟他一道叠被子,趁着叠被子又靠了一会,被拎了起来,抓包后只好乖乖下床穿鞋。
包了汤圆后,东娘子又将上次剩下的亲送上了门,叫他们吃着,等再过几日得了空,再教阿雪几样。
汤圆刚出锅,阿雪使劲地吹,怕烫破了皮,还没吃上一个,外头就来了动静,问陆照阳陆郎君可在这。
阿雪看向他,陆照阳继续吹着汤圆,盯着阿雪吃了几个下肚,任由外面的人等,等阿雪吃饱了,也没腻胃的样子,陆照阳满意了,才想起外头的不速之客。
“是谁呀?”阿雪有些担心。
“桌子收一下,没事,我去看看。”
阿雪听话地收了碗,悄悄躲在厨房门后看到底是谁来了。
那些人被陆照阳晾了一会,也是好耐性,个个一句抱怨话也不曾说,由着他们眼里的乡野村夫拿着架子,低看了他们。
领头的邹管事越过矮篱笆打量着这破旧屋子,瞄到个人影仔细瞧了,不多时陆照阳出来,挡住他探究的视线,邹管事立马打上笑容:“陆郎君……”
他知是邹家人,浩浩荡荡一马车的东西,不知安的什么心,缠上来了,顿生不耐,对这邹管事冒犯举止深感不满,因此连面都懒怠装了,抬手止住了他的嘴,“有何贵干?”
邹管事心中一顿,他奉命而来,为的是再次试探,只他想这陆照阳实在不像陆旦,不懂到底是何意,况且这冬日苦等,叫这邹管事生了许多不忿出来却不能发作,只想着赶紧收了这些东西,好回去复命,说他没见过世面,哪里是陆旦。
可这见了陆照阳变了脸,心下却有几分信了,怪道郎君遣了他来,虽说试探不出什么,但这一反应的确是值得怀疑的。
他笑道:“上次郎君唐突,这回去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不能叫陆郎君委屈,因此命了老奴来,这一大早便候着,还请陆郎君赏个脸收下。”
“不必。”陆照阳一口回绝,“陆某消受不起,邹管事请回罢。”
邹管事仍旧笑道:“不过一点心意,如何消受不起?咱们郎君也十分看重您,若您不收下,回去了也不好交待。”
陆照阳冷笑,“你们被责难与我有半点关系?既不收下,也合该你们领了这顿罚不是?”
白白被冷意呛了一脸,邹管事东西也未送出便被拒之门外,身后仆役探身问:“管事,这也太嚣张了,让咱们站了这久不说,竟还敢给脸色,不若砸了这门,给他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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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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